第816章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楚念也不好拉着方姨不让方姨去了，只是让方姨一定要过来陪她坐一会儿，等方姨答应楚念这才是放开方姨。

　　那五红汤的味道方姨调得特别好喝，轻爽极了，正好冲刷走饭菜留在嘴巴里面的味道。

　　见碗底一点儿都没有留下，方姨称赞楚念道：“真乖，再喝上半个月，方姨保证你这身子肯定是能更好一些的。”

　　这五红汤也不是方姨自己随便琢磨的，可是她找了市里最有名的一位中医配制出来的，多喝只会让楚念的脸色越来越好看。

　　把茶壶放到一边，方姨将随意动的那个小沙发凳推到了楚念身边陪她坐着。

　　楚念斟酌了片刻才是犹犹豫豫地开口问方姨：“方姨，你知不知道妮妮最近的情况啊？”

　　说起来，楚念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孩子了，加上和顾珩昨天晚上讨论了一晚上关于妮妮的事情，楚念很难不和旁人提起妮妮的事情。

　　说到妮妮的话题，方姨还是比较难插嘴的，她有些为难地说道：“诶哟，楚小姐这可是问住我了，我还真不知道。”

　　一直以来顾珩身边的人都是各司其职，倒是都直到彼此的存在，只是因为工作不一样，所以不会跟村口的大妈那样子一直谈论雇主的八卦，那样子显得太不专业了。

　　楚念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神飘忽：“怪我，我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

　　也是，她怎么能问方姨关于妮妮的事情呢，方姨是主管清园这边的，要是想知道妮妮的近况，只怕得去问在妮妮身边照顾妮妮的那位阿姨才行。

　　虽然别的方姨不是很了解，可是她还真的对那孩子的事情有一丢丢的印象，便道：“说起那孩子，其实还是挺可怜的。”

　　说完方姨还叹口气，是真的对那孩子感到惋惜。

　　楚念本来都觉得这个话题到此打住算了，但是听到方姨这么说，楚念心里一动。

　　难不成方姨知道妮妮的一些事情？

　　她又来了一些劲头问方姨：“方姨这话怎么说？”

　　楚念也知道妮妮可怜，所以才会产生要去抚养那孩子的心思，被顾珩昨天提出的建议吓了吓，楚念又开始摇摆。

　　想听一听方姨对妮妮的评价不过是楚念潜意识中希望能够说服自己的一个理由罢了，她自己反倒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方姨回忆起照顾妮妮的那位阿姨说的话，眯起眼睛：“我听照顾那孩子的老姊妹儿念叨过一嘴，说那孩子有段时间经常做噩梦。”

　　那位阿姨刚被配到妮妮那里的时候对妮妮完全不了解，心想问问方姨顾珩的口味来猜测妮妮，结果发现妮妮的口味或许是随了林景熙，跟顾珩的一点儿都不像，又说起来那孩子的一些小习惯，这才涉及妮妮做噩梦的事儿。

　　闻言，楚念的眉毛迅速皱到了一起：“经常？那方姨知道她是梦到了什么吗？这么可怕？”

　　妮妮做噩梦楚念倒是见过一次，就是妮妮晕倒后在医院楚念决定要接受她的那一次，那回楚念明显感觉到妮妮的情绪很紧张，不像是平常的孩子那样子。

　　在茶厂学校和孤儿院楚念都是见过很多孩子睡觉的模样的，没有孩子睡觉时会经常性做噩梦。

　　只是楚念没有想到妮妮做噩梦竟然是经常性的事儿。

　　方姨叹气的声音更大了一些，她看向楚念，眼神之中有着明显的心痛在：“就是后面这句要紧，是在梦魇中喊妈妈……”

　　是在喊“妈妈”吗？

　　楚念刚才还在皱着的眉头瞬间松开了，其实孩子在梦魇当中喊妈妈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一次在医院妮妮也是在梦魇之中喊着妈妈然后抓住了她的手。

　　那一刻，妮妮到底喊的只是“妈妈”这个代号，还是林景熙呢？

　　这两者可是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含义呢！

　　如果妮妮喊的“妈妈”这个代号的话，那就证明妮妮只是在内心之中渴求一份来自“妈妈”的爱意，这个“妈妈”是谁都不太要紧，可是要是妮妮喊的妈妈只代表林景熙的话，那楚念就算是再努力，恐怕都是没有办法取代林景熙在妮妮心里的位置的。

　　楚念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方姨：“喊妈妈？”

　　楚念刚才在心里想的事情有些杂乱，又不敢真的显露出来。

　　不过很快，方姨接下来说的一句话直接改变了楚念的想法：“是啊，还说什么妈妈不要之类的话，听着让人揪心。”

　　原来妮妮在梦魇之中说的话不是渴求爱意，而是在求救啊。

　　的确，没有妈妈会对孩子那样子的，不光教坏了孩子在同龄人之间的交往理念，还教坏了妮妮在思想层面的三观，甚至在对妮妮不满的时候随意拳打脚踢。

　　这样子的妈妈陪在妮妮身边，妮妮又怎么可能会幸福呢？

　　还好顾珩将妮妮从林景熙身边接走了，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一个孩子只拥有顾珩那样子为数不多的父爱是怎么能够的呢？

　　父爱和母爱在孩子身上起到的作用完全不是一个好不好。

　　楚念低下头去，像是在喃喃自语：“林景熙的确对妮妮不是很好。”

　　方姨点头，对楚念说的话表示很赞同：“方姨说句不该说的，那孩子的妈妈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是楚小姐的孩子，断断不会受这种苦楚。”

　　本来林景熙邀请她一起去青山寺的时候楚念还以为林景熙已经改好了，可是在她受伤后，妮妮竟然主动要求要认她做妈妈，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林景熙在这一段时间里根本没有问过妮妮的日常呢？

　　所以连带着楚念对林景熙的印象又回归到了之前的样子。

　　是吗？如果是她的孩子，妮妮便不会受这种苦楚了。

　　她应该不会对孩子拳打脚踢的，虽然她没有真正跟自己的孩子相处过，但楚念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做一个称职的妈妈的吧？

　　说完那句话之后，方姨赶紧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巴，她干嘛又提到楚念孩子的话题啊，明知道楚念失去那个孩子之后，那孩子便成了楚念心上不能触碰的地方，这样子岂不是在楚念的伤口上撒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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