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选择
楚念能还算冷静地听完顾珩说他为什么选择了这种做法，顾珩也算松了一口气，哪里还敢想别的啊！
他自然是楚念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都随你，你考虑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哪怕你选和我打官司也可以。”
说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楚念破涕为笑。
什么嘛！她本来是要求着顾珩跟她一起接下这孩子的抚养权的，怎么可能会不顾及顾珩的面子，去跟顾珩打官司呢？
说回来，她跟顾珩打官司，她简直就是在自找不快嘛！
看到楚念笑了，眼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那个样子着实让人可爱又可怜。
顾珩情不自禁地心动了。他也知道在这个场合下心动不怎么合适，可是对着自己本就心爱的女人，心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楚念看到了顾珩眼里明显的情意，她装作没看见将脑袋转到了另外一边，两个人之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只有顾珩自己，一个人重复着倒红酒和喝红酒的动作之中，倒也自得其乐。
过了一会儿，楚念再也按捺不住内心被顾珩激荡起来的情感，她再一次看向顾珩。
这一回，为了避免楚念尴尬，顾珩没有在第一时间里抬起头回视她，而是任由楚念看自己。
还好，这一次楚念算是提起勇气了，她壮着胆子开口说话：“我……”
一个单字成功地引起了顾珩的注意力。
因为喝了不少的红酒，再加上顾珩的情绪也未必有多稳定，他的眼睛有些红红的，眼白之上布着一些血丝。
楚念眨巴两下眼睛，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本来她是不想问这个问题的，总觉得这个问题问出来很有可能会把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平衡再一次打破。
可是她内心之中又犯嘀咕，好像如果自己不问出来的话，她总是会不甘心一般。
顾珩松开了握着红酒杯的手，靠在椅背上，像个安静的孩子，喝了酒之后的顾珩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让楚念有点儿后悔了。
可是顾珩没给楚念后悔的机会，刚才在关于妮妮的问题上顾珩已经算是给足了楚念后退的机会，他本不是愿意一个劲儿后退的人，现在自然是流露本性的：“说。”
很简单的一个字，却带着十足的气势。
这一刻，顾珩又回到了那个说一不二的顾珩了。
楚念被这么一个字弄得浑身紧张起来，她头皮发麻，不知不觉间咽了一口口水，想着这个动作应该可以缓解尴尬，结果发现什么动作那都是无用的。
算了，都到了这个程度上了，不问也不行。
楚念一鼓作气道：“你有没有那么一时半刻想过不以解决事情……”
说是一鼓作气，说到后面楚念的气势被顾珩盯着看而泄了个干干净净，说到后面彻底没有气儿了。
看着顾珩逐渐不可置信的眼神，楚念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件很傻很傻的事情啊。
她还没有说完便将脑袋低了下去，连跟顾珩对视的意思都没有了。
楚念清醒过来才反应出来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天呐，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自己不想接受的啊，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惹的顾珩浮想联翩呢？
她这种做法不是跟勾着男人玩儿的那种女人一样吗？一面不想和男人扯在一起，一面又盼望着男人对自己有所图。
想到这里，楚念恨不得拍自己脑袋一巴掌。
她只是受了伤而已，怎的跟失了智一样呢？
顾珩听明白了楚念这句话的意思了，他有没有对自己产生过真的想和她结婚的念头？
只是顾珩没有想到这句话楚念竟然会问出口，不过楚念一直低着头已经能证明她的内心活动了。
倒是顾珩被楚念这句话给惊到了，他喊了两声缓解尴尬气氛。
“咳咳——”
还行，在顾珩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之后，楚念终于抬起头来了，在两个人对视的瞬间，顾珩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瞬间被看的心跳停止。
这回好了，他是真的要咳嗽起来了。
楚念以为顾珩是被自己吓到了，赶紧站起身来给顾珩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他的手边，嘴上一个劲儿地道歉：“喝口水，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呛你的。”
他当然知道楚念不是故意的，而且顾珩丝毫没有要怪罪楚念的意思。
就算楚念试探他，那又如何呢？
他的心上只有楚念的位置，她说什么对于顾珩来说那都是应该的。
她问他有没有过不以解决事情考虑过两个人结婚的问题，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他当然考虑过，甚至无时无刻不在考虑这件事情。
只可惜如今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用爱情说出那句话的权利。
除非他能够很好地解决掉林景熙和妮妮这两个人，否则在楚念面前，顾珩永远都是一个罪人，一个不配爱人的罪人。
这也是顾珩一直以来不肯用爱去逼迫楚念的原因。
所以，当他听完了楚念的问题之后，顾珩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说了，选择权在你，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说完这句话，顾珩将楚念倒来的那杯温开水一饮而尽。
说起来他也是有够窝囊的，连一句肯定的真话也不敢跟楚念说。
怎么说呢？说了然后在楚念的心里形象全部毁掉？以一个不知廉耻的形象留在楚念身边？
顾珩是有时候会耍些小心机，只是他还没有这么心机。
他宁愿用这种答案来搪塞楚念，也不敢袒露自己真正的心思。
他们两个人明明心知肚明，可是却没有往来地试探着对方，不肯向前，也不肯放掉对方和自己的最后一丝丝联系，只能说全都是他们自找的。
听到了顾珩的回答后，楚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伤的苦笑。
她以为顾珩会很明确地说出来的，结果他没有。
不过这样子也挺好，起码楚念还能跟他好好说话，不用想得太多。
她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哦，是我多想了，对不起，你再喝口水吧。”
说着，楚念又要给顾珩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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