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悲痛
同样，这也是让楚念从失子的悲痛中走出来的最快方式。
所以，顾珩心里的那杆称开始慢慢地偏移开来，逐渐向着楚念和妮妮两个人的心意那一边走。
他的声音甚至略微带着一些颤抖的意思，他凝视着妮妮的眼睛，迫切地想要知道妮妮话语的真实性：“妮妮，你说的是真的吗？”
现在的顾珩也不怎么愿意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了，只要是楚念和妮妮想到一处去，加上妮妮对楚念并没有什么伤害的念头，顾珩不想计较那么多。
在林景熙身边浸淫了那么多年的妮妮如何连简单的几句谎话都说不出呢？
她说得甚至特别笃定：“当然是真的了，爸爸不相信妮妮的心意吗？”
妮妮不仅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谎，还能反问顾珩，他是不是不相信自己所以才会频繁地问妮妮的真心。
真心是不需要试探的，试探得多了，真心也变得不像真的了。
顾珩深谙此道，所以在妮妮这么说的时候，他扯了一下嘴角，摸了摸妮妮的脑袋：“怎么会，继续玩儿吧，只是一条，不能超过十点钟上床睡觉。”
他是询问过医生的，别说小孩子本身就不该熬夜，妮妮又频繁地晕倒过，更不应该休息时间不够了。
妮妮抬起眼睛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还好，这个时间距离十点还是有些距离的。
她点点头：“好，谢谢爸爸！”
对于这个乐高玩具，妮妮的兴趣很大，妮妮身上有一个比较好的优点，那就是不服输不退缩。
越是困难的东西，妮妮的斗志会更加明显。
就像现在，那个乐高玩具明明对于妮妮来说很难，可是妮妮从来都没有放弃这个玩具的想法。
她实在找不到手上的这个零件该往哪个地方插了，便拿着零件问顾珩：“爸爸，这个该放在哪里呢？”
顾珩虽说对这些拼接玩具没有什么兴趣，可是架不住他懂得的东西很多，只需要简单地看一眼便知道那个零件是属于甲板上的。
他没说话，将零件插过去，和甲板上面的空缺严丝合缝。
妮妮崇拜地看了一眼顾珩，拍手称赞：“哇，爸爸好厉害。”
对此，顾珩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他并非是不想和孩子亲近，而是在思考真的让妮妮做楚念孩子的可行性，所以没有多余的表情。
直到时针指到了数字十那里，妮妮的生物钟开始发挥作用。
她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引起了顾珩的注意力，他回过神来，问妮妮：“困了？”
这个时间点顾珩加班是常事，可是对于孩子们来说这个时间确实是有些太晚了，该睡觉了。
妮妮也扛不住了，再好玩的玩具也提不起精神，她诚实点头：“嗯，有一点儿，可是妮妮很想知道这个地方怎么拼。”
她指了指自己摆弄了好久都不知道怎么拼的地方，不想玩是一回事儿，难题能不能在睡前解决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在这个事情上面妮妮分的特别清楚。
顾珩顺着妮妮的手看过去，一眼便看出来关窍在哪里，他没回应妮妮说的话，而是转了个话题：“那去上个洗手间后上床睡觉。”
说话间，顾珩已经在收拾没有动过的零件了，没有打算继续和妮妮拼。
妮妮还以为顾珩不会管自己了，只好失落地耸了一下肩膀，不过她特别会给自己找乐子，对着顾珩笑：“好，爸爸不许走哦。”
如果说刚才的妮妮一直都处于带着面具的状态的话，那么现在的妮妮就是卸下伪装的状态。
她特别轻松，终于流露出一个孩子应该有的天真和无邪来，此时此刻，她不需要担心有什么被爸爸看出来，只是一个想跟爸爸撒娇的女儿罢了。
顾珩点点头，看着她进洗手间洗漱。
洗手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妮妮在洗漱，而顾珩则是喵了一眼那几个零散的部分，修长的手灵巧地按了几个地方，那些难住妮妮的部分便被全部解开了。
等到妮妮出来看到已经初具雏形的模型，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她惊喜地抱着模型，指着刚才自己不会拼接的地方：“哇，爸爸，你帮我拼好这里啦！爸爸好厉害。”
她是真的很佩服顾珩，顾珩真的很厉害，她没有见过比她的爸爸还要厉害的人。
顾珩常年身居高位，对于各种各样的阿谀奉承已经视若无睹，所以就算是现在妮妮说多少好话，顾珩都能做到不动如山。
他给了妮妮一个眼神，把她往床上引：“去睡觉吧。”
再耽搁下去他怕会对妮妮的身体造成伤害。
妮妮听话地爬上床，可是纵使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她仍旧是看着顾珩没动。
“爸爸，你可不可以在这里陪着我到我睡着啊？”妮妮揪着被子小声说道。
刚才顾珩看出来妮妮是有话说的，结果居然是想说这个啊。
他想了想，好像平常家庭的父亲或者母亲的确是会陪着自己家的孩子一起睡觉的，他平时工作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陪着妮妮做这些事情。
现在看来是他亏欠了妮妮，顾珩自然不会拒绝妮妮的请求：“好，妮妮乖乖睡觉，我一直在这里陪你。”
于是，顾珩真的一直在妮妮身边，不时给妮妮掖掖被子什么的，算是补偿妮妮自己经常不在的孤单。
等到妮妮睡着，顾珩轻手轻脚地出了妮妮房间，仍旧去了书房。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果不其然，曹毅在两个小时前将他吩咐他去办的事情发到了邮箱之中。
邮件内容是：“顾总，您让我查的已经托林律师发给您了，至于详情林律师说想要跟您电话亲自联系，看您什么时候有空。”
曹毅一向特别有分寸感，他清楚已经是晚上了，有工作的事宜不该发在公办信息中打扰顾珩休息，邮箱则不会。
顾珩给曹毅发了一条消息，是感谢的意思：“好，辛苦你了。”
这段时间曹毅跟着他来回奔波劳碌，实在是很累，如果可以的话，顾珩希望能给曹毅几天休息。
更想顺势给自己放几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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