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下意识
妮妮被看得有些愣住了，她几乎是下意识说出真话来的，她点点头：“嗯，我真的很喜欢楚阿姨。”
在某种程度来说，妮妮喜欢楚念给她带来那种安心感。
在楚念身边，妮妮是不需要思考做什么举动会不会被楚念打骂，说什么话能让楚念开心。
这是她的妈妈给不了她的。
恰恰也是平常母女间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反而成了妮妮心目中最珍贵的东西。
等妮妮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她张了张嘴，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说。
不过还好，刚才那句话对于完成任务来说是很好的证明。
顾珩眼神之中的那种迫切感慢慢镇定下来，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妮妮大吃一惊。
他说：“喜欢到可以忘记妈妈？”
顾珩要的从来都不是孩子拥有两个妈妈，而是彻底架空林景熙的身份。
不是因为妮妮是他的孩子，他会心疼孩子遭遇才这么说，而是顾珩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也会这么想。
林景熙太过功利，教育孩子始终不能把孩子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
既然如此，那何必把孩子交给她来教育呢？
妮妮没料到爸爸竟然会这么问，她犹豫了：“唔——”
妮妮低下头，小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她是答应了妈妈说要请求楚阿姨也做她妈妈的，可是妈妈从来都没有说过要让她忘记妈妈啊。
这个要求让妮妮无所适从，她不能随意回应爸爸。
万一哪句话说错了，爸爸断了让她再见到楚阿姨的念想，那可就完了。
见妮妮不说话，顾珩捧着妮妮的肩膀把她转了过来，他尽量引导着妮妮说真话，语气温柔道：“妮妮答应过爸爸，要说实话的。”
林景熙教育妮妮的方式是什么话有利于自己所处的境地，就说什么话，而顾珩和楚念则是认为孩子们应该保持着最真实的自己，说的话如果是假话，那孩子以后还怎么学习正确的三观呢？
妮妮更紧张了，眼睛转的频率更加快。
顾珩真的很想听听看妮妮内心之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说妮妮心目中可以忘却林景熙，那他便可以将林景熙彻底丢出妮妮的世界。
妈妈的位子由楚念来顶替，是最好不过的。
只是如果妮妮做不到，顾珩也没有办法自私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
妮妮决定对顾珩说真话：“爸爸，妮妮没有办法忘记妈妈，妈妈再怎么都是妈妈，是生我养我的妈妈，但是爸爸，我真的对妈妈失望了，因为妈妈让我伤害过楚阿姨……还总是不来看我……”
作为母亲来讲，林景熙不称职到了极点。
给楚念下药这件事情妮妮渐渐地明白了有多么恶劣，更知道如果她再大些，这么做是会被关进警察局的。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心里曾经也怨恨过林景熙为什么不能像楚阿姨那样子在她不舒服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照顾她呢？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
妈妈永远是妈妈，她做不到不认妈妈。
闻言，顾珩轻轻地摸摸妮妮的后脑勺，叹气道：“乖，一切都慢慢来吧。”
这件事情是他太莽撞了，他不该这么直接问孩子的。
林景熙不来探视孩子是真，他限制林景熙不许来更是真。
顾珩不想把事情闹大了，那样子无疑于把父女俩的关系推向一个不好解释的底部。
重新检查了一番妮妮身上的安全带，顾珩回到了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他们已经在医院里耽误了一些时间，再耽误下去，会议的时间很有可能会延迟。
顾珩对南边的项目重视程度还是挺高的，他不会因为妮妮的几句话就闹情绪不去处理工作的。
坐在后座上的妮妮咬着嘴唇看着窗外飞快向后退去的景色，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两天，忙碌了几天的凌安终于抽出时间去看楚念了。
她忙碌的同时也是找了特别专业的推拿视频来学习，就是为了能够亲手给楚念疏通疏通筋骨。
不然人一直躺在那里，不生锈也容易肌肉萎缩的。
凌安手上的力度一开始拿捏不准，经过她专门聘请的阿姨给她指点了一些地方，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专业。
只是凌安毕竟不是专业做推拿的，所以手上的劲儿没有多久就全部用完了。
她双手酸困极了，只好坐在一旁休息。
阿姨笑了笑，称赞凌安道：“你的手法越来越专业了，这么下去，楚念肯定会很快醒来的。”
血脉活络了，当然是会对楚念醒来有足够的好处的。
正是因为凌安直到这一点，所以她才坚持去学习推拿的。
但是凌安没有想到看起来挺简单的推拿，实际学习起来这么费力气。
推拿的力道要是掌握不好，不光很有可能会没有效果，更有可能会反其道而行之。
凌安这小姑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阿姨称赞了小姑娘就开心，她嘿嘿一笑，一边甩手一边看看时间道：“那就承您吉言，楚念肯定很快醒过来！”
这个时间点也该让阿姨下班了。
顾珩那人虽然说有点儿渣渣的，但是在楚念照顾这上面还是挺出力的，前前后后派了四五个人专门来照顾楚念。
凌安偷偷观察过那些护士，根本没有某些护士那种偷摸打诨的习惯，每一个细节都做的特别好。
既然如此，凌安当然是心疼自己请来的阿姨，那阿姨是自己家里曾经的推拿一把手，更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自是不能用来做粗活的。
阿姨在这里更多是给楚念做疏通筋骨的活儿，以刺激楚念的神经。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她觉得是时候让人家阿姨先回去了。
阿姨年纪大了，在医院里一直熬着不像回事儿。
凌安如此想着，人站起来，给阿姨塞了一沓钱道：“您这段时间照顾楚念辛苦了，先回去吧。”
阿姨正在给楚念按摩穴道，察觉到兜里突然沉了一下，人立马跳起来，但是阿姨特别注意楚念，明明眼睛都急得立起来了，但是说话依旧压着嗓子，她将钱原封不动地掏了出来要还给凌安。
不过，和阿姨相比，凌安的动作可是灵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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