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盘旋

　　但是刚才方姨的一句话一直都在楚念的耳边不断地盘旋着，就像是复读机一样反复播放。

　　楚念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默契很陌生。

　　离开了顾珩的这一段时间里，她同样是不快乐的，因为他的选择不是她楚念，更加因为自己没有办法陪在他身边。

　　难不成顾珩心里也有这样子的情绪吗？

　　存着这样子的想法，楚念试探性地问了方姨一句话：“方姨，您是他身边最亲近的阿姨了，您知道他不开心很长时间了吗？”

　　楚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很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想知道是不是顾珩和她有着一样的心理。

　　方姨因为楚念的话还真的开始好好回想顾珩是从什么时候郁郁寡欢的。

　　其实自从楚念没有了那个孩子起，顾珩便很久才会回这里一趟，更多时候是随便找个地方凑活一晚。

　　大概是一段时间前，顾珩突然说要回来住，方姨正纳闷儿呢，这不是有了妮妮和林景熙这两个人了，怎么回来住呢？

　　结果出乎方姨意料的是，回来住的就只有顾珩自己。

　　他经常是早出晚归，根本不在家里吃饭，有时候回来都是半夜，甚至以往不屑于醉酒的人都会带着浓重的酒气回来。

　　这让方姨担心。

　　不过还好，楚念回来了。

　　方姨始终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够改变顾珩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楚念。

　　想得远了点儿，方姨十分认真地回答起楚念刚才的问题来：“楚小姐，实不相瞒，先生已经不开心很久了。”

　　紧接着，方姨将顾珩这段时间以来最真实的状态分毫不差地复述给了楚念听。

　　楚念听着听着，手便开始绞在一处。

　　他那样子是不是因为她呢？

　　楚念很快自我否认：不会的，他应该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会展现出那样子的状态来吧？

　　以前她和顾珩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见过顾珩醉醺醺的样子，那个时候是因为什么呢？

　　有时候是因为两个人闹别扭，有的时候楚念也不知道原因。

　　其实多数情况下都是因为她楚念，顾珩才会有这样子大的情绪波动。

　　她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楚念的立场已经在剧烈地动摇了，她嘴上不相信方姨说的话，实际心里已经开始在相信顾珩的确不快乐。

　　楚念心口不一道：“他和林景熙妮妮呆在一起一样快乐的。”

　　说是这么说，话出口的瞬间，楚念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好几幕顾珩朝着林景熙吼叫的场景。

　　她记得当时的顾珩脸上真的看不出任何的快乐来。

　　那么和自己呆在一起的时光呢？顾珩快乐吗？

　　楚念愣神了。

　　她记不得顾珩和自己呆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快乐的，他总是把情绪藏得很深很深，让楚念捉摸不透。

　　甚至楚念一度认为顾珩是不在乎她腹中孩子的。

　　可是刚才顾珩说的那些话又要作何解释呢？

　　就是那么火光电石的一瞬间，楚念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顾珩刚才的那句话像是已经知道她昨天为什么情绪崩溃的原因一样，否则他为什么突然提及他们之间的孩子呢？

　　他真的知道了么？可是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啊？

　　像是电影慢放一般，楚念开始回想着顾珩脸上的表情，在那句话出口的时候，顾珩的脸上除了有些玩世不恭，好像还有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忧伤。

　　难道说顾珩真的知道了？

　　楚念相信顾珩是有知道一切的能力的，他想要查出来她去过哪里简直易如反掌。

　　如果说顾珩知道了这一切，他又不是很在意她是否可以生孩子的话，何必要在已经有了妮妮的情况下再说这些呢？

　　岂不是太过多余了啊？

　　楚念感觉自己的思想都快要被顾珩给分割成两半儿了，怎么办，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啊！

　　方姨的话马上将楚念已经飘得有点儿远的思绪给拽了回来：“不一样，方姨是过来人，感觉得出来差异。”

　　方姨不光是过来人，还是局外人。

　　有些事情真的就是当局者迷糊，局外人看得一清二楚的。

　　方姨的话对于楚念来讲，跟救命稻草没有什么两样，楚念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位能够把顾珩的真实一面和自己的最真实想法剖析开来的局外人。

　　对啊，显然方姨是最复合这一点的了。

　　在事情发生之后，楚念曾经想过去找凌安分析一下这其中的利害问题，但是凌安是自己最好的闺蜜，她事事都会为着楚念，不会站在顾珩那一边。

　　只有方姨，方姨虽然被顾珩雇用，但是方姨是看着他们两个人走过来的人，观点应该是很公平公正的。

　　楚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急切，她试探着问道：“您说说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让方姨说的话，其实也是变相地让楚念说服自己的一个过程。

　　很久很久之后，楚念才反应过来，她之所以会一边推开顾珩一边去问方姨这句话，实际上还是对顾珩余情未了。

　　她渴望有人能够说服自己去接受顾珩，尽管这个过程时间不会短。

　　方姨思考了一下，还真的没有想到顾珩对林景熙好的地方。

　　林景熙这个人方姨是知道的，也见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方姨就是对她没有一点儿好感。

　　应该是为人处事的作风问题吧？

　　可是方姨又觉得不该看人这么片面，每当方姨想要更深层次地去探究林景熙的时候，她就会再次觉得林景熙不值得顾珩去爱。

　　就算是她生下了先生的女儿那又如何呢？

　　对于方姨而言，林景熙依旧不可能是顾珩的妻子，顾家的女主人！

　　方姨笃定地对着楚念道：“别的老婆子我或许不知道，但是起码先生不会抱着林小姐回自己的住所，更不会为了救林小姐蹭伤手肘。”

　　不得不说，说话真是一门十分高深的技术，方姨这句话不仅回应了刚才楚念的问题，甚至还将顾珩的身体状况一并说了出来。

　　闻言，楚念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她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方姨，像是在从方姨的话里探究这其中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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