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忙音
电话里只剩下忙音，小小患得患失地放下电话，人有点儿失神。
瑶瑶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来，给小小倒了一杯温水塞进她手里。
因为电话里面杂音太多，瑶瑶又不是站在靠近小小的位置，自然是没有办法将二人所有对话听个一清二楚的。
她只能听见楚念说让她们注意安全之类的，还有一句不回来吃饭。
瑶瑶见小小不说话，只好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把小小的注意力给吸引回来，她朝着小小打了个响指：“是不是楚姐不回来吃饭啦？”
刚才她好像是听见楚姐这么说了来着。
听见瑶瑶打响指，小小这才是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瑶瑶点了点头，随即又开始握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这是？”瑶瑶推了一下小小。
这孩子怎么了？打了个电话好像魂儿丢了一样。
小小这个时候在思量着是不是再给楚念打个电话比较好，刚才楚念的情绪实在不好，她很担心。
但是想想不能打扰楚念了，小小又忍住了打电话的念头。
听见瑶瑶问，小小皱着眉头道：“刚才电话里……楚姐的声音不对劲，我听着好像是哭过了，而且情绪也没有很稳定。”
要是楚念能够及时稳住情绪的话，小小不至于这么忧心，她怕楚念是真的遭遇了什么很难扛过去的事情。
都是做教育的，而且小小和瑶瑶接触的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们，看眼色和听语气的本事那都是一流的，更不要说她们本身都是极其优秀的女孩子，简直可以称之为情绪检测仪器。
楚念刚才的伪装在小小眼里根本无处遁形！
瑶瑶大概想了想问道：“是因为妮妮妈妈的原因吗？”
今天早上林景熙来找楚姐聊的时间虽然不长，她们站在外面也不知道两个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以瑶瑶对于林景熙的了解，应该都不是什么好话。
而且看着楚姐走的时候那个状态，估摸着已经受到了影响。
瑶瑶是这样子判断的，可是小小不这么想。
多多少少是因为林景熙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不会是因为林景熙故意找茬所以难受的。
楚念不是那么经不起敲打的人，一个那样子坚强的女孩儿，不会在对方说几句讽刺的话就难受成那样子。
除非……林景熙说的话里面大有文章。
可是小小又不知道林景熙到底和楚念说了什么。
这一点才是最头疼的。
小小摇摇头：“我感觉应该不是吧，楚姐又不是不知道妮妮她妈妈是什么人。”
话就说到这里，小小不能把自己的推测胡乱说出去，万一楚念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初，她多置喙半句都是对楚念的伤害。
还不如现在闭紧了嘴巴，看看到时候是什么情况。
瑶瑶听小小这么说更担心了，她皱着眉毛对小小问道：“那我们真的不用去看看楚姐吗？”
要是楚姐情绪真的不是那么稳定，那岂不是意味着楚念很有可能会寻短见吗？
换个方式想想，就算是楚念不寻短见，可是她的状态不对劲的话也会产生问题。
她万一伤心过头看不到突然冲出来的车辆呢？
万一被心思不正经的人给掳走呢？
这些可都是会有可能出现的事情啊！
万一真的出现了，那她们两个人估计要自责内疚一辈子。
小小觉得瑶瑶的想法有点儿太极端了。
是有危险，可是市区也不是穷山恶岭，出现瑶瑶说的那些情况的概率低得不能再低了。
和楚念遭殃的可能性相比，她们两个人不锁门遭遇到的可能性还大一些呢！
小小最终还是只叹口气，将手机扔到一边了。
“真的不去看看啊？”瑶瑶纠结地揉着后脖子问道。
小小摇摇头，说不去就真的不去了：“楚姐不让我们去，估计是有她自己的考量，我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说完，小小开始工作。
瑶瑶见小小这么说，她也只好是赶紧投身进工作之中，毕竟她要做的工作丝毫不比小小的要少。
楚念挂断电话后，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开始在街上游荡。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她逆着人流而走，却意识不到自己应该掉头。
顾珩的司机在看到楚念的那一瞬间赶紧放满了车速，他提醒在后座上闭眼假寐的顾珩：“顾总，楚小姐在那儿。”
原本顾珩脑子里面还想着公司那些棘手的事情，听到司机这么说赶紧睁开眼。
他的眼皮有着深深的褶皱，是真的特别疲惫了的表现。
他吩咐司机掉头跟着楚念走。
司机赶紧掉头，得亏楚念走的速度很慢，再加上逆着人流走下去是很容易发现的，他们并没有跟丢。
从后面看只能看得出楚念有些失魂落魄，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
直到楚念被一个莽汉给撞到，那个莽汉指着楚念骂道：“喂！你是不是睁眼瞎啊？怎么走路的？！”
楚念此刻心都丢了，哪里会注意这些。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那个莽汉，机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即还要往下走。
莽汉见楚念状态不对，又算是比较真挚地道歉了，他自然也就不做过多的纠缠，当自己倒霉离开了。
顾珩一眼看出来楚念状态很不对，他立刻道：“停下，找个停车场把车停下，我找你的时候再开出来。”
“是！”司机马上在路边停车让顾珩下去。
司机也是和楚念有过接触的，他很喜欢这个善良的姑娘，要真的是她出了事，别说顾珩了，连他都会觉得惋惜。
顾珩下了车之后学着楚念的模样逆着人流走。
人群之中有人小声议论着他。
“哇，你看那个男人好帅啊！”
“别想了，你看不见他从哪辆车上下来的？”
这种人非富即贵的，看看就得了。
“他好像在看前面那个逆行的女人诶……”
顾珩对于讨论他的声音置若罔闻，只是一心将注意力放在楚念身上。
他怕楚念出事。
过了一个弯，人流量顿时加大，顾珩虽然能够依靠着个子高的优势一直定位楚念，但是逆着人流走很容易被冲得距离楚念远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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