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善良
她本性善良，但是因为跟错了母亲，很多时候做的事情都是迫不得已。
渐渐的，妮妮的眼泪终于止住了，她转过身来，坐在顾珩的大腿上抬起小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问道：“真的吗？”
要是真的用心教育的话，孩子们的善恶观实际上是最善恶分明的了。
可惜妮妮没有一位好母亲。
顾珩很清楚孩子现在需要引导，所以即使妮妮这句话代表着她真的做了伤害楚念的事情，顾珩也没有打骂妮妮。
“真的，”顾珩将妮妮因为哭泣而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给拨开，露出来她光洁的额头，“但是爸爸要让你把是谁教你的，药是怎么来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那一日虽然说楚念也套出来妮妮一些事情，可是林景熙是怎么教的等等细节都没有说清楚。
顾珩想要知道林景熙心里到底装着什么，也想知道妮妮会不会听他的话。
妮妮思虑片刻，还是很担心，她的小手再一次纠结在一处：“可是妈妈会打我的。”
在林景熙这里，孩子是可以随意体罚的，妮妮有时候做的稍微不按照林景熙规定的那样子便会遭受到惩罚。
这也是让妮妮最担心的。
她知道楚阿姨没有和爸爸说什么，可是爸爸既然知道了，那妈妈就会生气，最后遭殃的一定是她。
男人低头注意到了妮妮紧张的手指都绕在一起，粉嫩的指节开始泛白。
他叹了一口气，索性断了妮妮继续绕着手指的念想，他握住妮妮的手，拿到嘴边亲吻了一瞬。
“妮妮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胡来的。”顾珩保证。
正好阿姨敲了敲门：“先生，妮妮该喝米糊了。”
有一段时间妮妮因为在林景熙那里吃了太多的外卖食物，所以产生了轻微的厌食症。
是经过了阿姨做了一段时间清淡食物这才是变好了一些。
顾珩没有让阿姨喂妮妮，而是亲手将米糊喂给妮妮。
妮妮对此受宠若惊，以前林景熙都没有让妮妮坐在腿上吃过东西。
吃东西就是吃东西的时间，在妮妮喝米糊的时候顾珩没有说一句话。
果然，妮妮在顾珩的放松对待下放下了心防，低垂着头跟顾珩谈起了那天林景熙教给她的一切。
原来，在顾珩答允林景熙可以再照顾妮妮一段时间后，林景熙就开始不间断地教给妮妮怎么藏药，怎么将药放进楚念要喝的东西里。
每一个环节都事无巨细。
每听妮妮说一个字，顾珩眼底的冰冷就多一分。
直到妮妮全部说完了，顾珩这才是冷哼一声，他点点头：“真的是这样……”
如果说那一日顾珩还只是怀疑林景熙教错了孩子，那么今日，顾珩就真的是见识到了林景熙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一直以为林景熙对楚念的恶意并没有那么大。
可是如今……她居然这么忌惮楚念。
妮妮和顾珩想的不一样，她只是觉得自己泄漏了和妈妈的秘密，妈妈会不会真的生气不要她了。
孩子看向顾珩的眼神有着明显的探究：“爸爸，我真的没事儿吗？我怕妈妈会怪我。”
她不想妈妈再打她，高跟鞋踩在手掌上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顾珩察觉到妮妮的声音这才是回过神来，他按下内线，阿姨上来将空了的碗拿走。
房间里只剩下父女俩的时候，顾珩眼神稍稍用力一点儿，真挚地道：“妮妮，告诉爸爸，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
如果有，那么孩子还是有机会改正的，如果没有，那妮妮真的被林景熙影响得太深太深，纠正兴许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有。”妮妮低下头撅着嘴。
顾珩脑海里紧紧绷着的那一根弦终于是松开了，他摸了摸妮妮的头发，这才是安慰妮妮那紧张不安的心。
“没事儿，只是妮妮，以后绝对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
孩子既然说有过后悔，那么妮妮就不是内心不善良的孩子，只是被林景熙用一些孩子们会注意到的话题给吸引了。
再给他一点时间，再给楚念一点儿时间，妮妮一定会变好的！
顾珩对于楚念无比信任，完全没有想到这对楚念来说是多么大的折磨。
见顾珩并没有骂自己，妮妮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她很用力点头答应了顾珩：“嗯，我知道了。”
只要妈妈不会不要她，她也不会因此受到折磨，妮妮当然不会再做这样子的事情。
其实妮妮也知道这样子做不对，她生病了才会喝药，妈妈让楚阿姨健健康康一个人喝药或许本身就不对。
顾珩见妮妮好像在自我反思，他更是适时地对着妮妮道：“如果碰到合适的机会了，要给楚阿姨道歉。”
无论是谁，被一个孩子这样子伤害过后肯定心里不舒服，甚至很有可能因此生出芥蒂来。
再一个，顾珩不想妮妮把这件事情轻飘飘地揭过去。
错了就是错了，像那一天那样子轻松地过去，也对妮妮的教育没有什么好处。
妮妮看了看顾珩，确定顾珩对她没有别的话了，她这才是彻底舒展开肩膀，对顾珩郑重保证：“好，我一定会的！”
得到了妮妮的保证后，顾珩这才是放过她。
但是顾珩心头的怒意并没有因为妮妮认错了而削减。
因为真正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女人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顾珩先是询问了一下妮妮是不是愿意跟她去见见妈妈，妮妮同意了他马上带着孩子出发。
他不确定林景熙会不会对楚念造成实质性伤害，还是找到楚念比较好。
给一直盯着林景熙的那些人打电话确认林景熙的确不在家后，顾珩马上给林景熙拨通了电话。
咖啡馆里，楚念和林景熙分坐两边，彼此间的眼神里都藏着波涛汹涌。
突然间，林景熙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到电话上闪烁跳跃着的名字还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巧呢，顾珩偏偏这个时候打给她？
林景熙笑了，看上去还真的有些甜蜜的感觉在。
她将手机竖起来给楚念看：“不好意思，顾珩给我打电话了，介意我接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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