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多亏
多亏了这个项目让楚念觉得和顾珩相处也没有那么别扭了。
起码她可以丝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来。
那头顾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刚好结束了一场时间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
“听说幼儿园落成了？”顾珩问道。
楚念自然是听出来了顾珩的疲惫，担心的话堵在喉咙里面，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楚念还是放弃了说别的，只针对学校：“嗯，下周就是开学仪式了……你要来观礼吗？”
话里听起来很平淡，实际上是楚念在担心顾珩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电话那头的顾珩用力闭了闭眼睛缓解酸痛：“我下周正好有些事情，暂时去不了，你帮我剪彩可以吗？其余事项我安排秘书去做。”
在其位谋其事，顾珩如今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本事，但是也跟他长时间的努力离不开。
听到顾珩说不会来，楚念的心里有些矛盾。
一方面这个项目也是顾珩的心血，她想让顾恒亲眼看到，另一方面又觉得顾珩已经连轴转了不要太过劳累。
理性战胜了感性，楚念安慰顾珩道：“那好吧，我会让你的秘书拍下全程的！”
如果顾珩来不了，那就让他秘书来也是一样的。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仅仅是平稳的呼吸声响着，也是让人能够心安的程度。
那头的顾珩重新打破安静：“楚念。”
因为劳累，他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的具有磁性，每一个字都轻轻地敲在他的心房上。
楚念也是轻轻回应他：“嗯？”
在此刻，楚念有一个十分不成熟的念头，如果这个项目一直不完成该有多好。
或者说……她和顾珩之间如果能一直这样子相处下去，该有多好。
可惜，她做不到。
一看到顾珩，她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未出世先离世的孩子。
这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办法逾越过去的鸿沟。
想到这里，楚念的眼睛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
那边的顾珩察觉到了楚念的不对劲。
他同样不敢拆穿。
这几天他们两人的和睦相处像是一场美梦，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美梦会突然间惊醒。
顾珩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空话：“记得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一定和我说。”
这句话说出来后，楚念是放松了一些的。
还好，他没有为难自己。
楚念装着一点儿都不在乎的语气说道：“行啊，麻烦顾总再拨点儿钱吧。”
顾珩“嗯”了一声，手伸向鼠标马上让人往那个项目里又划了一笔钱。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楚念云淡风轻的话：“谢谢，不过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说完，楚念抢先挂断了电话。
她察觉到泪水模糊了视线，抬起头想把泪水憋回去，但是做不到。
她是不是站在风口上了？怎么眼睛今天止不住地想流泪呢？
那里根本不透风，哪里来的风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经过几个日夜的赶工，学校里面已经焕然一新。
连村长都连连惊叹这项目简直要比公家的还要快啊。
落成典礼上，村长喜气洋洋地站在搭建好的舞台上宣讲，底下站着的村民还是比较多的。
村长拍了两下麦克风，仰着嗓子喊：“同志们，今天是我们村子里第一个幼儿园落成仪式。首先我们要感谢未到场的顾总能够为我们着想，其次更要感谢楚小姐对这个幼儿园的辛勤付出！”
底下扬起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楚念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村长好像已经习惯了村民这样子热情度不好的样子，他见过村民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发钱的时候了。
村长指了指楚念和小小老师那里：“咱们呢，也就不搞这些虚套路了，有想把孩子送进幼儿园的，去小小老师那里报名！”
小小老师是顾珩精挑细选出来的领头教师。
本来在山里教学已经是一个难事儿了，想要找到在这里奉献青春的老师不容易。
顾珩原本打算用钱来换取老师，但是小小老师的追求高，她自发带动了十来位极其优秀的老师来到这里。
在给薪水的时候，顾珩极其大方。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青春都要浪费了，钱包可别也空着回去。最起码要占一头不是？
小小老师和楚念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楚念笑了，这倒是像顾珩能做出来的事情。
思绪回笼，楚念发觉村民好像兴趣还是不太高的样子。
她朝着站在台上的村长使了一眼神，村长连忙补充道：“过去就能领一套孩子专用的文具！”
这是楚念想到的能够刺激村民来报名的法子，。
村长说完这句话后，几个大姐果然都有了反应，纷纷往负责报名的小小老师那里去。
可是她们都是纷纷将文具领走之后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小小手里的报名单一张都没有减少。
楚念皱眉走过去：“小小，情况怎么样了呢？”
大家已经将楚念他们准备的文具全部领走了，也应该看到一点点成效了吧？
小小老师显得又些沮丧，她指了指面前的报名单：“楚姐，情况不太乐观啊，大家好像都是冲着免费的文具来的。”
刚才她被问到最多的问题不是报名孩子需要准备什么之类的问题，而是领这文具确定不要钱吧？
她有想过这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没有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一股子失落感瞬间席卷了楚念心头。
她不死心地翻了一下空白的报名单：“一个报名的都没有吗？”
怎么会这样子呢？
这个项目就是顾珩完全免费开办的，让孩子免费上学还不愿意，这不应该啊！
小小摊开手，无奈极了：“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一直藏在人群里躲着看热闹的林景熙这个时候才现身。
她伸长脖子瞄了一眼满满当当的报名单，心里说不出的满意。
她楚念不是很能耐么？怎么连一个学生都招不到呢？
林景熙故意装出来一副同情的模样来，实际上没安什么好心，她就是单纯为了讽刺楚念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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