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说好的还清呢？
尽管站在眼前的人戴了能遮住整张脸的黑色口罩和墨镜，但仅凭那身奢侈品，楚念就能认出此人。
昨夜里顾珩的动作比以往更粗鲁些。
或许是在惩罚楚念前些日子对他的忽视，他狠狠地在她白嫩的锁骨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楚念右手撑在后腰处，无视了入口处的韩柠云就迈步往里走。
谁知那人竟然挺着身子拦在了楚念面前。
她的脸被遮住，楚念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但只觉得晦气。
“我想清楚了，你跟我谈谈？”
韩柠云轻叹一声，主动打破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伸手摘下了眼镜。
楚念只觉得她这示弱的样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警觉地后退半步。
“你想干什么？”
“谈谈而已。”
韩柠云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如此对比起来，就显得楚念过分紧张了。
上班的员工来来往往，视线几乎都落在二人身上，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把楚念牢牢困在其中。
“好。”
楚念不想惹事上身，便开口应下。
面前的韩柠云满意地笑了，侧身让出位置，抬起下巴示意楚念先行。
虽说韩柠云被顾珩赶走的事并没有发公告通知，但公司向来藏不住秘密，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都知道了韩柠云被驱逐。
原本不该出现在公司的人却跟在楚念身后大摇大摆地进来，众人都不禁唏嘘一声。
韩柠云也不觉尴尬，似乎把那辞退的往事彻底遗忘了，甚至还熟稔地和某些员工打招呼。
推开办公室的门，楚念直入主题。
“你要谈什么？”
韩柠云微笑，楚念想得出神，这貌似是头一次感受到她以平等的态度相待。
“我想再支两个月工资，怎么样？你知道的，我的贷款快逾期了。”
楚念那天愿意多给两个月工资给她，也只不过是看她可怜，让她缓一下燃眉之急。
没想到韩柠云竟然会愈发贪心。
楚念心底一阵犯恶心，想跟她交流的心思被她完全摧毁。
“我不是做慈善的。”楚念道。
“我现在请你出去，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你——”
韩柠云跺脚，脸上出现踌躇不满的神色，好似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乖乖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只剩下楚念一人。
还没等楚念坐下休息，手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对方的备注是快递，楚念一下想不起来自己买过什么东西，但快递是到付，楚念不得不下楼领。
厚重的玻璃门因为惯性在周围晃了几下，那原本应该离开的人忽然在走廊中出现。
电梯门旁边的数字逐渐减小，向下的箭头在不停跳动。
楚念的办公室在高层，员工嫌少有人走动，韩柠云在此工作了一周有余，对这些规律，早就已经摸透。
推开门，韩柠云略显紧张地跑到楚念的办公桌前蹲下，抽出那些关上的抽屉。
昨天白安妮在她耳边呢喃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楚念最近接了个单子，我要你把那个单子的相关资料偷给我，事成后，我会给你一笔不菲的奖金。”
韩柠云深吸一口气。
她在任时发现楚念有个习惯，喜欢把单子按时间顺序整理，如此一来，就更方便她翻找。
拉开第三个抽屉，一沓厚厚的档案袋摞在一起，韩柠云翻出了时间最近的档案袋，手脚快速地用手机把每一张拍了下来。
又把资料重新放了回去，韩柠云快步走出办公室，一路小跑到走廊尽头的楼梯。
叮——
与此同时，那电梯也在这个楼层停下，电梯门应声而开。
楚念拿着手上封得严严实实的快递，上下摇晃了几下，快递的重量很轻，也没有磕碰的声音。
而寄来的地址，是本市。
划开快递箱上的透明胶，楚念打开纸箱，里面露出一张海报。
海报上是最近刊登的一些广告，都是些服装有关的广告，夸张的构图和浓烈的色彩十分扎眼。
楚念一时无语。
她还付了十几块钱邮费买了张广告？
把那略硬的纸张揉作一团，楚念狠狠丢进了垃圾桶。
与此同时。
韩柠云背靠冰冷的墙面上，刚刚只差几秒钟的擦肩而过引得她心脏怦怦直跳，几乎快要跳出胸腔。
因为有电梯，楼梯因此闲置，安装的灯都是节能的声控灯。
此时的整个楼梯间一片昏暗，只有不远处的安全出口亮着诡异的绿色。
韩柠云把手机拍下的照片发送给一个纯黑色头像的账户。
按照约定，对方很快就发了张截图，是转账记录，上面显示已经给韩柠云转了五十万。
可要还上韩柠云所欠的债务远远不够。
韩柠云有些急切，手上打字的速度极快。
“说好的还清呢？”
顶上的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事成之后再付。”
“你说过，我只要偷出来了这份资料就算事成，你骗我？”
“我有你的把柄，你就不怕我告发你？”
不管韩柠云再怎么逼问，对面也都没有再回复一条消息。
等了几分钟，韩柠云收起手机，顺着楼梯往下走。
公司后门正常情况下是锁住的，所以韩柠云只能从楼梯间走出来，穿过一楼从公司正门离开。
韩柠云神色不变，实则心中忐忑，那不规律的步伐就完全泄露出了她的内心。
只要再走一段远点就好了……
眼看成功近在咫尺，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韩柠云？”
若是不理不睬，就显得过分心虚了。
韩柠云只能僵笑着转过身来，“好久不见啊。”
那位员工指了指电梯的位置，“刚刚你不是跟着念念进来的，你没跟她一起出去？”
她刚刚看到楚念急匆匆走出去了。
“啊，”韩柠云佯作恍然大悟，一拍巴掌，“她只是出去领了个快递，早就上去了，你没看到吗？”
那员工“哦”了一声，兴许是自己太专注了没注意。
一有机会，韩柠云就借口有事匆匆而逃。
不到十分钟，电梯门打开，楚念从中走出来，把一摞资料丢在某位员工面前。
“红色部分都是有问题的，今天上午改完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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