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钻心的痒

姜蕖哑然。

　　盛归渡这脑子，真是聪明的可怕。

　　“好吧，我不瞒你，他，曾是我年少时期暗恋过的人。”姜蕖低着头，选择实话实说，这并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盛归渡听完，整个脊背都僵住了，垂在身侧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暗恋过的人，那不就是白月光的存在。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白月光的杀伤力。

　　因为于他而言，姜蕖就是白月光的存在，为了能走到姜蕖面前，这些年他下了多少功夫，做了多少努力，其中艰辛，唯有他自己知晓。

　　可现在姜蕖告诉他，她心里也有一个白月光，在他得到她后，在他以为她以后都是他一个人的时候。

　　这一刻，直觉得自己像被人从胸腔里挖走了什么，空荡荡的，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疼。

　　姜蕖话说出去，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一抬眸，便看到盛归渡整个人都像是要碎了，顿时，立即明白过来自己的话让人误会了。

　　连忙道：“每个人对待暗恋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执着，誓要得到；可有的人随缘，不求结果。你是前者，我便是后果。我与他，没有缘分，我早就放下了，你不准误会。”

　　“真的吗？”盛归渡黯淡的眸子，一点点泛红，他拼命想维持体面，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姜蕖震惊了。

　　若陆聿迟在她面前哭，她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可眼前之人是盛归渡，成熟稳重、高冷禁欲的盛归渡啊！

　　“你你你……你是盛归渡吗？你不会是陆聿迟吗？”姜蕖结巴了，不敢置信。

　　“别打岔，继续刚才的话题。”盛归渡的声音都在发抖，很显然，他已经处于克制与失控之间。

　　“你别这样……”姜蕖后悔了。

　　是她低估了盛归渡对她的爱与占有欲，盛归渡的身体里能住下一个陆聿迟，就足以说明盛归渡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至少他的心理，不能以一个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

　　想到这，姜蕖赶紧摆手，顺着盛归渡的质问，解释道：“当然是真的，我若没有放下柏知行，后来又怎么会接受宋衍之呢？”

　　见盛归渡还想问，连忙又补充道：“同理，现在，我也早就放下了宋衍之，所以，才会接受你。”

　　盛归渡听完，显然平静了很多，默了默，他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在意柏知行对你的看法？”

　　姜蕖扶额，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解释：“我就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柏知行现在是漫漫的主治医生，若漫漫想离开，少不得要他的助力，这样一来，我们与他的接触次数自然也就会变多。而柏知行是一个心细如尘的人，我怕他会发现你人格分裂的秘密。所以，才想着让你与陆聿迟统一身份，少些冲突，少些漏洞。”

　　“我知道了。”盛归渡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姜蕖的话很合理，可他心里还是难受，他恨自己出生太晚，与她错过了太多年，让她不能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他。

　　见这事终于翻篇，姜蕖赶紧岔开话题，说起另一事：“对了，我刚刚在顶层遇到一个名叫沈曜的人，你认识他吗？”

　　“认识。”盛归渡点头，道：“之前在西雅图帮忙找陆漫漫的人，就是他。”

　　闻声，姜蕖立即想起那天秦屿秋打电话确认时，确实叫了对方一声“沈总”，这真是无巧不成书。

　　“那你们熟吗？算得上朋友吗？”姜蕖追问，她想，她该是又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我知道的，我刚回国不久，国内没什么朋友，与沈曜也算不上多熟，就是几天前跟他签了一个合作项目，就这样认识了。”盛归渡如实说道。

　　姜蕖轻哦一声，沉吟片刻后，道：“有这层关系就已经够了。”

　　盛归渡一脸不解，姜蕖让他靠近些，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翻。

　　盛归渡听完，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聪慧，只是，姜蕖靠得太近，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耳朵上，实在叫人钻心的痒。

　　就在两人耳语之时，门口响起两记敲门声。

　　门没关，敲门之人，径直走了进来。

　　正是柏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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