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人格分裂
盛归渡沉默了。
他没想到姜蕖受药物所控竟还能有这份清明留意他手上的伤痕。
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是，我是陆聿迟。”盛归渡伸手，抚上姜蕖的脸，目光里满是心疼，“所以，你想怎样，都可以。”
话说着，另一只手拉起了手刹，又放平了靠背。
给足了安全与空间。
姜蕖怔怔的看着他，突然用力的甩了甩沉重无比的头，“不，你是盛归渡。”
若是陆聿迟在此，早在上车之时就帮她“解毒”了，哪里用得着她主动。
见姜蕖再次发现疑端，盛归渡眉间轻颤了一下。
“我说过，我可以是陆聿迟，所以，别忍了，好吗？”盛归渡按着姜蕖的后颈，吻了下去。
下一秒，“啪”的一声，一个耳光便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还不承认吗？你盛归渡，就是陆聿迟！”姜蕖揪着盛归渡的衣襟，将人按在平放的靠背上，居高临下的狠瞪着。
盛归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打得头偏向一边，可他半分也不恼。
舌头顶腮，扭过头，对上姜蕖愤怒的目光，他也不说话，只再次伸手，按着姜蕖吻向他。
又是“啪”的一声，他的另一张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你承不承认？给我说话。”姜蕖已经气到不行，本就气血翻涌、燥热无比的她，情绪激动之下，整个人都似要爆炸一样，整张脸已经红到不正常。
“我承认，所以，做吧，好吗？”盛归渡终于承认了，他看不得她如此痛苦难受。
结果，又是“啪”的一声，他挨了第三记耳光。
“果然，你们俩就是同一个人，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耍我？”姜蕖气到双目通红。
“我没有耍你，从来没有。”盛归渡竖起三指，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发誓。”
“白天，你是高冷矜贵的总裁哥哥，晚上，你就成了乖巧听话的男模弟弟，一早到晚，把我耍得团团转。角色扮演，很好玩吗？”
姜蕖痛声质问，抡起拳头狠捶男人的胸膛，可此刻的她浑身软绵无力，看似下了狠力，却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不，我没有耍你，我也没有玩角色扮演，我……我是……”盛归渡欲言又止，他实在难以启齿。
“别在这里狡辩了，我再不会相信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姜蕖气狠了，东倒西歪的挣扎着就要去开车门。
她要离开。
“别走！”盛归渡无比慌张的将姜蕖一把抱进怀里，紧紧地，紧紧地，“你别走，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直觉告诉他，今天他若是放任姜蕖离开，他与她，就真的完了。
姜蕖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来，她确实想听一听原因，二来，此时的她挣脱不了。
盛归渡深吸一口气，良久，才缓缓道：“人格分裂，你听过吗？”
“人格分裂？”姜蕖骇然失色，“你的意思是，你有人格分裂症？”
盛归渡点头，面露痛苦之色，“是，这是我的秘密，知道的人很少。”
“太匪夷所思了……”姜蕖摇头，难以置信。
所谓精神分裂症，是一种复杂的精神障碍，其特征是个体内存在两个或多个不同的身份或人格状态。
而这些不同的身份，往往拥有不同的记忆、情感、行为模式和知觉方式。
所以，盛归渡与陆聿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相信，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敢跟你明说的原因，我怕吓着你，更怕你把我当怪物……”
盛归渡痛苦之极，这么多年，他一直被自己的这个秘密折磨着，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话说着，他已经不敢再抱着姜蕖，他慢慢的松开了手。
却不想，下一秒，姜蕖却紧紧的抱住了他。
“不，我不怕，你吓不着我。”姜蕖深深的看着他，声音温柔：“告诉我，你与陆聿迟，谁主谁次？”
“我主，他次，他是我的第二人格。通常是我活白天，他过晚上。”盛归渡亦深深的看着姜蕖，“你，真的不怕吗？”
“我为什么要怕？”姜蕖将人推倒在放平的靠背上，亲密无间地贴上他的胸膛，“无论盛归渡，还是陆聿迟，你们都不会伤害我，不是吗？”
盛归渡重重点头，眼中有泪花闪烁。
她懂他，她是真的懂他。
“无论是我，还是他，我们都一样的深爱着你。所以，我和他，都是你的。”盛归渡缓缓解开衣衫扣子，拿过她的手按在他结实充满弹性的胸肌上，眼神炽热，“你，还等什么？”
本就隐忍难受的姜蕖，眼底徒然掀起惊涛骇浪。
是啊，她还等什么，眼前的男人，早就是她的，无论主人格还是次人格，她统统都要。
无需再多言，车内的世界，开始沉沦……
死了活，活了死，最后的最后，姜蕖失去了意识……
……
当姜蕖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正打着点滴。
窗外漆黑如墨，竟已入夜。
“醒啦！”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四目相对，姜蕖一眼认出是盛归渡。
“已经天黑了，你怎么还在？”姜蕖没有忘记盛归渡的话，夜晚已到，出现的应该是陆聿迟才对。
“我不睡觉，他就出不来。”盛归渡恋恋不舍的抚摸着姜蕖的脸，“我想多看看你。”
姜蕖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整的脸上一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两人在车中的疯狂……
打住。
姜蕖暗自咬舌，不让自己陷入回味，赶紧说及别的方面：“你不睡觉，他就出不来，反之，他若不睡觉，你也出不来，是这个道理吗？”
盛归渡点头，“没错。”
姜蕖顿时大惊，“那就是说你已经快三天没有睡觉了啊！”
要知道，陆聿迟已经顶替盛归渡整整两个白天，眼下盛归渡又侵占陆聿迟的晚上时间，也就是说，两个人格共用同一具身体，却都不让这具身体睡觉。
这是要搞死自己的节奏啊！
“人休不睡觉的极限也就三到五天，什么都别说了，你快睡一觉。”姜蕖赶紧相劝。
“你让我睡觉？”盛归渡突然变得难过起来，“你不想看到我，你想看到他？”
“？？？”姜蕖眨了眨眼睛，“你们是同一个人，我看到他，不就是看到你么？你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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