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奉陪到底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所有参与斗殴的人都被带走，包括盛归渡与陆修远。
与姜蕖擦肩而过时，盛归渡张嘴欲言，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倒是陆修远，怒不可遏的瞪着姜蕖放狠话：“姜蕖，敢阴我，你是第一个。我告诉你，不出两小时我就能保释出来，你，给我等着。”
姜蕖翻了一个白眼，扭头对押着陆修远的年轻警察道：“警察同志，他威胁我。”
那位年轻警察显然不知陆修远的身份，当即疾恶如仇的狠推了一把陆修远，喝斥道：“老实点！”
陆修远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地上，顿时那个火大。
想他陆家大少爷，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稳定身形后就想反击。
好在他带来的保镖里有个懂事的，连忙急声劝道：“别啊大少爷，别动手，一旦动手就是袭警。”
斗殴与袭警，可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法律后果也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涉治安处罚，后者却要负刑事责任。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陆修远自是知晓其中厉害关系。
周边那么多人围观着，纵使他出身豪门，有钱有势，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蔑视执法警察。
当即便咬着牙，忍下了这口气，只是看姜蕖的眼神，却是越发不能善了。
姜蕖只回以一记轻笑，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奉陪到底！
——
当警车载着所有人离去，姜蕖才松开一直被她护在怀中的小乖。
“小乖，别怕，爸爸只是去喝咖啡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姜蕖在小乖面前蹲下，柔声说道。
小乖微低着的头，点了点，不说话。
“小乖饿吗？妈妈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姜蕖的声音更温柔了。
小乖继续点头。
“那小乖想吃什么呢？”姜蕖很有耐心的继续问。
闻声，小乖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姜蕖后，又迅速低下了头，小手指紧张的在裤腿上一阵比划。
显然，他有自己想吃的东西，可他开不了口。
自闭症儿童不说话的背后，往往并不是他们不肯说话，其中也与别的因素有关，比如神经发育异常、语言中枢功能异常、社交互动障碍等。
所以，千万不能强逼，需慢慢来。
这不，姜蕖略加思索，便拿出手机，点开手写功能，递到小乖面前，柔声哄：“小乖不想说的话，也可以写下来哦。”
小乖一听，当即双眼发亮，然后他缓缓伸出了小食指，在手机屏幕上写了一个英文字母：M。
姜蕖盯着这个M字母看了两秒钟后，试探的问道：“你想吃麦当劳？”
小乖立即将头点成了小鸡啄米。
“好，那我们就去吃麦当劳。”姜蕖揉了揉小乖的头顶，既心疼，又欣慰。
心疼的是，好好的孩子被其家人忽视、虐待到得了自闭症。
欣慰的是，小乖至少还想表达，也会表达，这便说明小乖的病情有得治。
盛归渡诚不欺她。
就近选了一家麦当劳，姜蕖故意引导小乖，让小乖自己挑选喜欢的吃食。
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小乖明显很开心，甚至还把他喜欢的薯条，拿出一根分享给姜蕖。
姜蕖惊喜的接过，趁机问话：“小乖，你喜欢爸爸吗？”
小乖点头，然后张嘴说话了：“喜欢。”
姜蕖再次惊喜，又问：“那小乖喜欢妈妈吗？”
小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姜蕖，三秒钟后，重重点头：“喜欢。”
姜蕖笑了，笑得无比欣慰。
果然不愧是她当年拿命护下来的孩子，纵使得了自闭症，纵使才与她见了两见，却仍能本能的喜欢她，与她亲近。
“那小乖，喜欢叔叔吗？”姜蕖又问。
“叔叔……”小乖小脸上满是疑惑，“是谁？”
“叔叔就是爸爸的亲弟弟。”姜蕖耐心的引导：“小乖喜欢他吗？”
“没有弟弟。”小乖皱着小眉头，很艰难的一口气说了四个字。
姜蕖一听，脸色瞬间大变。
“小乖，你的意思是：爸爸身边没有弟弟，只有你？”
小乖点头。
姜蕖连忙又道：“爸爸的弟弟，跟爸爸是双胞胎，所以跟爸爸长得一模一样，小乖确定从未见过吗？”
小乖再次点头，然后埋头吃他的东西，再也不肯开口。
任凭姜蕖再问任何问题，他都不肯说话了。
姜蕖不再逼他，开始自我沉思。
小乖肯定不会说谎，但小乖表达能力有限，小乖说盛归渡没有弟弟，小乖也从未见过陆聿迟，并不代表陆聿迟就不存在。
从之前陆聿迟说的一些话中可以分析出，陆聿迟与盛万山、盛归渡的关系势同水火，所以，陆聿迟很可能长期住在外面，甚至已经多年不回盛家。
所以，小乖没有见过陆聿迟也是说得过去的。
可若事实真如小乖所说，盛归渡并没有弟弟，那陆聿迟就是盛归渡。
可若现在的陆聿迟就是盛归渡，那真正的陆聿迟又在哪里？
有那一瞬，姜蕖甚至有个可怕的念头：
这世上，或者根本没有陆聿迟这个人。
从头到尾，都是盛归渡在一人分饰两角。
可想到那天的那张合照，以及秦屿秋与陆修远提过的有关陆聿迟的一些话，姜蕖很快便推翻了这个荒谬的猜想，陆聿迟这个人这个名是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存在的。
所以，晚上与她纠缠不休的陆聿迟，到底是盛归渡，还是陆聿迟本人呢？
姜蕖越想越脑瓜疼。
快了，快了，很快就能知晓答案了。
姜蕖揉着太阳穴，安慰自己。
刚才她故意引战，盛归渡与陆修远大打出手，两人身上都受了伤。
虽然盛归渡占上风，总能避开陆修远对他面部的攻击，但陆修远也不是吃素的，终究还是在盛归渡身上还击了好几拳，届时定会留下瘀伤。
重击导致的瘀青，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可消不掉。
姜蕖已经记下盛归渡受伤的部位，所以，接下来，她至少有一两周的时间来验证。
想到这，姜蕖握紧了拳头，内心发誓：
盛归渡，陆聿迟，你们最好是同一个人，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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