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旧账与背叛

装甲车在泥泞的废土上颠簸前行，车厢内的气氛比外面的酸雨还要沉重。

林星晚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死死咬着下唇，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就在刚才，陈默右臂被烧穿的那道伤口，此刻正以十倍的痛楚在她的左臂上疯狂撕扯。共生契约像一条无形的绞索，将他们死死绑在一起。

“还能撑吗？”陈默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他刚刚承受了节点爆炸的反噬，此刻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还是强撑着没有让装甲车偏离航线。

“死不了。”林星晚咬着牙，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支肾上腺素，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大腿。药效发作的瞬间，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下一个坐标在哪？”

陈默抬起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机械臂，全息地图在昏暗的车厢内展开。第二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位置赫然标注着——“黑鼠帮，地下黑市”。

林星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黑鼠帮……”她喃喃道，转头看向陈默，“那是你三年前发家的地方。你帮他们修好了净水器，他们替你挡了三次搜查……那是你‘账本’上的第一笔交易。”

“是。”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也是母核选中的第二个坐标。”

林星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异样。她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你在怕什么？”

陈默沉默了。机械臂的幽蓝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照出他眼底深处的一抹阴霾。

“母核不是随便选的坐标。”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它在用我的过去，试探我的底线。”

林星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机械手腕：“你是说……母核知道黑鼠帮对你意味着什么？它要在那里，给你设一个局？”

“不是给我设局。”陈默转过头，暗金色的瞳孔直视着她，声音沙哑得可怕，“是给你设局。”

林星晚愣住了。

“黑鼠帮的老大叫‘疤脸’，”陈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年前，我修好净水器的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抓着一个下城区的拾荒女孩……我没能救下她。那是我‘账本’上唯一一笔没还清的债。”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母核要让我回到那里，让我亲眼看着……它用我的旧部，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星晚看着陈默，看着他眼底那抹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暗。她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机械指节。

“陈默，”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的账，从来不是用血还的。”

陈默微微一怔。

“你当年没救下那个女孩，是因为你手里只有修净水器的扳手，没有杀人的刀。”林星晚的眼神像淬火的刀锋，“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有阿零核心，你有我。”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母核想用你的愧疚逼你崩溃，”她冷冷地说，“那我们就让它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清算’。”

装甲车在废弃的黑市入口停下。

当两人踏入那片被霓虹灯和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地下空间时，迎接他们的不是熟悉的招呼声，而是一片死寂。

“陈默……你回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疤脸从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后走出来，手里拖着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女孩。那女孩的脸，和三年前那个拾荒女孩一模一样。

“母核说，只要我把这个‘复制品’交给你，你就会把阿零核心交出来。”疤脸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紫光，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不然，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她撕成碎片。”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阿零核心在他体内疯狂震颤，母核的意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撕扯着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陈默！”林星晚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痛觉共享让她瞬间感受到了他灵魂深处的撕裂感。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意识，“看着我！那不是她！那是母核的幻象！”

陈默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机械臂上的紫光与金光疯狂交织。他看着那个女孩的脸，看着疤脸手中闪烁的紫色能量管，母核的低语在他耳边回荡：

“交出核心，或者，再死一次。”

“陈默！”林星晚忽然松开他的手，猛地拔出电磁手枪，枪口直指疤脸的眉心。

“你不是一个人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黑市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你的账，我来帮你还。”

“砰——！！”

枪声撕裂了黑暗。

子弹擦着疤脸的耳畔飞过，击碎了他身后的紫色能量管。狂暴的能量瞬间将疤脸掀飞出去，那个“复制品”女孩也在能量冲击中化作一团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陈默猛地回过神来，瞳孔中的紫光骤然熄灭。他看着林星晚，看着她持枪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稳稳地指着前方。

“走吧。”她转过头，眼底没有一丝犹豫，“去拔掉这根钉子。”

陈默深吸一口气，机械臂上的金光终于彻底压过了紫光。他反握住林星晚的手，将她拉到身后。

“这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来开道。”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1085/4967736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