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晏清风没有一官半职，却成了汉东真正的“无冕之王
李达康两只手死死扒着办公室的窗台。
窗户玻璃上还带着雨后的水汽，冰冷刺骨。
冻得他手指关节泛着一层死灰色的惨白。
顺着秘书小金指的方向看过去。
夜幕刚降下来，整个京州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赛博朋克割裂感。
省委大院和各级政府大楼这边，黑漆漆的一片，连个路灯都不亮，看着活像一堆荒废的破坟包。
为了省下那点被云霄AI系统卡得死死的电费配额，后勤处连走廊的灯管都给物理掐断了。
可几公里外市中心的凌霄大厦，却是灯火通明。
一道粗壮的暗金色全息光柱直捅云霄，把那半边天都映得金碧辉煌。
“李书记……您看啊，大厦广场上全特么是人。”
小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刮擦着食道。
“都没人组织，全是老百姓自发去磕头的。他们说晏爷是给汉东降福的活神仙。”
李达康胃里一阵猛烈的抽搐，泛起一股子腥酸的黄水味儿。
他颓然地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西装裤蹭着满是灰尘的地板。
“活神仙？他晏清风把政府的骨髓都敲出来熬汤了，当然是大善人。”
李达康闭上眼，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汉东的天，真的彻底变了。
这会儿的京州街头。
老城区一个卖炸串的夜市摊前，空气里全是呛人的辣椒面和羊油烧焦的味儿。
两个喝多了的黄毛小混混，正拎着空啤酒瓶子砸桌子。
“老东西！让你多加把孜然你特么聋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崩在炸串老板的围裙上。
周围吃串的食客没一个跑的，连掏手机打110的人都没有。
炸串老板也没废话。
他拿沾着油污的粗糙大拇指，在左手腕戴着的黑色凌霄手环上，用力摁了一下。
“滴——红色警报已上传。”
手环里传出冷冰冰的机械音。
“你特么摇人是吧？老子……”
黄毛举着半截带尖的啤酒瓶，刚要往前捅。
头顶猛地压下来一阵刺耳的高频蜂鸣，狂风瞬间把烤架上的炭火吹得漫天乱飞。
三十秒。
一架漆黑的重型无人机悬停在摊位上方。
三个穿着灰黑色战术背心的凌霄安保，像铁塔一样砸在柏油马路上。
军靴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凌霄治安条例第三条，寻衅滋事。”
带头的平头安保声音冷硬，没等黄毛反应过来，大跨步贴身上去。
蒲扇大的巴掌一把攥住黄毛的手腕，往反方向狠狠一拧。
“咔吧！”
一声让人后槽牙发酸的骨裂声，清晰地炸开。
黄毛嗷地一嗓子惨叫出声，右边胳膊直接像软面条一样耷拉下来，啤酒瓶掉在地上。
安保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
黄毛扑通跪在地上，脸直接被按进满是油污的泥水坑里。
全程不到十秒钟，纯粹的物理暴力碾压。
“干得漂亮！晏爷手底下的人就是利索！”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爷纷纷鼓掌，唾沫星子乱飞。
“现在遇着事找条子有屁用，还得是按手环管用！”
同一时间，京州高铁站。
候车大厅里弥漫着一股子泡面调料和没洗干净的拖把馊味。
一个戴着鸭舌帽、捂着厚口罩的中年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往检票口蹭。
他是市规划局刚被撸下来的旧处长，贪了八百多万，想趁乱跑路。
刚迈进闸机通道。
顶部的全息监控探头猛地闪过一道红光。
“滴！云霄信用系统比对成功，发现D级红色通缉目标。”
广播里直接切断了音乐，机械音响彻大厅。
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皮瞬间炸麻了。
扯腿就想往外跑。
还没等他迈出两步，大厅穹顶上倒挂的一架微型防暴无人机，直接锁定了他的后脖颈。
“哧——”
两根带着细长导线的电击针破空射出，死死扎进他脖子后面的皮肉里。
六万伏的高压微电流瞬间释放。
男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翻着白眼直挺挺地砸在瓷砖地上。
浑身肌肉像筛糠一样剧烈痉挛，嘴里直往外喷着白沫子。
一股尿骚味顺着他西裤裤裆蔓延开来。
夹杂着皮肉被电击烤出的微微焦糊味，熏得旁边几个旅客捂着鼻子直躲。
“拖走，扔给赵东来走个过场。”
两个凌霄安保大步走过来，像拖死狗一样攥着男人的脚脖子往外拉。
皮鞋在光洁的瓷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渍。
这就是现在的汉东。
晏清风没有一官半职，连个村长都不是。
可他定下的规矩，比红头文件还要命。
凌霄大厦，一楼总部大厅。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
空气里恒定着那种让人神经放松的高级雪茄沉香。
晏清风穿着件纯黑色的高定风衣，从专属直达电梯里走出来。
纯手工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咯哒”声。
大厅里原本还在走动的底层员工、高管，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不管是端着咖啡的，还是抱着文件的。
所有人自发地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过身，朝着晏清风的方向。
九十度鞠躬，腰弯得死死的。
“晏爷。”
几百个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压抑却透着无法掩饰的狂热与敬畏。
在队伍最末端，还站着几个穿着夹克、夹着公文包的体制内官员。
他们是来找财团对账的。
看到这阵仗，几个官员腿肚子一软，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衫。
“快……快跟着拜……”
带头的副局长牙齿打着战，赶紧压低脑袋，腰弯得比财团员工还狠。
恨不得把脸贴在鞋面上。
胃里的酸水直翻腾，连大气都不敢喘。
晏清风连眼皮都没抬。
视线根本没在这帮人身上停留半秒，径直穿过大厅，走向顶层专属电梯。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风呼啸着，砸在防弹玻璃上。
苏见信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
把一份全息报表投射在晏清风面前。
“晏爷，汉东基本盘彻底锁死了。官方连根毛的权力都调不动了。”
周远在旁边咔咔嚼着冰块，粗短的手指头摸了摸下巴。
“晏爷，池子里的鱼都翻白肚了。咱们那两万亿现金，光搁账上吃利息也太没劲了。”
他咧嘴露出焦黄的烟牙。
“什么时候带着兄弟们去外头开开荤？”
晏清风站在全息世界地图前。
他指尖夹着半截高希霸雪茄，食指轻轻一弹。
一截银灰色的烟灰掉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散开。
他的目光越过了汉东省那块狭小的版图。
径直锁定了地图右下角，东南亚板块的一个暗红色小光点。
那是T国，背后站着华尔街的老钱家族。
“T国那个锂矿，是不是上周刚签了咱们的固态电池大单，昨晚反悔想赖账？”
晏清风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眼神冷得像夹着冰碴子。
嘴角扯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暴戾。
“池子里的王八都死绝了，该去深海里炸几条鲨鱼了。”
晏清风端起桌上的冰镇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通知陆远，让咱们的舰队出港去收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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