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谈崩
翌日，白行芷带着薛寒舟来到书院。
袁博闻看着气宇轩昂的薛寒舟，脸上并没有亲切的表情。
就是这个家伙，让自己的外孙女成为通房的。
薛寒舟也感觉到袁博闻对他的不喜，并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客气朝着袁博闻拱手：“袁山长！”
罗氏端着菜，眉头一皱，没想到今日外孙女会带这个男人过来拜访。
她看向袁博闻。
袁博闻表情淡漠，道：“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
用膳的时候，白行芷准备伺候薛寒舟，这是身体的本能。
袁博闻和罗氏夫妻俩表情都难看了。
薛寒舟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常，他抓住白行芷要夹菜的手，道：“不必，今日是在你外祖父家，一起上桌用膳。”
白行芷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袁博闻和罗氏，见两人脸色难看，她垂下眼睑，应了一声“是”。
用膳的时候，罗氏心里憋着气，故意冷落薛寒舟，一个劲地给白行芷夹菜。
白行芷感觉到自家外祖母比平时还要热情，差点要招架不住了，尴尬地看向薛寒舟，却发现这个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并没有因为袁家人的忽略而生气。
用完膳，袁博闻对着白行芷说道：“芷儿，你陪着你外祖母，我和薛大人去书房好好聊聊。”
白行芷犹豫地看了看两人，心里担心。
薛寒舟见状，淡淡一笑，道：“行芷，你就听袁山长的！”
白行芷闻言，提醒道：“少爷，若是奴婢外祖父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请您见谅。”
“呵！”薛寒舟冷笑，“你还真对我不放心。”
那不是废话！
白行芷在心里嘀咕，这人什么性子，她清楚得很。
就怕外祖父不是他的对手。
薛寒舟并不知道白行芷在心里腹诽他，但看着她此时的表情，猜想白行芷已经在吐槽他。
他白了白行芷一眼，跟着袁博闻去了书房。
白行芷心不在焉地和罗氏聊天，罗氏无奈，道：“芷儿，你去给他们送茶吧。”
白行芷眼睛顿时一亮，“谢谢外祖母。”
进了书房之后，袁博闻直截了当地说道：“薛大人，你应该知道芷儿是老朽的外孙女。我们裴家对不起她的娘亲，老朽和拙荆不想她再受苦，得知她被卖身为奴，请薛大人开个价，老朽想买下她的卖身契，换芷儿一个良民身份。”
说着，他对着薛寒舟拱手。
薛寒舟看着袁博闻一脸心痛的模样，他淡淡道：“袁山长，本官体谅你的心情，但行芷可不是普通的奴婢，而是官奴，你想要买下她的卖身契，恢复自由身，恐怕官府那边不会允许的。”
袁博闻表情一沉，看着薛寒舟冷漠的模样，压下不满问道：“薛大人，既然你这样说，那之前你在芷儿面前说，若你在临德出事，就还她自由身，这是耍她吗？”
袁博闻的最后一句话声音拔高，被送茶的白行芷听到，她的脸色发白。
被质问的薛寒舟表情不变，淡淡道：“袁山长，这是本官和行芷之间的情趣，她是本官的女人，就算她恢复了良民的身份，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犀利地盯着袁博闻，道：“袁山长，你教圣人书，应该知道这个道理，一女不嫁二父，对吗？”
“你！”袁博闻气得脸色铁青，看着面前气势不比他低的薛寒舟，他咬牙之后，又将怒气压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才会放过芷儿？”
薛寒舟拇指指腹搓着食指，放过？
这辈子，他只要不死，就不会放过这女人！
他抬眸，看着被他气得不成样的袁博闻，说道：“袁山长，本官成亲后，会抬行芷为妾。”
“妾？”袁博闻嗤笑，“薛大人，你觉得我们会让她当妾？我们要的，是让芷儿恢复自由身！”
说着，他眸里带着恨意，“当年老朽若是有能力，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受苦当妾。”
说着，他瞪着薛寒舟，“当年芷儿的娘亲是被白家主母逼着下毒害死的，她死在芷儿的怀里，那么多年了，芷儿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你真的在乎芷儿，就不怕将来她被你的嫡妻迫害而死吗？”
这番质问直接问进薛寒舟的心底。
他怕！
正因为如此，当初他一直和白行芷保持着地下关系，若不是白行芷自作主张，他也不会曝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让白行芷当一个无名无分的通房。
当然，那也是被白行芷给气的。
但这让他放弃白行芷，绝不可能。
他直截了当道：“袁山长，我的女人，我会保护好，不劳你操心。”
“好好好！”袁博闻气笑了，他说了那么多薛寒舟依旧不改变主意，放外孙女一把，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谈了！
这十五年来，他栽培了那么多学生，可不是为了养家糊口！
当年被逼远离京城的经历告诉他，他若只是一个文弱的教书先生，就保护不了家人！
如今，他的儿子是江南巡抚，不少学生也在场为官，他就不信，他不能还外孙女一个清白身！
“你走吧，善待芷儿，否则我们袁家不会放过你的！”袁博闻冰冷的声音威胁道。
今日的妥协只是为了将来一家团圆，他等了十五年，再等一会，也等得起！
可惜再也等不到和女儿团聚的一天了。
薛寒舟深深地看了看袁博闻，承诺道：“放心吧，袁山长。”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书房。
只是没想到在书房外，看到白行芷在外面，她脸色苍白，泪水流下。
“行……”
薛寒舟走到白行芷面前，还没等他说完话，白行芷手中的托盘摔在地上，托盘上的茶盏落地，摔成粉碎。
白行芷觉得这粉碎的茶盏就等于她的心。
她没想到薛寒舟说死后放过她，是一句笑话。
“啪！”
她抬起手，一记狠狠的耳光甩在薛寒舟的脸上。
力度之大，瞬间打偏了薛寒舟的脸颊，让他脸颊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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