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相认
白行芷看着情绪激动的袁博闻，表情未变，“袁山长，你一会还得授课呢，耽误不得。”
袁博闻一听，脸涨红起来，冲着外面喊道：“闵柏！”
刚才招待白行芷和苏隐的夫子疾步走进来，“山长，怎么了？”
袁博闻冲着他说道：“一会我有重要的事要办，你去帮我上课！”
来人点了点头。
袁博闻随即对白行芷道：“你随我过来！”
白行芷看向苏隐，道：“苏大哥，你在这里稍等！”
苏隐点了点头，他看着白行芷跟着袁博闻离去的背影，眉头一皱。
苏姑娘说来书院是为了请教画图的事，可刚才她对袁山长说的话，并非如此，刚才她口中的窈窈到底是何人？和袁山长到底有何渊源？
这件事他得汇报给主子才行。
袁博闻带着白行芷来到他的书房。
“你是何人？”
一进门袁博闻就直截了当地问道。
白行芷朝着袁博闻行了一个大礼。
“行芷拜见外祖父。”
袁博闻眼眸一缩，声音颤抖道：“你叫我外祖父？窈窈是你的……”
“她是我的娘亲！”白行芷顺着他的话，认真道。
袁博闻脚下微微一晃，随后他指节不住轻颤，将白行芷搀扶起来，打量了一番，道：“你这是女扮男装？”
白行芷点头，“是的，请外祖父给我准备一盆水。”
袁博闻随即亲自去打了一盆水。
白行芷将脸上的伪装洗净，袁博闻看着白行芷从一个文弱小生变成绝色佳人，他瞪大了眼睛。
“像，和你娘亲长得一模一样，倘若当年，我掩饰住你娘亲的样貌，她也不会……”
说到这里，袁博闻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白行芷淡淡道：“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
袁博闻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白行芷，关切道：“孩子，这些年你去了哪了？当年我知道白家被抄家之后，连夜和你舅舅进京，可是却得知你娘亲殉情和你被贬为奴。”
“这些年我们一直找寻你，却一无所获，没想到你会找到我们。”
白行芷听说袁博闻这些年一直找寻她，脸上的冷漠淡了几分。
“娘亲并不是殉情的，而是被白家的主母害死的！那天白府被抄家的时候，主母早就恨娘亲，于是抢在我们被抓之前，逼迫娘亲服下毒药。”
“娘亲……”
她声音哽咽。
“是在我怀里过世的……”
话一落下，薛寒舟浑身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他愣了好久之后，悲痛道：“是为父害了你……当年若为父能保护你……你也不会……”
他说着，一双清明的眼眸骤然蓄满泪水，满心悔恨翻涌。
白行芷看着袁博闻一脸悔恨的模样，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里的泪水。
她曾听她的娘亲说起当年的事。
外祖父不是没反抗过，是没能力反抗。
当年的他就算动用了他所有的能力，也无法和当时有权有势的白家抗衡。
就在她那生父要将外祖父送进牢里的时候，娘亲妥协为妾。
至于为什么外祖父一家远离京城，除了和娘亲有书信往来，再也没和娘亲见过一次面，她就不清楚了。
此时她看着外祖父伤心欲绝的模样，她说道：“娘亲说过，她不恨你，也不怨袁家。”
袁博闻别过脸，悄悄地擦拭了眼角的泪水，他声音暗哑地说：“你娘还是这般性子。”
说着，他调整了情绪，道：“孩子，这些年你去哪了？白家被抄家之后，听说男丁被流放，而女眷被贬为奴，你这些年怎么过的？”
说着，他紧张万分地看着白行芷。
白行芷见袁博闻担忧，她垂下眼睑，轻轻地说道：“我被卖到京城薛家，成为薛家大少爷身边的婢女。”
“京城薛家？”袁博闻愣了一下，他是听说过。
他有学生中了举人，曾来探望他的时候提及过薛家的大少爷薛寒舟，据说是个天才。
他没想到外孙女竟然被卖到了薛家，还成为薛寒舟的婢女。
但再怎么样，也仅仅是个婢女。
他试探着说：“芷儿，外祖父可以这样叫你吗？”
白行芷点了点头，道：“娘亲也是这样叫我的。”
袁博闻松了一口气，这说明这外孙女认他们了。
他道：“芷儿，你娘亲不在了，我们作为你世间唯一的亲人，外祖父不忍你在薛家当奴。”
“我会和你一同去薛家，将你的卖身契买回来，让你重新变成良民。”
白行芷闻言，心里有些感动，但她苦笑摇头。
“外祖父，我恐怕不能那么容易离开薛府。”
“我现在是薛大少爷的通房丫鬟，而我的卖身契在他的手上。”
“什么？！”袁博闻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外孙女会成为薛寒舟的通房丫鬟。
袁博闻看着外孙女清丽的容颜，不免想到自己的女儿。
没想到外孙女会重蹈女儿的覆辙，女儿好歹还是妾，可外孙女竟然是通房！
还是身份低贱的通房！
他接受不了外孙女如此受糟蹋。
“不行！我就算放下老脸，也要去求薛寒舟，让他换你自由身。”
“就算你没了清白，这辈子不嫁人，袁家也养你一辈子！”
白行芷听到袁博闻这句话，鼻子一酸，感动了。
“外祖父，谢谢你，不过你现在不必求薛寒舟，他如今是钦差大人，奉旨在临德城赈灾抗疫。”
“临德？他怎么在临德？”袁博闻惊呼。
临德城瘟疫的事已经传遍了周围，青山镇作为距离临德城最近的小镇，镇上的人谈及这件事便色变。
白行芷轻描淡写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但他是钦差，不得不奉命行事。在去之前，他和我说了，若是他回不来，他的心腹会将我的卖身契给我，从此我就是自由身。”
袁博闻见状，眉头一皱，这样说来，这薛寒舟对外孙女是有感情的，但……
“若是他平安回来，你还是他的通房？”
袁博闻脸上露出不满。
白行芷叹气，道：“或许吧，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外面那个男子就是他的人，奉命保护我，实则监视。”
袁博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事情紧迫，白行芷想到今日过来和袁家相认的真正目的，她问道：“外祖父，当年我娘入白府之前，是否和别的男人有过接触？”
这话落下，袁博闻脸色更为难看。
“芷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白行芷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娘亲在临终前，和我说我的生父另有其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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