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这不是姜霓的错
助理一脸懵，“这这这……”
两秒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不太好吧，要是薄总知道——”
薄延山狠狠剜了助理一眼，“他知道又怎么样？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
助理垂下头，“那我这就去办。”
话落，助理转身出门，临到门口，身后再度响起薄延山的声音。
“等等。”
助理顿住脚步，回过头来。
“薄董，您还有什么吩咐？”
薄延山站在原地，迟迟没开口。
紧皱着眉心，心里迟疑、挣扎了许久。
“你先去拟定离婚协议，我晚点去找他，告诉他姜霓做的事情，听一听他的意思再说。”
说到底，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闹得太僵不好。
助理识趣的不敢再多言。
“是。”
警局。
路边不远处，越野车窗半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根根青筋分明暴起，极具力量感的手臂，修长指尖挟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
烟头处燃起的猩红，如一簇火星子丢进油桶内，把傅泽渊的火气燃烧到极致。
“嗡嗡嗡——”
电话铃声响起，他瞥了眼，看到来电提醒，点了接听。
顷刻间，什么冷静、理智，悉数被抛却脑后。
“周靳年，姜霓到底为什么被抓？”
“这件事有没有你的手笔？”
“你在薄氏察觉到项目是被我们故意引导的时候，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连声质问，惹得周靳年三分火气也涨至七分。
“傅泽渊，姜霓被抓我也很意外，但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把薄晏淮从薄氏高位上拽下来，我们好联手垄断京市新兴科技市场，你现在冲我发疯，那你当初接近姜霓引她入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这些话如同一桶浇头而下的冷水，让傅泽渊瞬间哑然。
原本燃烧得旺盛的怒火，也在顷刻间被灭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像是被人用绳索死死勒住喉咙。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他的口鼻，连烟头燃至末端，把他的手指烫得一片通红，他都感知不到似的，僵直着身体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
伤害姜霓的事情他也做了，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
如果……
如果早知道会这么喜欢，当初就不该筹划这个合作。
可惜没有如果。
傅泽渊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冷着一张脸把烟头掐灭，眼神恢复些许清明。
“查到了没有？谁做的？”
经过刚才的短暂沉默，周靳年显然也冷静下来。
“我初步猜测，是卫骁和万青，林舒安差点暴露，他们坐不住了就使了这样的损招混淆我们的视线，为的就是保住林舒安，藏住更大的秘密。”
至于更大的秘密——无疑是周熠的死因。
傅泽渊跟着串联起事情始末。
“也就是说，卫骁当时的确用了林舒安从周家盗走的核心文件，而他用的那一半文件，恰巧被姜霓拍了下来，所以他就以盗窃文件的罪名检举了姜霓，导致姜霓被抓？”
“可以这么说。”周靳年声音中流露出一丝疲惫。
“你大概清楚，周熠一死，周家那群蛀虫没有一个能扛事的，他们早就在卫骁的项目文件里，看到周家核心文件的影子，却因为周家在走下坡路，风雨飘摇，不敢去彻查势均力敌的卫家。”
“这次的事情，终究是我们连累了姜小姐，必要的时候，我会请老爷子出山，拿出全部的核心文件证实卫骁检举的文件是归周家所有。”
“这样一来，姜小姐的就不用再背莫须有的罪名。不过老爷子年纪上来了，比年轻的时候还要固执，想请他出山，可能有点难度。”
傅泽渊知道周家的情况，如果周老爷子不固执，当年周靳年也不会被赶出家门。
这次的事情，老爷子都没有出面，是周家老太太去找的周靳年。
简而言之，周老爷子这条路，很有可能行不通。
傅泽渊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等抽完，掐灭。
“我记得姜霓之前冒险到仓库录下的录音里，提到万青有个妹妹，卫骁一直以这个妹妹作为威胁万青的筹码，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周靳年倒是忘记了这个细节，经过傅泽渊提醒才想起。
“我立刻让人去查。”
傅泽渊把车窗开到最大散烟味儿，“需要人手告诉我，我调人过去。”
“嗯……”周靳年应了声，又突然问。
“那你呢？”
傅泽渊背靠座椅，目光遥遥落到警局方向。
“我待在警局附近。”
周靳年默了默，“就在那守着了？”
“是。”傅泽渊直认不讳。
“你脑子有问题？”周靳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止不住骂。
“这时候我既要应付薄家，还要查卫骁他们，你当甩手掌柜去守着姜霓，我怎么办？”
傅泽渊轻吐出一口气，沉默了两秒，从椅背上坐直身体。
“我去查卫骁，你应付薄家。”
周靳年“嗯”了声，简单交代，便把电话挂了。
傅泽渊目光再次落在警局的方向，心里默念。
姜霓，再坚持一下。
与此同时，薄氏集团。
薄晏淮忙得连轴转，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办公室内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一个人，把一份文件重重甩在桌上。
“看看吧。”
文件砸在桌面上的脆响使得薄晏淮混沌的大脑渐渐清明。
他抬眸看了脸色铁青的薄延山，拿起文件，一页页往下看。
越看，他眉心拢得越紧，等看完，他手指不知何时已然紧紧攥着纸张，用力到骨节泛白。
薄延山站在桌旁，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你受的这场无妄之灾，就是姜霓带来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是姜霓的错。”薄晏淮重重合上文件，强行压下心口不断泛起的窒疼，嗓音艰涩。
“是我判断失误，要是能再谨慎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你——”
薄延山气急败坏抬起手指指向他，而后想到什么，又重重放下，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简直让我失望至极！”
薄晏淮垂下眼睑，“总之，这件事跟姜霓没关系，我会处理好。”
“但愿你能处理好！”
薄延山看似气到极点转身出门，实则在转身的瞬间，脸上表情全然变得阴冷。
来到门口，他对助理使了个眼神。
助理点了点头，抱着一沓文件脚步匆匆跑进总裁办公室，接着把文件全数放到薄晏淮桌面上。
“薄总，这些文件急需要您签字！股东们一直都在催，麻烦您快点！”
薄晏淮正要拿过文件签字，助理在一旁说。
“我帮您翻方便点。”
助理一手按住文件一角，一手翻开文件，只露出文件签字处。
这样的确比较方便，薄晏淮没多想，这是薄延山的助理，他和薄延山是利益共同体，对方总不能算计他。
他拿起签字笔，在一份份文件上签下名字。
等签完，助理不给薄晏淮缓过神来的机会，立马合上文件，抱住文件匆忙往外走。
“薄总您忙，您先拿文件去跟薄董交差了。”
薄晏淮又拿起一份文件处理，头也没抬。
“嗯。”
事情太多，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助理出门，拿着文件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薄董，事情办好了。”
薄延山抽出藏在诸多文件中的离婚协议书，看着末尾处薄晏淮签下的字迹，目光覆上一层浓浓阴翳。
“走，去警局找姜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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