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就是个疯子
薄晏淮上前，勾住姜霓的腰，把她嵌入怀里。
眼眶里的湿意渐渐加深，嗓音嘶哑，如同困兽。
“孩子，婚戒，你都不要，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姜霓推搡着他的手臂。
“我要和你离婚！”
“呵——”
薄晏淮冷笑一声，看似凶狠，实则脑袋抵在姜霓肩膀，滚烫的热意瞬间在肩膀处蔓延开来。
“你刚才不是说，要跟我互相折磨吗？我觉得这样不错，你做好跟我互相折磨一辈子的准备，别总是想离婚了。”
“疯子！”
姜霓红着眼眶骂他，用力推搡着他，薄晏淮不放，她低头去咬他的肩膀。
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但薄晏淮还是不肯松手，在她耳边缓声说。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疯子，别再惹我，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疯子。”姜霓红着眼睛怒骂，捶打薄晏淮的肩膀，一手推着他。
“放开我！”
昏暗的灯光下，她红着眼，眼底潋滟着水光，淡粉色的唇一张一合，显出别样的妩媚。
薄晏淮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掐住她的腰，缓缓倾身朝她靠近。
姜霓察觉到薄晏淮的意图，猛地推开他，反手甩过去一巴掌。
在手落下的瞬间，被薄晏淮钳制住，他深色的眸子，在这一刻柔和下来。
“姜霓，我会让我们回到以前，再给我点时间。”
可姜霓却从这分柔和中，看出了几分偏执。
她只觉得脊背寒凉，胸口憋着一股气，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猛地把薄晏淮推开，什么都没说，转身跑上了楼，把门打开，又反锁，确定门好好的合闭上，才靠在门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回想起薄晏淮那偏执的，咬定什么东西就不肯松手的目光，哪怕只流露出一丝，仍旧还是让她觉得心有余悸。
短短三年的婚姻，她几乎把人的一生最痛苦的事情，都给体会了个遍，同时也失去了最珍视的东西。
她必须要和薄晏淮离婚，从牢笼里挣脱出去。
好在和周靳年达成了合作……
想到这里，姜霓心思逐渐活络起来。
既然是合作关系，那周靳年的资源是不是也能任她调用？
林舒安和卫骁见面，每次都是去极其隐秘的场所。
单凭她一己之力，接近他们都很困难，更别提收集到他们害死周熠的证据了。
思前想后，姜霓拿出手机，拨通了周靳年的号码。
“周先生你好，我是姜霓。”
周靳年似是猜到了她会打这个电话，语气中没有过多意外。
“姜小姐，我知道你打这通电话过来是因为什么。我也给你句准话，只要你是在收集林舒安和卫骁害死周熠的证据，尽管开口，我这边的资源，人脉，随你调动。”
姜霓心里感慨，果然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费力，她都没开口，周靳年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她索性也是有话直说，不拐弯抹角。
“我刚才用薄家二老逼了林舒安一把，她或许会去找卫骁，我需要找个人协助我，实时了解她的行踪，以便我行动。”
听到这，周靳年的声音隐约夹杂上一丝意外。
“没想到姜小姐还是行动派。”
姜霓没说话，眼底漫开一片苦涩。
她和薄晏淮离婚的想法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之前是没机会，眼下终于有机会，她自然是要把这个机会紧紧抓在手中，不能错过。
周靳年似是也没有一定要等她回答的打算，等了两秒，没听到她的声音，直接道。
“我会安排好，让人实时把她的行踪上传到你的手机上。”
姜霓应了声“好”，刚要挂断电话，周靳年的声音继而又响了起来。
“姜小姐先等等，之前时间紧急，现在我就把之前还没来得及补充的事情，一并补充完整。”
姜霓顿住要挂电话的动作。
“你说。”
周靳年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这边只是协助你收集证据，至于其中过程，我不插手，并且我希望，除了我、你，傅泽渊，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我们的合作。”
姜霓能理解周靳年的做法。
“我会保密。”
既然说是合作，行动主力自然是在她这边。
还有一点，那就是林舒安对周家的顾忌。
不久前，薄延山只是提到周老爷子林舒安就那么激动，要是被林舒安知道她和周靳年有联系，林舒安只会把秘密藏得更深，那样会增加她收集证据的难度。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周靳年才会选择跟她合作。
“预祝姜小姐一切顺利。”
周靳年说完这么一句，挂了电话。
助理站在他面前，不禁出声问。
“周总，我看姜小姐柔柔弱弱的，能做得好这件事吗？”
周靳年斜靠在沙发上，向来梳得周正的发型由于洗了澡，凌乱的搭在额前，显出随性和慵懒。
他执起桌面上的酒杯，放在唇边轻抿一口。
“她能不能做得好我说了不算，得看她和薄晏淮离婚的欲、望有多大，她越想完成这件事，就越是会想方设法去收集证据。”
助理又疑惑问。
“这件事非姜小姐不可吗？要是她完不成，周家那边……”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在他提到周家时，周靳年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隐约透出阴森可怖。
“咚——”
周靳年把酒杯放在桌面，闭了闭眼睛，复而又睁开，眼底起伏的情绪，已然在顷刻间如潮水般褪去。
“跟姜霓合作，是因为傅泽渊找到我，不然就凭周家，能让我亲自从国外跑过来一趟替他们调查这件事？”
“您和傅总的目的，是不是要对薄氏——”
话未说完，就被周靳年一个凌厉的眼神阻断。
“你今天话多了。”
助理打了个寒颤，当即把头垂得低低的，同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周总，没有下次了。”
他打得很重，侧脸瞬间红了一片，周靳年却面色不动，声音寒凉。
“出去吧。”
助理躬了躬身，立刻退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周靳年一个人。
他从沙发上站起，重新拿起酒杯走到落地窗前，轻晃着酒杯，俯瞰楼底下的川流不息。
脑海里倏然浮现出那天在病房里跟姜霓谈合作的画面。
她很瘦，病号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皮肤白得快要发光，唇色也是惨白的，看起来颇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味道。
看着的确柔弱，意外的是，她做事竟这么迅速果决。
倒是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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