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无限剑制
一望无际的废墟延绵至天际，焦黑的断壁残垣间翻涌着赤红的火舌，灼热的气浪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卫宫士郎站在瓦砾堆上，仰头望着天幕上那瘆人的漆黑洞口，后背不知不觉浸出一层冷汗。
眼前的末日景象，与童年那场吞噬了一切的大火，惊人地相似。
“前辈，你还好吗？”柔软的力道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
卫宫士郎猛地回神，低头看向身侧眼中满是担忧的少女，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
“啊……我没事。”他抬手拍了拍樱冰凉的手背。
“外面太乱了，你和伊莉雅先回屋里躲着。”
远坂凛在接到藤丸立香的传讯后，就带着一众从者赶去近海支援，合力阻拦那只水晶巨蛛了。
如今留在这片废墟里的，只剩他们三个御主，在这场毁灭世界的灾难面前，人类魔术师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
间桐樱刚要开口，视线忽然越过士郎的肩头，定在了不远处的断墙下。
那里，有道身影熟悉得让她心脏骤然一缩。
“哥……哥哥？”
“慎二？”卫宫士郎也转头看去，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太危险了，快过来！”
间桐慎二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又哑又阴，顺着风飘过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卫宫士郎刚迈出的脚步，骤然顿住。
“卫宫啊，我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慎二缓缓开口，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戾气。
“自从间桐家名存实亡，我被魔术协会带走之后，就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这世界可真不公平。我明明那么努力，偏偏没有魔术资质；我明明只是想得到一句认可，却从来没人正眼瞧我。”
“哥哥……”间桐樱攥紧了士郎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白。
她对这位名义上的兄长，感情从来复杂难言，憎恨与怜悯缠在一起，到了此刻，竟只剩一片茫然。
“你还愿意叫我哥哥啊。”慎二嗤笑一声，目光死死钉在樱身上，像是要把她剜出洞来。
“我的好妹妹，你现在日子过得可真舒服，舒服得让我嫉妒，这不公平……这根本就不公平！”
“废话少说。”此时，一道身影慢悠悠地从慎二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黑色打底、有着红色条纹的夹克，头顶发型则是十分杀马特，眉宇间还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狠戾，
“让他们好好尝尝……你的欲望，你的愤怒，你的痛苦。”
“你这家伙是谁！”卫宫士郎心头一紧。
“大道克己。”男人嘴角勾起。
“等去了地狱，记得报上我的名字。”
话音未落，间桐慎二猛地发出一声嘶吼，他的人类身躯在扭曲的光芒中寸寸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金交织的狰狞铠甲，不祥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上轰然炸开。
「UTOPIA（乌托邦）」
“看见了吗，卫宫！”间桐慎二猖狂的大笑在废墟间回荡。
“这是神明大人赐我的力量！是你永远望尘莫及的高度！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废物了——现在的我，能把你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哼，去吧。”大道克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甲，语气平淡。
“把圣杯容器抢过来。”
“卫宫——！！”
间桐慎二咆哮着纵身扑来，裹挟着怪力的拳头直奔面门，卫宫士郎将樱往身后一推，双手一翻，干将莫邪双剑已然投影成型，交叉着挡在身前。
拳刃相撞的刹那，一声脆响刺耳至极。
精钢铸成的双剑竟像玻璃般轰然碎裂，磅礴的巨力顺着剑身砸进胸口，卫宫士郎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碎了，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瓦砾堆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前辈！”间桐樱脸色煞白。
慎二的目光很快落到了她身上。
樱强迫自己压下慌乱，脚步缓缓向后退去，想把他引开士郎身边，可她还是低估了掺杂体的速度。
刚退了一步，眼前黑影一闪，慎二已经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冰冷的大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樱！”卫宫士郎撑着断墙挣扎起身，拼尽全力往这边冲。
卫宫……你这副痛苦的表情，可真让人愉悦啊。
间桐慎二狞笑着，指节逐渐收紧，眼看就要拧断少女纤细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一左一右骤然杀出。
伊莉雅指尖在空中一划，数只白鸟使魔振翅而至，银色的炼金丝线暴雨般射出，瞬间缠上慎二的四肢与躯干，将他牢牢捆住。
紧接着一只使魔在空中形变，银芒闪过，化作一柄锋利的长剑，精准刺进铠甲缝隙，深深扎入他的手臂。
慎二吃痛闷哼，掐着樱的手不由得松了力道，几乎同一瞬，言峰绮礼身形如电般掠至他面前，沉腰坠马，一记刚猛的八极拳狠狠轰在他胸口，打得他踉跄着连退数步。
“樱！”伊莉雅快步跑过去想扶她，言峰绮礼却先一步俯身，将咳得浑身发抖的少女扛到了肩上。
“别犹豫，快走。”他声音低沉，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话音刚落，间桐慎二便怒吼着挣脱了银丝，狂风与雷电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狂暴的能量，朝着众人轰然砸落。
卫宫士郎此时冲到最前面，抬起双手，七重花瓣状的屏障在身前层层展开。
「Law Aias（炽天覆七重圆环）」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片废墟，狂暴的气浪将伊莉雅三人直接掀飞出去。
烟尘渐散，只见卫宫士郎站在原地，浑身是伤，衣服也早已被炸的破破烂烂，尤其是手臂更加严重，但他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半步未退。
“没想到你居然接得下这一击，卫宫！”间桐慎二先是错愕，随即看着他的惨状，又忍不住狂笑起来。
“可那又怎么样？现在的我，是无敌的！”
卫宫士郎没有回应。
他紧咬着牙，强忍着浑身的剧痛，低声念出了那句铭刻在骨血里的咒文：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吾为所持剑之骨）”
这回他长记性了，念了一句直接秒开，灼热的风卷起沙尘，固有结界将周围人全部笼罩进去。
昏黄的天穹下，巨大的齿轮缓缓转动，无垠的沙地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剑刃，一眼望不到尽头。
「Unlimited Blade Works（无限剑制）」
“嚯～”大道克己饶有兴致的环顾了下四周。
间桐慎二则是彻底傻眼。
“不可能……你的魔术造诣，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地步！”他失控地大吼，像是在拼命否定什么。
“开什么玩笑！”
“该做个了断了，慎二。”卫宫士郎深吸一口气，脚下的沙地中数柄剑刃缓缓浮起，蓄势待发。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要是一直执迷不悟，我就在这里，亲手杀了你。”
“杀了我？呵呵……现在的你也能说出这种话了啊。”间桐慎二语气里满是疯狂。
“能做到的话就试试看吧，卫宫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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