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无力回天
东洋人投降后没过几天，谢必安和张起灵就打算出发去找西王母。
这件事情已经拖了太长时间，如果不是受战争影响，谢必安和张起灵早就已经跟西王母当面对峙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他们的目的地是青海塔木陀。
这是张起灵告诉谢必安的地址。
上一次从长白山的青铜门出来后，张启灵知道了身为张家族长的他的使命。
守护青铜门和守护西王母。
与之对应的，西王母墓的地址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但更多的情报就没了。
不过能为谢必安他们这一次的行动提供准确的目的地。
谢必安已经很满足了，否则他和张起灵连西王母在哪儿都不知道。
在即将出发前，谢必安去找了齐铁嘴。
毕竟上一次齐铁嘴可是吵着闹着要跟他一起行动。
这一次当然也要看看齐铁嘴的态度。
这些天，齐铁嘴一直待在自己的堂口里。
战争结束后，他的堂口终于可以继续开张了。
齐铁嘴老早就在盘算这件事情了。
谢必安时不时就能听到他念叨他的那些老客户，生怕他自己的那些老客户死在战争里，没人照顾他生意。
为了开张迎客，齐铁嘴早早地把卦桌摆好，把签筒放好，罗盘、铜钱、黄纸、朱砂一样一样地从箱子里取出来，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
谢必安走进堂口的时候，齐铁嘴正坐在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块红布，在擦一枚铜钱。
铜钱已经很亮了，亮得能照见人影，但他还在擦，一下一下，格外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看到谢必安进来，他放下手里的铜钱和红布，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谢师傅来了！快坐！”
谢必安没有坐。
他站在卦桌前，看着齐铁嘴。
齐铁嘴也望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片刻。
“我和张起灵要出发了。”
谢必安对他说。
齐铁嘴点了点头。
他知道谢师傅和张起灵是要离开长沙的。
终极的真相他没有问，因此也不知道谢师傅和张起灵要去哪里，要准备做什么。
盯着齐铁嘴，谢必安挑了挑眉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齐铁嘴愣了两秒钟。
两秒钟里，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收回思绪，看着谢必安，他认真地摇了摇头。
跟谢师傅他们走，势必会接触到终极的真相。
“我要留下来。”
他说。
这个回答有些让谢必安意外。
他以为齐铁嘴会想要知道接下来他们的行动。
没想到齐铁嘴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
“战争结束了，但长沙的事情还很多。”
“佛爷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帮手。”
“打仗的时候我没能帮上忙，现在我得留下来帮忙。”
齐铁嘴低下头看了一眼卦桌上那排得整整齐齐的铜钱，伸手拨弄一下其中一枚。
铜钱在桌面上转了几圈，叮叮当当，最后停下来，正面朝上。
看着那枚铜钱，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而且，我不想知道跟终极相关的事情。”
他的命格已经足够轻贱，继续这样下去，他真就无力回天了。
看着他，谢必安扯了扯唇角，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那就加油帮张启山做事吧。”
“谢师傅，路上小心。”
齐铁嘴笑着说道。
随意地点了两下头，谢必安转身离开。
齐铁嘴站在卦桌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在原地站了很久，他低下头，拿起红布和那枚铜钱，继续擦。
态度格外认真。
从齐铁嘴那里得到答案后，谢必安还需要将必安杠房托付给周难生和丁丁灵灵，才能放心地离开。
周难生站在正堂的台阶上，二十二岁的青年，身板挺直，眉目清俊。
他眼眶微微泛红，还是坚定地说：“师父，您放心，杠房有我，我会守好杠房的。”
看着他，谢必安伸出手，像十年前一样，在周难生的头顶揉了揉。
虽然个子长高了，但周难生的头发还是那么软，像摸到了一团温热的棉花。
二十二岁的周难生已经和他一样高了。
真是时间不等人啊！
将杠房留给周难生他当然放心，尤其是周难生现在已经熟练掌握办丧事的手艺，可以出师了。
就算是没有谢必安，有人来杠房办丧事，周难生也能处理。
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辛苦你了。”
周难生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师父养他，护他，教他，他只为师父办这点儿事情，怎么能算是辛苦呢？
真正辛苦的一直都是师父！
丁丁和灵灵飘在周难生身后，郑重地向他保证：“大人放心，我们一定看好家。”
从灵灵脸上还能看出极力压制的兴奋。
谢必安：“……不许闯祸。”
这句提醒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周难生和丁丁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灵灵身上。
灵灵：“……”
想到什么，谢必安的眸光闪了闪，神色严肃起来，压低声音，叮嘱：
“丁丁灵灵，你们留在长沙，替我监视张启山、副官、齐铁嘴和二月红四个人。”
事关犼麟，一点儿都马虎不得。
即便张启山、副官和二月红已经没有了嫌疑，谢必安也不放心。
人毕竟是会变的。
丁丁的身体猛地挺直：“是，大人。”
“请放心地交给灵灵吧，大人~”
灵灵的身体飘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发出愉悦的笑声。
交代完一切，谢必安转身朝着门口的张起灵走去。
张起灵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装着周难生给谢必安收拾的行李。
“走吧。”
跨出门槛，谢必安看了一眼身后的必安杠房，朝着巷子口走去。
张起灵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站在必安杠房门口的台阶上，周难生看着那两道身影穿过巷子，消失在视线中。
“别看了。”
纸手戳了戳周难生的手臂，灵灵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周难生这才回过神来。
他侧头看到灵灵正站在他身边，画上去的眼睛眨巴眨巴：“大人又不是不回来了，至于吗？”
“呵。”
这话从丁丁大哥口中说出来，也许周难生觉得还有几分道理，但是从灵灵口中说出来……
没有人比周难生更清楚灵灵。
也就师父走的前几天灵灵会兴奋，但不超过一周，她就会整天在杠房院子里哭天喊地说想师父。
十二年前师父离开长沙时，灵灵就是这样的反应。
无论是周难生还是丁丁，都已经看透了灵灵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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