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终极计划
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洞之中响起。
谢必安坐在石棺上，看着张起灵的身影从黑暗中一步一步地走近。
张起灵在谢必安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谢必安低头看着他，率先开口：“齐铁嘴呢？”
齐铁嘴跟张起灵同时进入青铜门，为什么走出来的只有张起灵一个人？
张起灵沉默一瞬，睫毛轻轻颤动：“我没有在里面见过他。”
喝着奶茶的谢必安一愣，认真地看着张起灵。
他没有见过齐铁嘴？
谢必安很确定齐铁嘴进入了青铜门内。
亲眼所见。
但张起灵说他没见过齐铁嘴……
脑子飞速地转了起来。
两种可能：
要么张起灵在说谎——但这个可能性太小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张起灵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要么青铜门内的空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到两个人进入的时间点不同、进入的位置不同、行走的路径不同，就会完全错开，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
还是第二种猜测比较合理。
暂时将这个疑问压下去，谢必安换了一个问题：“青铜门内是什么样子的？”
张起灵的眼睛微微垂下来，像是在回忆：“很大。”
谢必安：“……”
孩子，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废话吗？
被谢必安一直盯着，张起灵意识到什么，停顿片刻，重新开始组织语言。
“比墨脱青铜门后的石室大得多。”
“里面是一座完整的宫殿。”
“正殿和墨脱青铜门后一样，挂满青铜铃铛。”
又有那些青铜铃铛啊？
青铜铃铛在张家人这里发挥的作用，相当于摩斯密码。
所以这一次张起灵从青铜铃铛的声音中得到了什么消息呢？
他看着张起灵的眼睛，问出关键问题：“你恢复记忆了吗？”
幽深沉静的眼睛倒映着谢必安的脸。
青铜门与张家的命运紧密相连，张起灵的记忆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够恢复，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这里。
谢必安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张起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安静沉默地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塑，缓缓摇头。
没有恢复？
谢必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没道理啊。”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不解和困惑，“进入青铜门还不恢复记忆？”
“如果连青铜门都不能让你恢复记忆，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
这个问题，张起灵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谢必安皱起眉头，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还有一扇他不知道在哪儿的青铜门？
长沙有一扇青铜门，墨脱有一扇青铜门，长白山也有一扇青铜门，那会不会还有第四扇？第五扇？甚至更多？
不无可能。
“我知道了一件事。”
听到张起灵的声音，谢必安低头看向他。
“终极是一个计划。”
他平静地开口。
谢必安一愣。
所以张起灵知道的事情是终极的真相？
好吧，张起灵没白进青铜门。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计划？”
张起灵点头：“一个关于永生的计划。”
现在谢必安对“永生”这个词有点儿PTSD。
才从万奴王那里听到这个词，现在又从张起灵嘴里听到这个词。
跟永生扯上关系的能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吗？
不知不觉，谢必安的神情变得凝重。
身体忍不住微微前倾，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起灵的身上。
永生，这个词在任何时代、任何文化中都是禁忌。
从秦始皇派徐福东渡求仙，到历朝历代的帝王将相寻求长生不老之术，人类对永生的痴迷贯穿了整个文明史。
每一个试图打破生死界限、追求所谓“永生”的人，都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终极计划的制订者，来自千年前一个西部部落的首领。”
对上了，张起灵的话与万奴王的回答对上了。
如果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谎，那么这个首领的名字是……
“名叫西王母。”
张起灵说。
果然。
谢必安深吸一口气。
万奴王口中的那个传授他长生之术的女人。
现在，张起灵从青铜门内带回来的终极真相，再一次指向西王母。
张起灵继续说道：“西王母与张家先祖达成了合作，共同制定了终极计划。”
“这个计划的最终目的，是通过复活犼麟，来让西王母和张家达成永生。”
谢必安：“……”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心如止水。
或者说，心如死水。
复活犼麟这种事情被那什么西王母和张家人做出来，他竟一点儿也不感到惊奇。
符合那什么西王母和张家人的人设。
永生对人类而言，诱惑的确很大。
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想成仙。
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
谢必安不相信这个所谓的永生计划里只有西王母和张家人。
万奴王的存在就是证明。
那么是不是还有第二个万奴王，被西王母忽悠着试图复活犼麟呢？
万事皆有可能。
现在哪怕外星人跳出来对谢必安说它就是犼麟，谢必安都不会惊讶。
“历代张家族长的使命，就是守护青铜门、守护西王母墓。”
只有守护好了青铜门和西王母墓，终极计划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听着张起灵的话，谢必安眉头皱得更紧，他捕捉到重点：“西王母墓？西王母死了？”
张起灵沉默片刻，摇头：“我认为她没死。”
谢必安的目光在张起灵脸上停留了很久：“怎么说？”
“直觉。”
张起灵吐出两个字。
对张起灵的回答，谢必安不做评价。
因为张起灵的直觉的确很准。
对他这样失忆的人来说，直觉有时候就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真相。
“张起灵，你想永生吗？”
其实谢必安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从张起灵毫无隐瞒地将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他时，谢必安就清楚张起灵的回答。
包括在谈论跟张家有关的话题时，张起灵的表现都十分漠然。
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家族的往事。
他对张家没有情感。
不过想到他的过去，谢必安完全能够理解他。
那样的家族，很难让人产生什么归属感吧？
这对于谢必安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放心，”谢必安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跟着我一定比替张家干事有前途。”
听着他的保证，张起灵弧度轻微地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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