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远水解不了近火
画面一转。
大秦京城。
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皇宫大殿上。
大殿内却气氛凝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地站在大殿两侧，一个个眉头紧锁，时不时地互相交换着眼色，低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昨晚北边的急报送到宫里了。”
“何止听说，我家亲戚在兵部当差，连夜就被叫去了。蛮族两百万大军南下，这可不是小事啊！”
“镇北侯都战死了？那可是大秦北边的顶梁柱啊！他一死，边军群龙无首，这下麻烦大了。”
“北方六郡眼看就要保不住了，蛮族骑兵那么厉害，咱们的边军根本挡不住。”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东边有大齐虎视眈眈，国内还有叛军没清干净，现在北边又来这么一出，内忧外患啊！”
大臣们的议论声虽小，却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两百万蛮军南下，对大秦来说，无疑是重大威胁。
就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陛下驾到——！”
百官立刻停止议论，纷纷低下头，恭敬地站好。
秦帝身着龙袍，面色沉重地走上龙椅，坐下后，目光扫过下方的大臣。
“众卿平身。”
“谢陛下。”百官齐声应道。
朝会正式开始，秦帝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凝重。
“想必各位爱卿，都已经收到了北边的消息。
蛮族大举入侵，镇北侯战死，边军死伤惨重，北方六郡如今危在旦夕。”
“蛮族狼子野心，妄图吞并我大秦疆土。
朝廷绝不能坐视不管，必须立刻派出大军，北上抵抗蛮军，绝不能让蛮军继续南下，更不能让北方六郡落入蛮族之手！”
秦帝的话，让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丞相李安站了出来，拱手道。
“陛下，臣有本奏。
如今我大秦内忧外患，主力大军都驻守在东边边境，防备大齐王朝的进攻，根本抽不开身。
国内各地清剿叛军，也牵扯了大量的兵力。
一时之间，想要凑齐百万大军北上，实在是难如登天。”
兵部尚书周武也站出来附和。
“陛下，丞相说得对。
蛮军将近两百万之众，就算朝廷能凑齐百万大军北上，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这一战，太难打了。”
“........”
越来越多的大臣站出来，纷纷诉说着当下的困境，言语间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秦帝听着大臣们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喝道。
“够了！”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秦帝怒视着下方的大臣，喝道。
“难？难就不打了吗？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蛮军烧杀抢掠，拱手把北方六郡让出去？
北方六郡的百姓，难道就任由蛮族宰割？”
“朕告诉你们，不行，绝对不行！”
“大秦的疆土，一寸都不能丢！”
“就算再难，也要想办法！就算只有十万大军，也要北上抗敌！”
秦帝的怒吼，在大殿内回荡。
大臣们低着头，心中五味杂陈。
表面看，大秦人口足足有二十多亿，地盘大、人口多，看似国力雄厚。
但实际上，能拿得出手的正规军——真正的职业军人，一共才一千五百万。
这一千五百万里，有将近一千万人，全部分散在各地边境线上，盯着东、西、南、几个方向。
再加上各郡县平时守地盘的士兵，这么一分摊，朝廷想调兵北上，真的调不出多少。
算来算去，短时间内能真正调动起来的部队，还不到两百万。
这两百万里，还有六十多万人被派去各地清剿叛军，抽不开身。
剩下的一百四十万，又得守着大秦这么大的地盘，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到处都要留人。
军队一散开，想往北边集中，难度极大，非常费时间。
有人可能会说，那多征点壮丁不就行了？
问题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蛮军来得太快了，打了大秦一个措手不及。
北方的防线败得太快，朝廷根本没来得及做准备。
以前大多数时候，蛮军也就是小股部队过来骚扰一下，抢点东西就走。
像这次这样，两百万大军一起南下，规模这么大，几十年都没碰到过了。
这就导致大秦朝堂一直疏于防备北方。
大家把心思、资源、兵力，大多都放在了东边的大齐王朝身上，怕那边趁机动手。
北方反而是个“空窗”。
结果，现在北方出事，大秦一时之间真的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力量去抵挡。
要真正挡住这两百万蛮军，还得把他们彻底赶出去甚至歼灭，至少得准备三百万军队才行。
可三百万军队，从全国各地调，要集结、要赶路、要补给，哪有那么快？
京师附近倒是有百万禁军，但这是京城最后的底牌，动不得。
一动，京城就空了。
所以，大秦现在就陷入一个死局：
蛮军两百万压境，北方六郡眼看就要保不住；
可朝廷能抽调的兵力，满打满算不到两百万，还得分去平叛、守边境；
想再征兵？时间来不及；
不打？北方就会失去。
至于寄希望于出动天人，那更是绝无可能。
这是整个修行界与世俗王朝之间，心照不宣的铁律——天人不得插手凡俗王朝的战争。
没人敢轻易打破这个规矩。
只因天人的力量，早已超脱了凡俗的范畴。
百万大军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蝼蚁聚群。
一念之间，便可取上将首级；
挥手之间，便能让千军万马灰飞烟灭。
这种级别的力量，一旦介入战争，便不再是胜负之争，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到有十足把握能将对方的天人彻底镇杀，谁也不敢动用这张最后的底牌。
一旦动用，便是不死不休。
你出天人，对方必然也会倾尽全力，祭出他们的天人强者展开报复。
到那时，战争的性质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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