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来例假了
姜蜜用力应了一声。
直到张红琴的身影消失在土路尽头，她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贺铮看出她舍不得，伸手握住她的手。
“今天回不去，明天一早我就送你过去。”
姜蜜点点头，紧接着跟他一起往家走。
回去之后，她一直有些提不起精神。
贺铮虽然不爱多问，可还是把她这点反常看在了眼里。
他收拾完灶房，又烧了热水让姜蜜洗漱。等两人进屋躺下，他才伸手将人揽到怀里。
“从送走娘开始，你就不高兴。是不是担心奶的身体？”
屋里的煤油灯已经吹灭，窗外月光照进来，炕沿和桌椅都映出模糊的轮廓。
姜蜜靠在他胸前，过了片刻才闷声开口。
“奶的身体是一回事。我更难受的是，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贺铮没有催问，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
姜蜜虽然说的是原主，可那些记忆和情绪都留在这具身体里，让她没办法置身事外。
“以前爹娘和奶都对我那么好，但是我只顾着许子清。家里送来的东西，我嫌不好。奶给我的傍身钱，我也拿去给他买东西。家里人劝我，我不但不听，还嫌他们管得多。”
她说到这里，嗓子发涩。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们一直惦记我，怕我在婆家挨打，怕我受委屈。奶腿疼，还天天念着我。我嫁过来这么久，竟然一次都没回去看她。”
贺铮听完，并没有拿那些过去的事来责怪她。
虽然他曾经亲眼看着姜蜜追在许子清身后，也曾经因为她的嫌弃难受过，可那些事情已经翻篇了。
“你现在知道心疼他们，也不算晚。”
他低头碰了碰姜蜜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我们多带些东西回去。白面、红糖、鸡蛋，还有给奶买的点心，都带上。以后你想娘家了，我就送你回去。虽然盖房子忙，但是抽一天工夫总能抽出来。”
姜蜜抬起头。
“你不是还要去县里看砖吗？”
“砖晚一天看也跑不了。”贺铮回答得干脆，“老人想见你，不能总让她等。”
姜蜜鼻尖一酸，紧接着往他怀里钻了钻。
她知道贺铮并不富裕，但是只要她在意的人和事，他总会放在心上。这个男人不太会说软话，可做出来的每一件事，都比软话更让人踏实。
“贺铮，你怎么这么好？”
“我只对自己媳妇好。”
他说完，低头亲住了她。
姜蜜本来心里发闷，被他亲了一会儿，那点难过渐渐散开。
她伸手攀住他的肩膀，回应了几下，可紧接着就察觉到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
贺铮的手掌也从她腰间往下移，但是还没等他做什么，姜蜜便按住了他的手。
“不行。”
贺铮停下来，虽然呼吸还没平复，却没有再乱动。
“怎么了？还是很难受？”
“不是。”姜蜜有些不好意思，“我来例假了。”
贺铮没听明白。
“什么假？”
姜蜜被他问得耳根发热，只能换个说法。
“就是女人每个月那个。”
屋里安静了片刻。
贺铮这回终于明白了，紧接着便从她身上退开一些，还把被子重新拉好，盖住她的腰腹。
“你怎么没跟我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姜蜜小声嘟囔，“是今天傍晚刚来的，女人每个月都有，又不是什么大事。”
贺铮却想起她晚饭吃得少，立刻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姜蜜本来只觉得小腹有些发坠，但是被他这么一问，那股酸胀似乎更清楚了。
“有一点，但是不算太疼。”
贺铮坐起身，紧接着就要下炕。
“我去给你烧碗红糖水。”
姜蜜连忙拉住他。
“都这么晚了，别折腾。刚躺下，灶里的火早灭了。”
“重新点火也不费事。”
“真不用。”姜蜜把他的手拉回来，放到自己小腹上，“你的手热，帮我捂一会儿就行。”
贺铮果然不再下炕。
不过他怕自己的手掌太粗，隔着薄衣服压疼她，只敢轻轻贴着。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这样不够暖，便把两只手搓热，再重新覆到她肚子上。
“这个力道行不行？”
“行。”
“要不要揉？”
“别太用力。”
贺铮应了一声，紧接着用掌心慢慢替她揉着小腹。
他的动作生疏，却很认真。姜蜜原本还有些酸胀，被他暖了一会儿，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不过她很快又想起另一个麻烦。
现在没有卫生巾，女人来月事只能用月事带。
里面塞草木灰或者叠好的旧布，既不舒服，也不方便。
虽然原主留下的月事带洗得干净，可她用了半天，还是怎么都不习惯。
贺铮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立刻停手。
“又疼了？”
“没有。”姜蜜闭着眼睛，“就是觉得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姜蜜已经困得厉害，声音越来越轻。
贺铮虽然没追问，可手掌仍旧贴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把她稳稳圈在怀里。
过了片刻，姜蜜的呼吸渐渐均匀。
就在贺铮以为她睡着时，她忽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要是有卫生巾就好了……”
贺铮皱了皱眉。
虽然他从没听说过这三个字，可还是在黑暗里认真记了下来。
紧接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姜蜜，掌心依旧没从她肚子上移开。
他心里已经决定，明天到了姜家之后，一定找机会问问丈母娘，这“卫生巾”到底是什么东西。
同一时间，楚家小院里静悄悄的。
楚大勇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桌上摆着一碟炒黄豆，一盘凉拌黄瓜。
平时为了省粮，他极少喝酒，可今晚却从柜子底下翻出了一瓶散装地瓜烧，给自己倒了满满一酒盅。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呛得他连连咳嗽。
楚窈刚在灶房里洗完碗筷，听到堂屋里的咳嗽声，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了出来。
屋里煤油灯的光线有些暗，楚大勇坐在长板凳上，背有些佝偻，手里还捏着那个豁了口的白瓷酒盅。
楚窈停在桌边，看着父亲微微发红的眼眶，鼻尖忍不住发酸。
她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下，轻声问道：“爹，你怎么喝、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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