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争斗来临前的风暴
时间悄无声息地溜走。
一天匆匆地过去,傍晚的晚霞格外鲜红美艳,映红半边天,一路陪伴着张岩等人背着满满一桶蜂蜜返回南山沟。
“阿岩哥,今年大排蜂蜂蜜量比去年多,品质也更好,赚的肯定比去年多很多。”
“小飞,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嘛。”张强怼了怼李飞。
张岩等人在夕阳照耀下,从大山中缓缓返回,回到家里时,晚霞已消散。
天色黑了下来。
今天采的蜂蜜不少,有近三吨原蜜。
这几天采的蜜有多有少,但基本每天都有三吨左右。古树茶第一批明天再采一天就结束,大概也能采得1000公斤的鲜茶。
张岩等人将采的蜜放入屋里,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已经黑了的天空更加阴沉。
轰隆隆!!
滴答滴答……
雷声响起,紧接着芝麻粒大小的雨点落下来,之后雨点变得密密麻麻地掉落。
张岩等人站在屋檐底下,望着突然下起的大雨,他们都感觉很诧异。
刘玉罕面色凝重,死死盯着门外:“今天明明是晴空万里,根本没有会下雨的预兆,咋就突然下了呢?好突然,让我感到一股莫名心悸。”
“对呀,我也感觉心里发慌,不知道,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张强皱了皱眉头。
李飞则是拿了一把凳子过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你们还真别说,我右眼皮跳得厉害。听老一辈人说,左眼皮跳是好运要来到,右眼皮跳,这是坏事要……”
“呸,快说呸,不要乌鸦嘴。怎么说我们也上过中学的,不要搞迷信,要相信科学嘛!”张强连忙打断他说话。
张岩在旁边,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发慌,但赶忙镇定心神:“无论是什么,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有时候越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还不如放平心态。
……
平掌村,村长家旁边死了儿子的两户人家。
一个是陈安家。
一个是杨福家。
两个家庭的儿子都被蜂蛰死,陈安母亲和杨福母亲,各自在灵堂看着儿子遗像痛哭流涕,哭了两天两夜,眼睛都哭得红肿了。
“小安,我的儿啊……他才21岁,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可让母亲怎么活呢?”
陈安母亲双手颤抖着抚摸自己儿子遗像,嘴里不断发出哽咽抽泣声,有种快断气的感觉。
杨福母亲头上绑着白色布条,在灵堂前蹲坐在地上,精神萎靡、脸色惨白如雪,看不出一丝血色。摇晃着身子,用手不断烧着冥币。
她干燥的唇角猛地张开,暴喝一声:‘老天爷,你把我儿子还给我!把儿子还给我!’”
“他从22岁啊!准备下个月就结婚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见着自家老婆如此模样,两个男人都觉得心中充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心痛之感,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面容憔悴。
他们一夜间白了头发,但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站着,看着灵堂前摆着的遗像和老婆。
陈安家,他父亲在一旁看着自己老婆哭得撕心裂肺,又看看孩子那灰白遗像,他眉头皱得很深,几乎能拧出水来一般,心中更是一阵绞痛。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小春城,拆开烟盒,从中取出一支烟放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深深吸上一口。
吐出很浓的白色烟雾。
后背靠在墙上,整个身体从墙上滑落色,嘴角颤抖的开口:“儿.....啊,你怎么就......先我们一步走了呢?”
好一阵子后,屋外传来鸡鸣叫声。
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预示着天快亮了,屋外的雨也已经停了。陈安父亲缓缓起身,从房屋里走出去。
他看到杨福父亲正坐在家门口用砖筑起的阶梯上,脚边摆放着两瓶喝空了的二锅头酒瓶,手上还拿着刚打开的酒,猛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
摇头晃脑,整个身躯左右摇摆。
两家相距不过几步路。
此时,他看见杨福父亲如他那般惆怅,陈安父亲缓缓走向他。
见到有人走来,杨福父亲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陈父,朝他说话:“老......陈,你来啦,哈哈哈,我......失去了......孩子了。”
因为酒喝多了,说话声音断断续续,都说不清楚。
继而放声大笑,并夹杂着哭声。
他们认识已经有三十个年头,陈安父亲看见他第一次哭得如此撕心裂肺,不由地一阵心痛。
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陈安父亲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了,缓缓坐下,和杨福父亲一起坐在石阶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老杨,我们都失去儿子了,以后可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
漆黑如墨的夜,显得一片死寂,杨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喝了一大口酒,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老陈,害死我们孩子的人是平坝村的张岩!若不是他......若不是孩子们学着他去采什么破蜂蜜,他们也就不会死。”
“我们也就不用经受失去孩子的痛,这一切都是张岩的错......对,就是他,如果没有他,小安和小福也不会去采蜜,也就不会被蜂蜇死。”
“我们要让他血债血偿!!”
杨福父亲近乎崩溃的吼道,眼里眼白已经布满血红色血丝,面部表情狰狞得可怕,尤其是额头和脖颈处爆起的青筋尤为明显。
陈安父亲霎时间听得愣在当场,他先前都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
一时间空气变得冰冷,他从杨福父亲手中拿过二锅头。猛猛地给自己灌一大口,‘咕噜咕噜’吞咽下去。
嘴角火辣感袭来,皱着眉头喝下肚。
三十年滴酒未沾的他,今晚第一次喝酒,酒劲猛地上头。喝入口时,很难受,但是怎么能比得上丧子之痛呢?!
没有喝过酒,几大口下肚,顷刻间就喝醉了。
“儿.....子?儿子,你还活着?”
“你这孩子怎么能突然消失,害得你妈妈哭得很伤心嘞,快跟我回去找你妈妈。”
陈安父亲仿佛在眼前见到发着白色朦胧光晕的儿子,他立即起身朝着眼前人扑去。可是却扑了空,他摔倒在地,摔在地上的积水,水的冰冷,瞬间让他清醒了片刻。
他突然痛哭大喊:“哈哈哈......哪是什么儿子!我的儿子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随后他缓缓站起,怒火彻底被点燃,爆喝一声:“老杨,你说得对,就是张岩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若不是他让采蜂蜜能赚钱的事传到我们村,两个娃也就不会死。”
“我们必须找他要个说法,让他血债血偿!”
两人各自返回屋里头,对着坐在灵堂前的老婆子说着同样的话:“老婆,快别哭了,先去房间里歇息,明天我们要去找杀死我们儿子的罪魁祸首讨个说法。”
什么??
杀死儿子的罪魁祸首不是杀人蜂吗??
难道是儿子死了,对其造成了沉重打击,开始说胡话了?
可不能让孩子他爹疯了,不然以后可怎么办!!
“孩子他爹,杀死儿子的是杀人蜂,怎么讨要说法呢?你可别做什么傻事,我已经没有了儿子,家里不能再失去你了。”
两个女人近乎说着同样的话,心中本就伤心,现在还要再遭受打击,那可是不行。
陈父和杨父听后,立即给她们说明了情况,两个女人听后瞬间被他们说服,非常认可他们说的话,继而开始大怒。
早已丧失理智。
她们儿子会死,就是因为张岩,若不是他,自家儿子就不会死,也能够讨个媳妇,结婚生子,本该幸福过一生。可是张岩采蜜赚钱的事传到平掌村,让她们的儿子听到能赚大钱,才会去采什么破蜂蜜。
最后被杀人蜂蜇,没有人发现,第一时间得不到救治,才会活活被蜇死。
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张岩。
她们势必要让这个杀人犯付出代价!!
随后他们去休息,准备天亮以后去南山沟找张岩讨要个说法。
黑色的夜,渐渐被白昼吞尽。
早上八点时分,陈安家和杨福家早早醒来,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南山沟去找张岩要个说法。
平掌村,村民们起得很早。
挨家挨户都看到陈父和杨父一家人,头上绑着白色布条,手上还举着一个个大白布。
上面的字是用鸡血写成的。
【张岩,你个杀人犯,还我儿子命来!】
【杀人凶手,杀人偿命!】
惊心动魄的字,让所有村民感到一阵诧异和微微惊恐,心中不由得产生一些疑惑,但更多是同情。
村民们的议论声传来。
“陈安和杨福,年纪轻轻就死了,真是太可怜了。听说是因为听说了平坝村张岩采蜜赚大钱的事,才会效仿着去山里头采蜜,最后被大毒蜂活活蜇死,那叫一个惨。”
“我听说他们被成千上万的毒蜂围着叮,想逃都逃不掉,他们被叮时,发出了极其惨的惨叫声,最后被活活叮死嘞。”
“他们两家人只有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将儿子养大,都和隔壁村的女方家说好了婚事,差不多要结婚了,结果儿子这么年轻就没有了,真是太惨了。”
“若不是张岩采蜜赚钱的事传来,也不会勾起他们家儿子去采蜜的事,照这么说,杀死他们儿子的杀人凶手,也可以说是张岩。”
“等等,什么叫张岩杀死他们家儿子喂,若不是他们儿子眼红,想赚大钱去采蜜,怎么会被蜇死?张岩也没有让他们去啊!是他们自己去的,怪不得人。”
各种声音传入陈安家和杨福家的耳朵里,让他们越发觉得张岩就是杀死自家儿子的凶手,更加想让其付出代价,还他们家孩子的命。
经过刘玉罕家时,刘玉罕的父亲站在门口,瞧见了眼前一幕,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他感到大事不妙,眉头不经意间皱了皱:“看陈家和杨家人模样,这是要去找张岩的麻烦啊!”
“不行,我得进屋,用座机给女儿他们提个醒。”
随后,他匆匆忙忙跑进屋里,迎面撞上自己刚醒来的老婆,撞得脑门晕乎乎的,并且她发出轻声惨叫声:“哎呀呀,疼.....“
缓过神来,刘玉罕母亲开口询问:“孩子她爹,你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时间了,你自己去门口看看就知道了,我现在要先跟女儿打个电话,让他们做好准备。”
听见此话,刘玉罕母亲走到屋外,整个人都傻眼了。
而她父亲则是进屋打电话给刘玉罕。
......
南山沟,刘玉罕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整个人脑瓜子嗡嗡响,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她缓过神来,立即停下正在做早餐的事,匆匆忙忙跑向张岩的房间。慌得她忘记了敲门,而是直接开门进入,看到眼前的一幕,让她赶忙大叫一声:“啊!!!”
随后她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眼睛,但手五指却张开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张岩身子看。
看见他光着身子起来,准备换衣服,却被她撞见。
张岩身材很好,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肌肉线条非常完美,尤其八块腹肌非常明显,瞬间被其迷住。
一时忘了要说的话。
而张岩则是不慌不忙,但穿衣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穿好衣服,他缓缓开口询问:“玉罕,慌慌张张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这个平日里非常沉稳的女孩。
今天居然如此失态。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刘玉罕这个模样,不由得产生疑惑。
刘玉罕脑海里全是张岩光着身子的完美肌肉,这个画面极具冲击力,一时间无法挥之而去,脸上浮现一抹抹红晕。
听见他的询问声,她才微微缓过神来,声音有些微颤:“阿......岩,不好了,刚刚我爸打电话过来,他说我们村子里死了儿子的两家人,手里举着用血写着‘杀人偿命’的旗帜,正朝着我们这里赶来。”
刘玉罕快速、简洁地说明情况,听得张岩云里雾里。
什么情况??
杀人偿命??
找谁,是找自己?!
张岩听得有些懵:“他们两家死了儿子,跑南山沟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杀死他们儿子,莫不是把我当成了杀人凶手?如果是这样,他们真是脑子抽风了。”
“对啊!我也很纳闷,明明是他们儿子见到我们采蜜赚钱,然后跟着效仿,最后把命丢了,怎么能怪到咱们头上呢?简直不可理喻,我们现在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又不是我叫他们儿子去采蜜,死了怎么能怪得了我,简直不可理喻。到时候他们要闹就闹,咱们怕他作甚,何况他们儿子死了,关我什么屁事?!实在不行,咱们就报警来处理这件事。”张岩脸上神情淡然。
但也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无奈感。
好不容易睡个好觉,结果醒来就听见这样的事,张岩也是有些无语。
就在此时。
门外响起李红梅等人的声音,其中伴随着一丝不安。
“阿岩、玉罕,我有事要跟你们说,快点出来嘞。”
“是啊!快出来,有非常要紧的事要和你们说。”
听见叫唤,张岩和刘玉罕从张岩房间里出来,并且李红梅能看见刘玉罕脸上还有一丝未完全褪去的粉晕。
她们一时间陷入沉默,心中掀起了一丝涟漪。
什么情况?
刘玉罕和张岩,昨晚睡在同一间房间里了?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坏坏的事,我们错过了什么?
刘玉罕见到李红梅嘴巴微微张开,右手捂住自己嘴巴,感觉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但也没有解释,而是开口询问:“红梅,看你慌慌张张的,是不是想说陈安家和杨福家要来我们这里讨债的事?”
“咦?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是要给你们说这个事的。”李红梅诧异的回答。
刘玉罕缓缓开口:“我爸刚刚打电话给我,就说了这件事。”
“好吧,那你们想过待会儿怎么处理这件事吗?”李红梅询问。
在她身旁的几个女孩,同样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刘玉罕和张岩两人,想要得到他们回答。
不过,面对这样的事我们也无需慌张。
因为又不是我们杀人,跟我们没有一丁点关系。到时候好好商讨,试着跟他们沟通一番,如果说不明白,也只能打电话报警。
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张岩仍是一如既往,起床刷牙洗脸,之后就去吃刘玉罕做好的早点。他丝毫没有慌张,反而平静得让人害怕。
李红梅等人见状,反而一脸着急。
“都快火烧眉毛了,阿岩怎么能如此平静,跟没事儿一样,我都替他紧张了。”
“就是说啊!算一算时间,陈家和杨家的人应该也快到平坝村哩,待会儿可怎么办啊!”
“不过,看张岩这副模样,是不是早就想好应对之策了?玉罕,你知道的话,给我们说说吧,我们都快急死了。”
刘玉罕摇摇头,摊手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们相信阿岩就好,他绝对能处理好。”
“作为朋友,怎么能不急哦。”李红梅皱着眉头。
刘玉罕苦笑道:“皇上不急太监急,待会儿好好看着就好了嘛,听我的,不要急,不要慌张。”
就在此时,张强和李飞慌慌张张跑来,人没有到,声音就先传来:“阿岩哥,不好了,平掌村来了一伙人,手里还举着东西,嘴里念叨着让你给他们儿子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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