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过年
张岩往声音方向望去，就看到量刘玉罕和李慧敏带着大包小包东西前来，看样子东西带的还不少。
他立即起身，朝她们走去：“今晚是要吃年夜的，你们怎么会来我这？”
张岩嘴上这么问，心中还是涌起了一丝暖流。
本以为今年除夕夜仍旧还是自己一个人过。
真没想到两个女孩会来。
李慧敏脸上有不易察觉的神情浮现，但下一瞬消失不见：“这不是想着除夕夜只有你一个人，怕你孤单，我就想着来陪陪你嘛。”
“对呀，我也是和慧敏想的一样，来陪陪你。”刘玉罕跟着附和。
场面有一瞬间略显尴尬。
张岩能够从两人眼中看到一丝特别的情绪，两个女孩或多或少都有一丝失落与沮丧，她们眼中好似在对对方说‘你怎么来了’。
除夕夜一般都会在家里，两人想到一块去，直接来到张岩家。
张岩微笑着：“哎呀，你们真是有心啦，人来就好呗，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他连忙从她们手上接过物品。
主要是想让两女孩减重，也能轻松一点。
李慧敏脸上带着一脸笑意：“这不想着除夕夜多带点东西，给你补充一些物资嘛。”
三人进入到院落，看见简易厨房旁边饭桌上，只有一碗面。
除夕夜就煮了一碗面，两个女孩心中一阵心疼。
谁家年夜饭就吃一个面呀？
刘玉罕眼中闪过一点心疼：“张岩，今晚可是除夕夜，吃个年夜饭怎么就只煮一碗面呢？这怎么能行，我现在就给你去整几道硬菜。”
“这不是想着我一个人，菜不好整，就随便打发打发就完事嘛，何况我也不知道你们会来，而且还搞突然袭击。”张岩脸上带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开心。
原本以为他会独自一人过除夕夜。
怎料现在有两女陪伴，而且还是极佳的美女，让平静的南山沟变得不一样。
开始热闹起来。
很快，六盘香喷喷硬菜接连上桌，菜品很简单，三荤两素一汤。
炸排骨、酸腌菜炒肉、大红菌煮鸡......
六道菜看着就让人的食欲大增。
而村子里的人，逢年过节做的菜基本都是双数，要么六道，寓意六六大顺；要么就是八道，寓意发发发，发大财；或者十道菜，十全十美，生活幸福美满。
但也是根据人多人少，才决定做几道菜。
像张岩他们就只有三个人，所以只做了六道菜。
按理说三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但过节只做一点菜的话会显得有些寒酸、不好看，而六道刚好合适。
李慧敏馋得咽了咽口水：“真香啊！玉罕手艺越来越棒啦。”
“哈哈，也没有啦，随便瞎做的，能吃就行儿。”刘玉罕笑着摆摆手。
一旁的张岩，笑容越发灿烂。
父母死后，大哥、二哥跟他分了家，他们所做的行为让他的心感到无比心寒。除夕夜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般开心过。
看向两女面容，心底生出一丝暖流。
“本该是我亲自做饭菜的，最后还得刘玉罕做菜。”张岩带点不好意思。
说是这么说，可他手和嘴就没停过。
抬手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嘴里，非常好吃。
张岩目光望向两人：“今天是除夕夜，家里人怎么同意你们出来呢？”
父母还在世时，他曾经想和小伙伴们出去玩耍，却被母亲一顿叫骂，说除夕夜就是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寓意未来家里都是团团圆圆。
那时大哥、二哥对自己还是比较好。
可是父母离世以后，这个原本还算完整的家，变得支离破碎，更是让他不愿与大哥、二哥来往。
心中有了裂痕，无论怎么修补也都是补不上的，应证了那句‘破镜无法重圆’。
两人隐约感觉到张岩情绪有明显波动，透出淡淡忧伤，但也没说往这点说。
李慧敏率先开口：“我父母倒是不怎么管我，何况中午饭在家里吃过了，想到我们认识一年了，第一年的除夕夜想和你过。”
听见此话，一旁刘玉罕心里隐隐发酸，也开口道：“我也是慧敏一样的想法，想跟你一起过第一年的除夕夜，并且父母都同意我来。”
两个人都当仁不让，只是在情感这一点上没有丝毫让步，至于两人间关系都非常友好，并不会出现什么不合。
张岩感受到微微醋意，笑着开口：“哈哈，这倒是挺感谢你们两个啦，还能想到我是孤家寡人就来陪我吃个年夜饭。”
“嗐，说什么谢呢，主要我们也想来你这里，还在想会不会打扰到你呢。”两个女孩异口同声说道。
张岩脸上带有一抹笑意：“怎么会觉得叨扰，我开心还来不及。”
有人陪是好事，尤其如此惊艳的两女孩。
当然，张阳、刘辉、张梁、刘志......，这些一同玩到大的伙伴都叫过他，让他一个人的话就去他们家里过，这样也能热闹点。
还有李飞、张强、老张叔等村里人都喊过他。
但全被他拒绝了。
当然张阳、刘辉等人也说过来张岩家里陪他，也被他拒绝了，因为除夕夜本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日子。
至于刘玉罕和李慧敏，来都来了，他可不能赶人家走。
深夜十二点钟声敲响以后，村子里放起了烟花，黑色夜空中，漂亮烟花闪烁。
刘玉罕和李慧敏兴奋站起身，两人齐齐指向村子方向的天空：“快看，开始放烟花啦，好漂亮。”
紧接着，各村各寨都放起烟花，县城里也是。
大量烟花在高空中绽放，就像是在比赛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的放。
“是挺漂亮的，但是可别光看呀，刚刚你们不是带来了两个一百发烟花吗，快拿出放呗。”张岩出声提醒两人。
她们顿时想起来了。
“对呀，我们也带了烟花，张岩不说我都忘记了，不能光看别人放的，自己也放一放。”李慧敏激动的说。
“是呢，我们快去把两大烟花搬出来。”刘玉罕附和道。
随后，三人快速将烟花搬到空地上，避开了电线线路。
两女孩站得远远的，点燃烟花引线的任务落到张岩身上。
用火点燃以后，他快速远离来到她们身边。
“biu~”
“pong~”
烟花升空，在空中炸响，勾勒出漂亮花火，像花朵一般美丽。
“太好看啦，果然啊还是得自己放烟花，近距离观看才好看。”李慧敏眼中映射着五彩斑斓的灯光。
刘玉罕双掌合十：“以前都是看别人放的，今天可以看自己买的烟花，真是太棒啦。”
站在身后的张岩，看到两人脸上写满笑容，兴奋得大声呼喊，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浮现。
这种感觉还挺不赖的。
花火绽放完毕，所有爆竹烟花声音戛然而止，世界仿佛陷入寂静。
除夕夜一般都会通宵，三人也是准备打斗地主通宵，可奈何到了凌晨两点时，实在打不动，索性回屋里睡觉。
第二天清晨，大年初一。
村里有个风俗，需要早早起床来接新年的新水，寓意着接到第一天桶水，来年就会非常顺风顺水，会发家致富。
小孩早早被父母叫起床，强制开机，随后坐在大门门口开始大声朗读书中知识，说这样以后读书会有出息。
被逼无奈下，小孩心中充满怨言，但是不敢表达出声。
他们可不敢，因为敢的人免不了屁股一阵火辣辣。
张岩等人也早早就醒来了，刘玉罕做好了早餐。
吃好饭以后，刘玉罕和李慧敏跟他道别以后各自回家。
整个南山沟又剩他一人，热闹过后再次陷入寂静，一时间心中有别样感觉。是难过、是不舍，是一时间陷入安静后的轻微不适感。
但过了一个小时，这种感觉也便消失而去。
“嗐，过年也没啥可做，就好好休息一阵子吧。”张岩轻声嘀咕。
随后他去给鸡鸭鹅喂一些吃食，玉米籽散上去，它们就会自己啄食。
牛圈旁有李飞和张强收割回来的杂草，足够牛羊吃到新年结束，而张岩只需时不时扔进去喂一下，它们就会自己吃，不怎么费力。
种植的三七目前不需要管。
鱼塘里养的鱼，前面已经投放了许多吃食，亦是不用管。
养的中蜂蜜蜂也是纯放养，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
所以张岩每日也没有太多事可以做，甚至都让他感到有一丝丝无聊，但好在他已经习惯这种一个人的生活，所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下午的时候，张阳、刘辉、张梁、刘志四人抬着四件啤酒来南山沟。
还有百米远就听见他们几人在叫唤。
“张岩，哥几个来找你玩了。”
“快来帮忙抬东西，有些重抬不赢了啊！”
坐在院子里闭眼晒太阳的张岩，听见声音后睁开眼睛，朝声音来源方向望去，看到他们四人扛着啤酒和手上拎着七七八八东西。
他眉头上挑：“他们怎么来找自己了呢？”
也没多想，站起身朝他们走去。
“今天大年初一，还没有去敬山神，你们怎么就出门来了？”张岩带着疑惑。
村里习俗，一般大年初一都是不出门的。
只有敬过山神以后，人们就可以出门，然后去长辈、亲人那里拜年。
见到他们，张岩不由得诧异。
刘辉率先开口：“别提了，这不是哥几个闲的慌嘛，就想着约他们来找你干酒呗。还有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敬山神一起去不？”
“是呀，今年我老爸说让我去山里头敬山神。”张阳附和道，脸上流露一丝无奈。
张梁和刘志也一脸无奈，他们同样被父亲安排了。
他们都知道，很大程度上是父亲都懒了，把敬山神的活计交给他们干，但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于是就只能答应下来。
张岩笑出了声：“瞧瞧你们那点没出息样，又不是没去敬过山神，去一下又不打紧。”
“那你去不去嘞，别说不去呀，哥几个还是想你一起去的。”刘辉就差脸上写着‘不去的话，直接绑着上山’。
张岩也觉得在家也是无聊，还不如跟着一起上山，这样也热闹些。
于是同意了几人。
下午，他们就在张岩那喝酒，直到喝到晚上，五个人喝了差不多三箱啤酒，随后张阳等人一起回家。
张岩送他们出门，门口处，刘辉脸上有些红，看着他再次叮嘱：“张岩，说好明天一起去敬山神的，可别忘了。”
随后四人踉踉跄跄的返回各自家中。
张岩则是收拾一下桌子，随后酒意上头，也回屋里睡觉去。
大年初二。
早晨七点多时，他从睡梦中清醒，想到今天是敬山神的日子，并且还答应刘辉等人一起上山，于是没有继续睡觉。
起身穿好衣服，来自来水旁刷牙洗脸。
冰冷且刺骨的水，冲刷脸时，瞬间让他清醒，原本还有一丝的睡意也在此刻消散。
敬山神，需要带两块由糯米冲出来的圆形粑粑，它放一天之后就变硬，好带上山后用火烤；以及带两块切成小块的猪肉和两炷香，再带一个砍刀上山。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张岩便骑着摩托前往刘辉家。
因为几人约定好先去他那里集合，随后一起上山。
没几分钟他就来到刘辉家里，此时所有人都在那里等着，见到张岩来了，他们脸上露出笑容。
“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哈哈哈。”
“答应过你们，我怎么会不来？现在人都齐了，上山吧。”张岩轻声开口。
来到山间，找了个好的地方，五人去山林找一些干柴用于烧好，很快就烧起熊熊大火。
然后去砍一些杆子，找那种有两三个枝干的，将顶部削尖，随后把带的肉块插在上面后放在火边烤。
还有从火堆里扒出火炭，糯米粑粑放在旁边烤，它先前扁扁的，火边烤后粑粑会鼓胀，烤得两侧出现金黄色即可。
肉块和糯米粑粑烤好以后，几人将烧的火全部弄熄灭，防止火烧森林。
此时，敬山神选址地发出炮炸声。
“准备开始敬山神了，我们几个也快点去吧。”张岩出声提醒。
四人齐声说：“肉和粑粑都烤好了，走吧。”
一行人来到目的地，见到老张叔则站在事先准备好的地方，选择在一棵大树，树旁搭建着一个木架子用于摆放插在杆子，杆子尖上的烤肉一并放着。
树前20公分地方清理出一片空地，挖着一片洞坑，用于上香。
四周站着的都是村里男人。
因为上山敬山神，必须每家每户都出一个人，且这个人必须是男的。
村里的人见到张岩，对他点点头，他也一样点头表示回应。随后村民也跟他打招呼，语气柔和，甚至带点尊敬之色。
“哎呀，阿岩来啦。”
“阿岩，待会儿上完香，跟我们一起去旁边坐着一起吃烤肉呗。”
“我带了几瓶自家酿的自烤酒，非常好喝，阿岩待会儿过来一起喝点。”
张岩听到村民们热情邀请，脸上带着笑容：“待会儿有机会就一起，但真是很感谢你们的邀请。”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张山和张锋，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张岩。
“老二，现在他真是风光了，村里人都向着他，把他当财神爷，唯独对我们这些哥哥一点都不照顾，有赚钱路子也不带我们。”张山气愤的嘀咕。
张锋亦是带点怨言：“是啊！他倒是风光了，可咱们却......”
明明都是一家人，现在却变得比陌生人还陌生。
宁愿带着村里其他外人发财，也不愿带他们二人，让他们心中充满怨言，但是又拿张岩没办法，这种感觉让他们比被蚂蚁咬心口还难受。
他们有时候真想不通，自己没打他也没骂他，怎么着就遭到张岩恨了。
明明小时候他被打、被欺负，他们还帮张岩呢。
这些情分一点都不记得了，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啊！
在他们注意到张岩之前，他就看见了大哥、二哥，但他选择了无视。
反而自顾自跟周围村民打着招呼。
与此同时，老张叔见到人已经差不多到齐，没有在等，而是恭敬的开口：“山神，今天是个新年的好日子，大年初二我们村子来给你上香拜年，希望来年保佑。”
“让上山的人，能够平平安安，能够让他们种在山头的作物越发好......”
老张叔说了很多话。
说完以后，所有人开始上香，对着山神磕头祈求保佑。
随后挨个拿上自己烤好的肉和粑粑，各自找个空地坐下。
张山和张锋来邀请他一起去他们那吃，但都被张岩无情拒绝。
“张岩，别管你大哥、二哥，咱们吃咱们得，吃得、喝得差不多就得回去，还要去跟叔叔阿姨拜年嘞。”张阳轻声开口。
“好，不管他们，来，干杯。”
就被中倒满酒，碰杯对饮。
他们喝的白酒是张岩从家里带来的，一人一小杯，很快喝光了一瓶。
但时间也差不多。
陪山神一起热闹，到了尾声。
“噼里啪啦！”
老张叔回到树下点燃炮炸，预示着敬山神活动已经可以结束。
张岩等人朝着家里赶去，开始去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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