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重生西南,独居赶山生活 > 第121章 村民要杀张岩的羊

第121章 村民要杀张岩的羊


  张岩杀了一头猪后,又给他们买了一些新鲜的白菜和土豆。

  改善了盖房子的师傅们的伙食后,他们干活确实积极了很多。

  就算撇开积极性不说,他们本来就是干体力活的人,苦了一年,不吃点肉也会没有力气干活。

  原本过去他们都是在过年的时候回家杀口猪,好好补身子,出门的时候带上腊肉,然后就靠着腊肉过一年。

  可他们带的腊肉显然撑不了一年,到了年底,九月、十月份,就没有肉吃了。

  如果能遇到供饭的老板或主家,还能吃点肉,如果没有,就只能自己做饭,吃咸菜了。

  而且这个时间,大多数工程款还没到手,也舍不得去市场上买来吃。

  也正因为如此,张岩才会见着他们光吃米饭和咸菜。

  吃了肉之后,大家的精神头明显都好了很多。

  这头二百多斤的猪,可能吃不到盖完房子的时候,但至少够他们吃个把月了。

  张岩观察了几日,他们干活确实也比之前认真扎实多了,也不像之前那样无精打采,有气无力了。

  不管怎么说,盖房子这边属于整包,所以他不用操太多的心。

  他需要盯的是开荒的这边。

  这边每天的工钱是日结,如果不看着一点,他们就会为了拖工期,磨洋工。

  反正对于他们来说干一天就是25块钱,无论这一天他们干得积极一点,还是消极一点,干活的进度大不大,下班的时候,都可以领25块钱。

  不过张岩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偷懒了,毕竟干活的都是同村人,互相都熟悉,要是被张岩发现后当众提出来,多没面子啊。

  “阿岩,听说前两天你杀了一头猪,是吗?”正在干活的村民们,见张岩来了,便有人突然问道。

  张岩如实道:“是啊,盖房子总得给师傅们改善改善伙食嘛。”

  “我看你请的师傅都是很专业的,有些还是外省人,你究竟要盖一间多大的房子啊?”又有人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看你拉的那些料子,就不是盖一间小房子的量。”

  “你不会是要盖一间大平房吧?听说现在城边有钱人,现在都开始流行盖平房了。”

  张岩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说道:“等我盖好了,大家就知道了,现在暂时没法和你们说要盖成啥样。”

  众人听了张岩这话,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了。

  这时又有人道:“你都给盖房子的师傅们杀猪改善伙食了,那给不给我们也改善一下?”

  “就算请大家吃一顿饭,热闹热闹也行啊。”

  “是啊,咱们这么多人在一块干活,多难得啊,要是也能在一块打打牙祭多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张岩听后道:“这有什么难的?等开荒开到一半的时候,我杀只羊,请大家一起煮羊肉汤锅吃,好不好?”

  众人大喜,纷纷道:“好啊,好啊。”

  “现在天气凉了,最适合吃羊肉了。”

  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欢呼,有人撂下锄头鼓起掌来。

  他心里有一本账:这几日开荒的进度确实不快,拢共才开出三四亩像样的地。

  若是用一顿羊肉换得大伙儿心里舒坦,手脚麻利些,把工期往前赶一赶,怎么算都不亏。

  更何况,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人情比钱要紧。

  张岩提高嗓门:“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地开到山腰那棵老松树那儿,咱们就歇半天工,支起大锅,煮它个满山飘香!”

  老松树是这片荒坡的标志,望过去还有小半里地。

  众人听了,都扭头朝那方向张望,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切,手上不觉又加了把劲。

  锄头落地的声音,听着都比先前结实了不少。

  之后几天,张岩明显感觉开荒的势头变了。

  以往总是要他来转悠,大家才紧一紧;现在哪怕他半天不来,人们也干得挺起劲。

  休息时聚在一起抽烟,聊的也都是“松树快到了”、“羊汤里得搁点芫荽才美”这样的话。

  进度快了许多,原来预估要半个月才能开到老松树,看情形,再有五六天就成了。

  盖房子那边也顺当。

  师傅们顿顿有油水,脸上见了红光,砌墙的号子都喊得山响。

  张岩去看时,地基早已打好,四面墙垒起了一半,青砖灰线,笔直齐整。

  工头老王叼着烟对他说:“张老板放心,你这伙食供得好,兄弟们心里有数,保准给你盖得又快又牢靠,过年都能住上新屋!”

  张岩心里踏实了些。

  两头跑虽然累,但眼见着事情一样样立起来,那份成就感,比什么都解乏。

  第六天下午,最后一片荆棘丛被砍倒,荒地边缘终于触到了老松树盘虬的树根。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到啦!松树到啦!”

  山坡上顿时响起一片欢腾。

  人们擦着汗,拄着工具,望着身后那片已然初具雏形的梯田,再望望眼前这棵约定好的老树,脸上都漾开了笑意。

  张岩来到了小溪边,之前分家的时候分三只羊,现在还养着。

  张岩牵出来了一只最大的公羊,差不多六十斤左右。

  羊似乎觉察到什么,蹄子蹬着地面不肯动。

  张岩用了些力气,才把它拉到了众人面前。

  羊被牵过来时,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几个年轻后生立刻围了上来,这个摸摸羊角,那个拍拍羊背。

  “好羊!膘肥体壮!”

  “得有七八十斤吧?够咱们美美吃一顿了!”

  “阿岩真是舍得!”

  张岩把绳子递给村里最会杀牲口的李老汉:“李叔,您来操刀。”

  李老汉接过绳子,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放心,保准利索,不让它多受罪。”

  他转头吆喝起来:“来几个小伙子帮忙!二狗,去溪边把地方清出来!柱子,多拾些柴火!”

  人群立刻动了起来,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这种集体劳作的默契,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一会儿,溪边一片平坦的空地就被清理出来,几块大石头垒成了简易灶台。

  刘三娃扛来了一只大铁锅,直径足有半米,黑乎乎的,但刷洗干净后透着金属的光泽。

  杀羊是件大事,也是一门手艺。

  李老汉让两个后生按住羊,自己从腰间抽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尖刀。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拍了拍羊的脖颈,嘴里念念有词,那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杀牲前要告慰生灵,感谢它舍身供养。

  刀光一闪,动作干净利落。

  羊甚至没怎么挣扎,血就汩汩流进早就备好的木盆里。

  年轻伙子们接手了后续的工作:烫皮、退毛、开膛、分割。

  退完了毛,剖开肚子,内脏一样样清理干净,羊肠羊肚用溪水反复冲洗,羊肉被砍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堆了满满一大盆。

  张岩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只羊他从分家前就开始养了,每天割草喂它,看它从蹒跚学步的小羊羔长成如今的模样。

  但这份情绪很快就被周围的喧闹冲淡了——人们脸上洋溢着真实的快乐,那是对一顿久违的肉食的期待,是对集体劳作后共享成果的满足。

  “阿岩,你这羊养得好,肉厚!”

  负责分割的村民举起一块带肋排的羊肉,“你看这膘,一指多厚!”

  “可不是,咱们今天有口福了!”旁边洗萝卜的赵大娘接话。

  张岩笑了笑,转身往家走:“大家先忙着,我回去拿点东西。”

  他没有说拿什么,径直走上山坡。

  回到家,他钻进储物间,从角落里搬出两个沉甸甸的陶瓮。

  揭开瓮口封着的油纸,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这酒是用年初野生的余甘子酿的酒。

  余甘子这种野果,初入口极酸极涩,但回味甘甜。

  村里老人说它能清热利咽,酿成酒后别有一番风味。

  张岩这几个月来一共酿了上千斤酒。

  他找了几个干净的塑料桶,把酒从瓮里舀出来,装了足足两大桶,估摸着有二十斤。

  又翻出些缺了口但洗得干净的大碗,一并拎着往回走。

  回到溪边时,水已经烧开了。

  巨大的铁锅里,白汽蒸腾。

  羊肉和骨头被“噗通噗通”扔进滚水,焯去血沫后捞出。

  锅重新刷净,舀入几勺李老汉自带的羊油——那是他去年存下的,炼得雪白。

  油热后,一把干辣椒、几块老姜、一把花椒扔进去,“刺啦”一声,香味瞬间炸开。

  焯好的羊肉倒进锅,翻炒至表面微黄,然后倒入满锅的清水。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柴火了。

  李老汉蹲在灶边,小心地控制着火候,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这样炖出的羊汤才又浓又白。

  张岩把酒桶放在一旁的石头上:“我带了点自己酿的酒,大家尝尝。”

  “酒?!”几个好酒的眼睛立刻亮了。

  “余甘子酒,前几个月前酿的,不知道成不成。”张岩边说边打开桶盖。

  一股奇异的果酒香气飘散出来,不像粮食酒那样浓烈,反而带着些山野的清新,但又确有酒的醇厚。

  李老汉第一个凑过来,就着张岩手里的碗抿了一口,眯着眼品了品,然后一拍大腿:“好酒!果香浓郁,辣中带甜,入喉顺,后劲怕是不少!”

  这下人群更热闹了。

  有碗的拿碗,没碗的甚至有人用竹筒做了临时酒杯。

  张岩给大家一一斟上,酒香混着越来越浓郁的羊肉香,在山坡上弥漫开来。

  太阳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锅里羊汤已炖成奶白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萝卜块早下了锅,炖得晶莹剔透。

  最后撒入一把盐,再扔进几捆洗净的芫荽和香葱,那股子鲜香便达到了顶点。

  “开饭喽!”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自动围拢过来。

  有人分发着碗筷,有人则帮忙盛汤。

  每个人的碗里都是实实在在的羊肉——带皮的、连骨的、瘦的、肥的,堆得冒尖。

  羊汤滚烫,小心吹开表面油花,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

  羊肉炖得恰到好处,既保持了嚼劲,又不柴不塞牙。

  萝卜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

  就着这鲜美的羊汤,人们开始喝张岩带来的余甘子酒。

  初入口有些辛辣,但咽下后,喉咙里泛起丝丝甘甜,接着是温热的酒意慢慢升腾。

  几口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要说阿岩这酒酿得真不错,比集市上买的散装酒强多了!”

  “那是,你也不看用的啥果子。余甘子可是好东西,清热降火。”

  “这羊肉也香!家养的羊就是比集市上买的有味儿!”

  张岩端着碗,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眼前这番景象。

  三十多号人,或蹲或坐,捧着热气腾腾的碗,边吃边聊。

  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这一刻,劳作后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只剩下满足与祥和。

  李老汉端着碗凑过来,在张岩身边坐下:“阿岩,有句话,叔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叔您说。”张岩连忙正了正身子。

  李老汉抿了口酒,望着远处已初具雏形的青砖房:“你盖这房子,又开这片荒,是真打算一直住这儿了?”

  张岩点点头:“是这么想的。”

  李老汉犹豫了一下,“你们三兄弟分家时的事,村里人都知道。”

  “你大哥二哥都得了好田好房,你就得了这片荒地,如今你这又是盖房又是开荒的,投进去不少钱吧?你大哥那边…”

  话没说完,但意思张岩听懂了。

  村里人最看重家族和睦,也最敏感于兄弟间的比较,如今他张岩要盖大房子,难免会有人议论。

  何况大哥现在过得还不算好,之前还受了伤,以后想盖房子也难。

  “李叔,我盖房子,是因为需要。”张岩斟酌着词句。

  他顿了顿,想起分家那天大哥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大嫂那掩饰不住的恨意,现在想起来仍心有有些气愤。

  张岩最终说:“各家有各家的日子,我过我的,他过他的。”

  李老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阿岩,叔多嘴一句:你这房子盖得可不小,我看那地基,比一般人家大不少,你一个人住?”

  张岩笑了笑,摆摆手道:“嗐,一辈子就盖一次房子,当然要盖好一点了,再说了,以后我不也要结婚生孩子吗?也不能说是一个人住吧?”

  李老汉听后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这个道理。”

  此时此刻另一边,几个年轻人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了。

  余甘子酒初喝时不觉得,后劲却足。

  二狗端着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我说,阿岩哥就是仗义!以后咱们村,谁家有事,都得像阿岩哥这样,有饭一起吃,有酒一起喝!”

  “对!一起喝!”众人哄笑着举碗。

  酒意和肉香让气氛更加热烈。

  有人开始讲笑话,有人说起往年开荒的趣事,还有人哼起了山歌。

  在这片山野小溪边,在这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边,一天的疲累、生活的艰辛仿佛都暂时退去了。

  张岩静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酒。

  酒确实不错,辛辣过后是绵长的回甘,放了一段时间,味道更香醇了。

  王婶又给大家添了一轮汤,走到张岩身边时,压低声音说:“阿岩,你年纪也不小了,房子盖好后,该考虑成个家了,要不要婶给你留意留意?”

  张岩笑了笑:“不急,不急,等房子盖好再说吧。”

  “也是,有了新房,姑娘还不是随便挑。”王婶点点头,又去招呼别人了。

  夜色渐渐深了,锅里的汤见了底,肉也吃得差不多了。

  人们酒足饭饱,三三两两地收拾着碗筷。

  铁锅被刷洗干净,灶里的余烬小心地掩埋,羊骨头被收集起来——李老汉说要拿回去喂狗,一点不浪费。

  最后,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家。

  山坡上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溪水潺潺的声响,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羊肉香、酒香。

  张岩最后一个离开。

  他站在老松树下,望着眼前这片已经平整好的土地。

  五十多亩,在月光下泛着新翻泥土特有的深褐色。

  再往远处看,是他的房子,此刻窗口透出一点亮光——那是张强和李飞提前回到家,在里面点了灯。

  一只羊,几十斤酒,换来的是比预期快了一倍的进度,是村民们真心的笑容,是某种看不见却感觉得到的、正在凝聚的东西,张岩觉得值。

  他拎起空酒桶,向自己的仓库走去。

  夜风微凉,吹在因酒意而发烫的脸上,格外舒服。

  回到家,推开门走进仓库,自己那间屋里黑着灯。

  张岩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仓库大厅里坐了下来。

  他想起白天李老汉的话,想起王婶的关心,想起村民们看到他牵羊来时眼中的惊喜。

  这个村,这片土地,这些人。

  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离开过,又回来了。

  如今他要在这里扎根,盖自己的房子,开自己的地。

  这条路不容易,但今夜那锅羊肉汤的温暖,那些真诚的笑容,让他觉得,这条路值得走下去。

  夜空中繁星点点,屋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张岩站起身,走进屋里,点亮了灯。

  现在荒地已经开了一大半,他要开始规划什么时候开始种三七了。

  日子还要一天天过,但有了今天这顿羊肉汤锅打底,仿佛前路都亮堂了些。

  他拿出一个小本子,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写写画画,对新开出来的这片荒地进行一个细致的规划。

  三七种在这里,那里种一些重楼。

  靠近溪边的地方可以弄个小池塘,把溪水迎进小池塘里面,养一些鱼,想吃的时候可以随时抓。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2263/3445101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