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怎么办……宝宝会不会害怕
“阿森，怎么会这样，姑娘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对不对”
杰森没有回答。
他答不上来，但他点了头。
虚空之中，许柚宁醒了。
许柚宁张开双臂，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也是绿的，不是染上去的，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淡淡的。
身体底下没有地面，也没有床，像被什么东西托着，是一股气流。
她翻了个身，趴着，脸贴着那层看不见的托力，蹭了蹭——凉的，但不是冰的那种凉，是深夜湖面上吹过来的风拂过皮肤的感觉，清冽，但不刺骨。
“嗯？这是哪里？”
她站了起来。
“哥哥……”哥哥。
“哥哥，你在不在。”哥哥，你在不在。
回应她的是空荡荡的回音。
她心里有点害怕，手紧紧攥住了。
跑了几步，又好像回到了原点。
干脆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虚空。
四周是大片大片的绿芒，浮动着，从她脚下蔓延到视线尽头，再从尽头漫向更深更远的地方。
整片天地都被这幽幽的绿光裹着，不刺眼，不浓烈，清冽冽地铺满了每一寸空间。
忽然，
绿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密密匝匝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绿色的流光。
那道流光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像被人引着路似的，直奔她而来，没入她的眉心。
许柚宁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眉心处多了一道青莲的印记，若隐若现。
她抬起手，摸了一下眉心。
指尖触到的地方，皮肤是温热的。
但她能“看见”——一种感知——那是一朵莲花正安安静静地开在她的眉心。
花瓣层叠舒展，每一瓣的边缘都泛着幽幽的荧光绿，花心处有一点极亮的光，似乎是天生就长在那里的，她的身体早就为它留好了位置。
她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说不清，道不明。
那股力量，从眉心散开，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温顺又柔和，不暴戾不凶悍。
不像陆凛川觉醒异能时那种横冲直撞的、要把经脉撕裂的狂暴，而是安安静静的，
天生就护着她，顺着她。
许柚宁站在虚空里，盯着自己的脚尖，绞尽脑汁。
她把脑子里所有看过的末世文、快穿文，修仙文、系统文全部翻了一遍。
从“空间异能”翻到“木系异能”翻到“生命系异能”，没有一个对得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原书没有讲老槐树的情节啊……啧？”
忽的，她脑瓜子的灯泡啪的一下亮了。
“俺滴个亲娘勒，出息了啊，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穿书必备的 —— 超强bug？”
“呜呜呜～虽迟，但从未缺席”
“感谢老天奶！感谢老天爷！”
她站起来，对着虚空双手合十，拜了两拜，又觉得不够。
改成双手捧心朝头顶上方连送了三个秋波，眼睛眨巴眨巴，睫毛扑闪扑闪，嘴唇嘟着往虚空里亲了两口。
满天绿芒在她欢呼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那些星团旋转得更快了，那些光点飘得更欢了。
翡翠色的漩涡边缘溢出细碎的光屑，像有人在天空中撒了一把碎钻。
她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绿芒：
“算了，现在搞不懂你们是什么，后面总会明白的。”
她向来不爱跟自己脑子死磕，烧脑的事儿半分都懒得碰。
“现在得先赶紧出去找哥哥和爹地他们，也不知道进来多久，估计要担心死了”
她用意念感应着，眉心那朵青莲——还开着，荧荧绿光映在她鼻梁上，亮晶晶的。
深吸一口气，整片虚空的绿芒跟着她吸气的动作猛地亮了一下。
她呼气，光海跟着暗下去。
一呼一吸之间，这片天地在跟她同频共振。
“出去，出去，我要出去。”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着。
空地上，
三天了，陆凛川的异能已经全部透支，精神力枯竭得连一丝都挤不出来。
但他不让任何人碰他，谁靠近就低吼着把人逼退，像一头受伤后窝在角落里谁都不让近的野兽。
他还在翻，还在找，找过的地方重复了无数遍。
那片焦土被他翻得连一块完整的泥皮都没有了。
他跪在那棵老槐树的残骸旁边，手臂上缠着那块被他扯住的蓬蓬裙料子，似乎怕弄脏，绑的高高的。
双手插进根须底下的泥土里，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刨。
手指头的指甲已经全部翻卷，露出底下粉色的嫩肉，灰烬和泥土深深嵌进肉里，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手背上满是划伤的口子，泥和血混在一起，看不出哪里是伤哪里是土。
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
所有的哭喊、嘶吼、哀求全都堵在喉咙里，只剩气音从唇缝里挤出来，又低又碎，像一个人在梦魇里挣扎着说话：
“宝宝会害怕……她怕黑……怕一个人……她一定迷路了……在找哥哥……”
手指还在机械地往下挖，气音里都是颤抖的裂痕：
“怎么办……怎么办……我找不到她……该死……该死……陆凛川你该死……”
他一遍一遍地骂自己，气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不停地、不停地发出即将断裂的嗡鸣。
眼眶干得发红，泪已经掉不出来了，像是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眼底那两条通红的血丝和眼皮底下乌青的阴影。
旁边，许严仓无力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佝偻着，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陆凛川跪在地上刨废墟的背影，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抬手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手背擦得脸上的皮都红了，眼泪还是止不住，嘴里含混地念叨着：
“我的闺女……我的儿子……我不想活了……”
林婉婷坐在他旁边，眼眶红得像核桃，伸手覆在他手背上，用力按了一下，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
“老许，你不能倒。”
“宝宝不会有事，她有那样的本事，还能净化，丧尸都怕她。这世间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这样的人？那本事跟菩萨有什么区别，老天爷怎么可能忍心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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