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是在邀请还是挑衅我
他抬手把许柚宁的头按回胸口，身体不动声色的挪了挪位置，怼到她嘴里。又整理好大衣，盖住她的脑袋。
声音低低的，带着安抚：
“宝宝，别看，脏的很。不然晚上做噩梦，嗯？”
许柚宁点点头，咬住。
陆凛川精神力猛的透过车窗，渗进他的身体，像寒气渗入骨髓——起初只是皮肤发凉，然后骨缝开始疼，然后血液凝固。
薛朝的七阶异能在这股力量面前来不及释放，甚至来不及感知。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指正在变成灰白色，那不是皮肤的颜色，而是冰的颜色。
冰层从指尖蔓延到手背，从手背蔓延到手腕，透明的、带着细密裂纹的冰，把他整个人封在了里面。
他的嘴巴还张着，眼睛还瞪着，瞳孔里还残留着“不可能”三个字。
陆凛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破。”
一个字，低低的，没什么起伏。
薛朝的身体碎了——从眉心开始，一道细纹往下蔓延；从胸口开始，无数道细纹往四周扩散。
碎块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维持了半秒，然后哗地散了一地，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灰白色的、晶莹的、还在冒着寒气的碎屑，像冬天湖面上被人踩碎的第一块薄冰。
江焱把杰森从地上扶起来，捡起掉落的钢筋，又把自己的长刀从地上拔起来。
谢宇捂着被震痛的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汪东奇像座沉默的山一样站直了，几个人各自上了车。
江焱一脚油门踩下，引擎轰鸣，车轮在原地打滑了一瞬，猛地窜了出去，紧紧跟在前面那辆黑色越野车后面。
门卫早就吓得躲进了岗亭的桌子底下，桌子在抖，因为他的身体在抖。
等车声远了，才慢慢从桌底爬出来。
看到薛朝的尸体裂成两半躺在路上，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慢慢咧开了。
他一把扯下肩章，朝门卫室里喊了一声：
“首领薛朝死了！首领薛朝死了！”
门卫室里冲出几个人，看了看路上那摊东西，几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冲进了物资库。
基地的大门在身后越来越远，夕阳把两辆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灰白色的公路上，像三支离弦的箭。
许柚宁从陆凛川胸口抬起头，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三辆灰绿色的老式运兵车跟在后面，车漆斑驳，帆布顶棚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车灯在坑洼的路面上上下颠簸，但跟得很紧，像三只沉默的、忠诚的老狗。
她收回目光，往上拱了拱，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哥哥，我们往南走。那里有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不过偏僻点。”
她没说的是——她在书里见过那个地方。
反派温叙的基地，末世五个月后才建起来的。
现在她先去了，占了那个地方，到时候温叙来了还能咋滴？不中你也莫法子。
先来先得，末世不讲究先来后到，讲究拳头大不大，而他的拳头正抱着她。
再者——她偷偷瞄了一眼陆凛川的侧脸——现在温叙和女主才是官配，陆凛川已经是她的人了，跟女主没半毛钱关系，跟温叙也没什么矛盾可闹的。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那一扑简直英明神武，如果当时没扑，现在他怀里还不知道坐着谁呢。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目光从他冷白的下颌线溜到滚动的喉结，从喉结溜到锁骨下方那颗小红痣，像一只盯着鱼缸的猫，满脑子都是“这鱼是我的，谁都不许动”。
陆凛川低头看她一眼。
那双眼珠子转得太欢了，嘴角还翘着，梨涡都出来了。
他太了解她了——每次露出这种表情，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就是在回味自己打过的坏主意。
宝宝一定没在想好事。
许柚宁越看他越顺眼，越看越舒服，越看越觉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是她的人真是赚大了。
她龇着一口大白牙，往他胸口埋了进去，张嘴啃住那颗凸起，猛地一带，满是理直气壮的使坏。
急刹车。
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一道尖锐的、刺耳的声响，车身猛地顿了一下。
许柚宁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又弹回来，嘴里还叼着，没松口。
陆凛川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快得不正常，像有人在擂鼓。
一阵酥麻从他胸口炸开，以闪电般的速度蔓延到全身，直冲小腹。
他的眼睛红了——那股火从身体深处烧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红，烧得他喉结上下滚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做坏事的人儿——她叼着不放，眼睛还往上瞟他，睫毛扑闪扑闪的，他的眼里全是危险的光，呼吸带了急促，嗓音低沉干涩，听着格外压抑。
“宝宝，你是在邀请我，还是在挑衅我？”
“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坏事吗？再坏，我就要罚你了”
许柚宁才不怕他。
罚？
他哪次罚是真的在罚？
哪次罚到最后不是他在求她叫哥哥？
她顿了一下，眼睛一闭，故意使劲扯了扯。
陆凛川倒吸一口凉气。
手指扣住大衣扣子，解开两颗、三颗、四颗。
大衣一掀，把她整个人从腿上捞起来，塞进车座垫下面——把她往下压了压。
扣子解开，金属制品的碰撞声响起。把她的头压了下去。
一只手操控方向盘。
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车子猛地窜出去，轮胎在原地打了一转，卷起一片碎石和尘土。
“额……宝宝……不要停。不然我一停车，伯父他们……”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完。
许柚宁鼓着嘴巴瞪他。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撩他干什么？
撩完了自己受着。
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瞪着他，鼓着腮帮子，不敢吐。
吐出来他就停车，停车，后面三辆车就追上来了，追上来了她爹就看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舌尖舔了舔温热的皮肤。
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陆凛川的唇角慢慢勾了起来，手指在她发丝间慢慢收紧。
她认命了，头晃得快撅过去。
陆凛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呼吸从平稳变得粗重。
他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如果忽略那双眼睛里越来越浓的、暗色的、像要溢出来的浪潮。
唇角慢慢勾起，一脸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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