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一个横跨翻身，两人贴在一起。一把把他推倒，双手撑在他胸口，调皮地拨来玩去，挑逗着，发丝垂落在肩侧，低头看着他。
"哥哥——好漂亮，让我看看这样的陆凛川到底美成什么样，听话。给我”
她低下头在他耳边低低出声，带着鼓励：
"今天我想飞飞哦～要飞得高高的那种。"
陆凛川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按住她的腰侧，随着席梦思的高弹力，她一下一下往上飞起又重重落下，落下下又一下一下飞了起来，周而复始。
他的眼泪又从眼角滑落，破碎而缱绻。看着这样鲜活明媚又勾得他心尖发颤的人儿，心又砰砰活过来了。
"宝宝……宝宝……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她没有离开，双腿收拢，脚尖勾起他的下巴。说出的话被他起伏的呼吸咚散了：
“嗯，我知道。”
"果然……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好……美……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手心全是汗，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攥住她的脚踝，低头，极薄的唇型落在她脚背上，轻轻一碰，眼神沉醉迷离。房间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停止过。
许久过去。房间里安静下来。
许柚宁从源头调出溪水，清澈的水流从虚空中涌出，落进杯子里。
“那个水没有了，喝这个水也不错，无限量，管够哟”
陆凛川勾唇一笑，接过去喝了。
一夜未睡的疲惫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潮水退滩。
眼下的青黑淡了些，眼皮没有那么沉了，手指不再发抖。
许柚宁坐起身。
“哥哥，我要起来了，给爹地他们报个平安。”
陆凛川抱着她进了浴室。
牙膏挤好了，温水接好了，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架子上。
他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给她刷牙、洗脸、涂护肤品。
她乖乖不动。
洗漱好，许柚宁从空间里拿出一件加厚黑色冲锋衣，一条同色工装裤和一双皮短靴。
陆凛川接过去穿上，拉链拉到下巴，袖口的魔术贴收紧，鞋带系好。
她自己从空间里摸出一件软乎乎的白斗篷，斗篷很大，把她整个人裹进去像一团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棉花糖。领口缀着两颗毛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蹭着她的脸颊。镂空的针织料子透着软光，衬得里面的白裙白得发软。
俩人走出房间，打开门。
客厅里，许严仓和林婉婷的精神被陆凛川压住昏睡了过去，天蒙蒙亮才醒来，一醒来。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姿势没变过。
许严仓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皱巴巴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臃肿的袋子。
林婉婷靠在他肩上，身上披着一条旧毯子，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角。
门开了。两个人同时弹了起来，像被什么弹簧从沙发上崩起来的。
“宝宝！宝宝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四只手伸过来，想碰又不敢碰，在她身上虚虚地绕着圈。
许严仓的眼眶通红，嘴唇在抖，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手，从手扫到她的腿，又从腿扫回她的脸。
完好无损，白白嫩嫩，干干净净，跟昨天那个浑身是血、躺在陆凛川怀里一动不动的人判若两人。
他浑身的力气像被人抽走了，整个人塌了下去，扶住沙发扶手才没坐在地上。
许柚宁从空间倒出两杯水递给两人：
“爹地妈咪，先喝水，我已经没事，让你们担心了。你们赶紧喝了去好好休息。听话”
许严仓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好好”，手在她头顶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两人接过水喝下，疲惫感一扫而空，人也精神了。
两人转身走了两步，又不放心转回来看了她一眼，再转回去。
林婉婷扶着他，两人的背影一个比一个佝偻，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走廊尽头的门关上了。
杰森几人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门外探进几个脑袋，看到许柚宁完完整整地窝在陆凛川怀里，白色的斗篷裹得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正冲他们笑。
江焱的桃花眼弯了一下，谢宇点了点头，汪东奇像座沉默的山，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确认没事，各自回了房间，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次日
天边，最后一线灰白从西边被抽走，整片天穹像被人扣了一口黑色的锅，连星星都没有。
几十车物资从废弃商场拉了回来，方便面、矿泉水、罐头、棉衣、药品、汽油，堆满了三间仓库。
薛朝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半边脸被灯光照得发白，半边脸埋在阴影里，手指在物资清单上弹了一下，纸页发出细碎的脆响。
“去请陆先生。”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筛选过才放出来的。
“还有他几个队友，一起请来。”
手下人领了命，小跑着消失在夜色里。风从旷野上灌进来，卷着碎雪和枯草，打在铁皮墙上沙沙作响。
应急灯的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异能小卫来到许严仓的别墅外，抬手敲了三下门。
“请问陆先生在吗？我们首领有请。”
房间内，暖气片咕噜咕噜响着。
陆凛川靠在床头，怀里窝着许柚宁，正一颗一颗把草莓的头咬掉，咽下去，最甜的草莓尖尖喂进她嘴里。
汁水蹭在她唇角，亮晶晶的，她用舌尖舔掉，又张开嘴等下一颗。
外面的声音传进来，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句。
“宝宝，去吗？”
许柚宁嚼着草莓含混地“唔”了一声，咽下去，点点头。
“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陆凛川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草莓的甜味从她唇瓣渡过来，他舔了一下。
“你在这里等我。”
许柚宁乖乖点头，
“好。”
陆凛川把她从怀里放到床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腿。
直起身，扣好领口的扣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套上。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留了几丝在她身上——护着。
杰森几人已经到了门口，走廊里几个黑影沉默地站着，钢筋别在腰间，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周身还带着白天厮杀后没散尽的肃杀之气。
陆凛川推门出来，几人跟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沉而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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