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宝宝，我取向笔直
头发乱得像鸡窝，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眶深陷，眼白的部分布满了血丝。
他站在那里，狼狈得不像一个曾经在ST大厦顶层拥有独立办公室、手下管着几百号人、年薪七位数的总裁特助，更像是一个逃难的、侥幸活下来的、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见到太阳的普通人。
陆凛川看见他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表现得惊讶，没有问“你怎么在这里”，没有说“好久不见”。
他只是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在杰森眼里，那个点头比任何寒暄都重——总裁还记得他，总统一眼就认出了他。
总裁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你来干什么”，而是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陆凛川低下头，嘴唇贴着怀里人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只有在对她说话时才会有的柔软。
“宝宝，他是杰森，以前……我的助理。”
许柚宁从他肩窝里抬起头，转过脸看了一眼杰森。
男人站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里，狼狈不堪，眼眶发红，嘴唇干裂。
她的脑子里飞速复盘剧情：——杰森，男主后期的左右手，为了男主可以豁出性命，在书里几次三番救男主于危难之中。
最后为了替男主挡一刀死在了基地外面的丧尸潮里，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男主给他的一枚金币。
那是他入职第一年男主给他的年终奖，他一直没舍得花。
许柚宁心里暗戳戳狂喜：
「绝了，这不就是男主的第一扛把子，免费贴身保镖+人形丧尸盾牌，捡到宝了属于是！中！中滴狠啊！」
她快速点头，一点不带犹豫的，
“嗯。哥哥，那让他跟我们一起去找爹地他们吧。”
陆凛川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抱着她往院子里走，经过杰森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干脆利落。
“跟上。”
杰森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腿还是麻的，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总裁说“跟上”，他就跟上，跟到天涯海角也跟上，跟到末日尽头也跟上。
陆凛川走进玄关，换了鞋，抱着许柚宁上了两级台阶。
忽然停下来，偏过头，没有看杰森，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两排偏房的门上。
声调平平，语气平直，毫无波澜。
“楼下左侧有两间偏房，你去右侧那间。先休息一个晚上，明天跟我们一起出发。”
杰森站在玄关外面，不敢进来。
他的鞋上全是泥和血，踩在门口那块深色的地垫上，留下两个脏兮兮的脚印。
听到“右侧那间”的时候，鼻头猛地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左侧是偏房，右侧也是偏房，右侧那间是——是总裁之前住过的，左侧那间没人住，现在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床单被褥都是新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意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声音尽量维持着专业水准，但还是漏了一点颤。
“谢谢总裁。”
陆凛川没有再看他，抱着许柚宁上了二楼。
许柚宁洗了澡，换上那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头发吹干了，蓬松地披在肩上。
开始絮絮叨叨翻着空间往外倒物资：
“我说这个杰森对你也太死心塌地了吧！和平年代跟着你跑，末世玩命也寸步不离，要不是清楚你喜欢我，我都要脑补出八百集你们俩的秘闻了！”
陆凛川脸色瞬间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用力一按：“宝宝，别满嘴跑火车，我取向笔直，杰森也正常的很，何况——”
他顺势贴紧她后背，故意撞了她一下，滚烫的触感直直抵着她。
“它只对你有感觉。”
许柚宁腰瞬间绷成钢板，使出浑身力气一把挣开他，耳根唰地烧得通红。
「这男人是咋了？行走的撩人机吗？撩人手段说来就来，是吧！咱村里的张寡妇都没你这么浪。」
她抬手胡乱推着陆凛川，语气慌乱又炸毛：
“我就随口唠个嗑！别黏过来！忙着呢，赶紧靠边站别捣乱！”
陆凛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低低笑了。
许柚宁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装菜的篓子，把分出来的那份饭菜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封肉、油焖大虾、清炒时蔬、鲍鱼排骨汤。
她又从空间的物资堆里翻出几套换洗衣服，男装的，之前扫荡商场时收的，深灰色的休闲套装、藏蓝色的卫衣、黑色的运动裤，还有一套浅灰色的睡衣，以及另外几套简单宽松舒适的款式，都是适合杰森那个身材。
鞋子拿了两双运动鞋，四十三码的，她看杰森个子不矮，脚应该不小。
生活用品也备齐了——牙刷、牙膏、毛巾、洗发水、沐浴露，还有一包没拆封的内裤。
她想了想，又从空间拿了一箱水出来，现在的水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丧尸的血、变异的动物、空气中的毒素，都有可能渗进地下水系。
洗衣服洗澡可以，吃——最好还是别冒险。
她把东西递给陆凛川，他接过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温热的皮肤停了一秒。
然后直起身，提着东西下了楼。
杰森把偏房里那几件简单的行李收拾好，正坐在床边发呆。
床单是刚换的，没多久的上面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某种已经被他遗忘了很久的、属于“正常世界”的气味。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很久，鞋头全是干涸的泥浆和暗红色的、不知道是丧尸还是人的血迹，鞋带松开了一根，拖在地上，像一条垂死的蛇。
他听到敲门声，三下，节奏很稳，不重不轻。
打开门，陆凛川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袋子塞得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沉甸甸的，还有一个菜篓子。
他把东西递过去，杰森下意识伸手接住，沉得他手腕往下坠了一下——是真的重，不是错觉。
“先吃，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都在里面。”
陆凛川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大不小，不带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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