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疯念入骨,无药可解
这个时候,闭嘴比什么都安全。
陆凛川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缩在他怀里,头发乱糟糟地铺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袖口。
那副怂样,又可怜又好笑。
他抬起头,往刚才那个男人坐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不凶,不狠,可以算不上警告。
但那种冷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从小到大在白眼和冷漠中浸泡出来的、已经跟他融为一体的、不需要刻意表现就能让人后背发凉的冷。
像冬天凌晨四五点冬日的冷,不声不响,但能钻进骨头缝里。
那个男人刚好也抬起眼,跟他对视了一瞬。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没有火花,没有刀光剑影,甚至连对峙都算不上。
只是一触即分,像两片不相干的云在天空擦肩而过,谁也没有停留。
那个男人转开了目光,低头看向手中的平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那一秒的对视只是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但他握着平板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下了飞机,两人坐上安排好的车,一路开到酒店。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L国灰蒙蒙的天际线,远处的建筑低矮而密集。
陆凛川把大衣脱了扔在沙发上,坐在床边,抬起头看着她。
他话音淡淡,听不出半分戾气,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压过来,强势又决绝,自带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脱。”
许柚宁站在他面前,下巴扬得高高的,骄横劲儿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
“不要。”
「我,恶毒女配出厂自带反骨buff,往东我必往西,主打一个逆着全世界活。」
陆凛川看着她,忽然笑了。
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底的暗色在那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他伸手,捏住自己衬衫的扣子,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格外清脆,扣子崩开,弹落到地板上,滚了几圈,不知道滚到了哪个角落。
白衬衫敞开着,露出冷白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线条,锁骨下方那颗小红痣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
许柚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腿碰到了床沿,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床上。
他顺势压了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快速解开了连衣裙的拉链。
金属碰撞的声音细碎而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成某种不容忽视的宣告。
他低下头,埋了进去。
一路向下,从她的唇到她的下颌,从下颌到锁骨,从锁骨到更深的、更柔软的、只属于他的地方。
唇齿所到之处,像是在她皮肤上点燃了一簇一簇的小火苗,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烧得她浑身发软,连指尖都在颤抖。
他的动作里带着怒意——是那种“我的东西被别人看了”的、占有欲被触犯之后的、不讲道理的、霸道的怒。
许柚宁死死扣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
她的眼泪掉了出来,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只能通过眼泪来释放。
「丫的,命运的齿轮还没开始转呢,人生的链条已经掉完了」
陆凛川停了下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彻底拆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的时候,他停了。
嘴唇还贴着她最柔软的那片皮肤,唇瓣粘了某种可疑的水渍,气息滚烫,一下一下地拂过。
但他不动了,就那么停着,像一头捕到了猎物却不急着下口的狼,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猎物在爪下颤抖、喘息、求饶的样子。
许柚宁急了。
那种急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的急。
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腰不自觉地拱起来,手指攥紧了陆凛川的头发,想把他按回去,又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
「“靠!停了?真停了?她人都被他撩成这样了,他说停就停?有没有人管管他?”」
陆凛川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角挂着泪,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整张脸又娇又艳又可怜。
“宝宝。”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在喉咙里磨了又磨,低沉,暗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之后反而变得从容的、近乎残忍的耐心,
“想要吗?”
许柚宁咬着唇,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亮晶晶的。
她不想说,说不出口,这种话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陆凛川伸出手,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一掰,把她咬住的嘴唇解放了出来。她的唇瓣被自己咬得有点肿,红艳艳的,泛着水光。
“别咬。”
他的声音低低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唇齿所到之处,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点燃了一串细碎的烟花,从最深处炸开,向四肢百骸蔓延。
许柚宁的手指猛地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
“哭。”
他命令道,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带着震动,像远处的雷声,
“大声点。”
许柚宁不再忍耐。
她咬不住嘴唇了,手指也攥不紧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成了一摊水,连骨头都化了。
她哭了出来,细细的、碎碎的,一声一声的,带着喘息,带着颤抖,带着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原始的、本能的声音。
那声音美极了。
陆凛川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从脊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下酥,像是有人拿一把小火慢悠悠地烤着他全身的骨头,烤得他浑身发软,软得只想一辈子埋在这个地方,听这个声音。
她的哭声娇软碎。每一声都像一只小手,在他心尖上轻轻捏一下,捏得他心脏发紧,捏得他喉咙发干,捏得他想把她揉碎了吞进肚子里,又想把她捧在手心里供起来。
他想,他是真的疯了。
疯念入骨,无药可解。
她是唯一的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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