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计开始了
佣人把饭菜端上来，两人安静地吃着。
许柚宁偶尔抬头偷瞄陆凛川，他面无表情地夹菜、嚼饭、喝汤，耳尖那抹红已经退了，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
她心里哼了一声：装什么装，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她没敢说出口，低头扒了一口饭，嚼着嚼着嘴角就翘起来了。
陆凛川余光扫到她那副偷着乐的样子，筷子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吃。
吃完饭，许柚宁坐在沙发上消食，脑子里疯狂复盘囤货清单，盘算下一波该疯狂扫荡点什么硬通货。
同时也在担忧根据脑子里的记忆，原主亲爹和继母都对原主好的没话说，两人现在在外省跟人谈生意。
不管怎样还是得劝回来，只是得温婉一点，太直接了恐怕不得行。
她拿起手机拨出了许严仓的号码。
下一秒电话就被秒接通，许严仓大嗓门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喂，宝宝，你乖乖吃饭了没有？”
“爹地～，吃了吃了，你吃了吗”
说话的时候朝陆凛川方向偷偷看了一眼。
“对了爹地，我最近刷短视频刷上头了，全是各种末日灾变的短片，代入感直接拉满，怕的很，你说末世该不会真的要上线了吧？”
她说完又偷瞄了陆凛川一眼。
然而，他只是再次顿了一下，面无表情低头吃饭，半点波澜都无。
许柚宁：“…………”
纯纯的无效铺垫。
电话那头许严仓语重心长开始输出：“宝宝啊，那都是编剧拍出来博眼球的段子，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瞎琢磨，实在不行，爹地给你约个心理医生过来聊聊。”
许柚宁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慌了，好家伙，大可不必！
“哈哈哈哈纯属娱乐娱乐！就是特效做得太逼真我随口感慨一下而已！对了爹地，最近天气预报波动很大，你跟阿姨没事千万别到处乱跑到处跑！我还有事，拜拜拜拜！”
她手速快得离谱直接挂断电话，生怕自家老爹行动力爆棚，下一秒直接把精神科医生打包送上门，请她深度畅谈人生。
许柚宁长长叹了一口气，望向外面晴空万里岁月静好的景象：
就这太平盛世，谁要是跑出去说马上要末世，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算了算了，暂时只能先这样。
书里可是说了许严仓末世开始就在某基地混的不错，还是先囤物资要紧。
她抬头陆凛川进了偏房，赶紧站起身往外跑。
车子引擎声响起，又远去。
陆凛川透过窗户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睫毛压下，透着阴影，脸上沉沉的，手指攥紧了窗帘。
“果然，还是改不了。”
许柚宁的车最终停在了城南那条最热闹的小吃街外面。
车窗摇下来的瞬间，各种香气像约好了似的一起涌进来——烧烤的炭火香、炸串的油辣香、汤粉的骨汤香、包子的面皮香，还有臭豆腐那霸道又让人欲罢不能的独特气味，全搅在一起，热腾腾地扑面而来。
整条街灯火通明，人挤着人，手里的竹签子、纸碗、塑料袋在灯光下晃来晃去，热闹得像过年。
许柚宁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
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开始了今晚的扫荡。
第一家，烧烤摊。羊肉串、牛肉串、鸡翅、脆骨、烤茄子、烤韭菜，一样来一百份。
“老板，多放辣，打包。”
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怎么点起单来跟个饿死鬼。但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麻利地开火烤了起来。
第二家，炸串。里脊、鸡柳、鱿鱼须、年糕、藕夹，全要了。
“老板，这个这个这个，全要了，打包。”
炸串的油锅滋滋啦啦地响，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第三家，汤粉。牛肉粉、肥肠粉、酸辣粉，包下。
“汤和粉分开放，别泡软了。”
老板娘愣了愣，大概没见过这么讲究的，但看在钱的份上，点了头。
包子铺、甜品店、水果摊、臭豆腐——一家都没放过。
蟹黄包、奶黄包、叉烧包，糯米糍、芋泥波波、双皮奶、杨枝甘露，一样不落。草莓、车厘子、蓝莓、芒果，整箱搬。臭豆腐直接来了一百份，多要辣，多要汤汁。
许柚宁在每一家店前面都重复着同样的流程——点单，付钱，留下一个巷子口的地址，然后转身走向下一家。
老板们推着小推车，一车一车地把打包好的食物送到她指定的那条小巷子口。
巷子里有两间门面，根据记忆得知，是许家很在以前的店铺，后来搬到中心区域，这两间一直空着，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灯光昏暗，没有摄像头，也没有路人经过。天时地利人和。
等最后一个老板放下东西离开后，许柚宁站在那堆成小山一样的餐盒中间，深吸一口气，伸手往上一搭。
小山消失了，整整齐齐地码进了空间里，和之前囤的那些物资分门别类地放好。
烧烤的炭火气、甜品的奶香气、水果的清甜味，混在一起，在空间里被固定住了，那片原本只有泥土和水流气息的地方，突然有了人间的烟火。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十一点十分。
不知不觉已经扫了快三个小时的街。
许柚宁拍了拍手，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跑车的灯光照亮了昏暗的小巷，她倒车出巷口，拐上主路，往家的方向开去。
引擎声由远及近，从大门口传进偏房的窗户。
陆凛川坐在床头，窗帘没全拉上，留了一条缝。
他看见那辆粉色的车从院门口拐进来，车灯扫过花圃，停进了车库。
比平时早回来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那条缝隙里收回来，落在对面灰白的墙壁上。
没有起身，没有出去，甚至没有动一下，就那么坐着，听着车库那边传来的开门声、关门声、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的笃笃声。
然后，楼上卧室的门关上了。
整栋宅子安静下来。
陆凛川躺下去，闭上眼睛。
偏房里没有声音了，只有墙上那口老钟在走，滴答滴答。
楼上，许柚宁一进卧室就钻进了浴室。
小吃街上熏了一身的烟火气，头发丝里都是烧烤的味道，她受不了。
热水冲下来，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把镜子糊上一层雾气。
她挤了沐浴露，仔仔细细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两遍，直到皮肤上只剩下沐浴露那股淡淡的花香，才满意地关掉水。
擦干身子，她走到衣帽间，手指在那一排排睡衣上划过去，最后挑了一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
肩带细得像蝶翼，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
V领的边缘缀着层层叠叠的蕾丝，柔软的花纹像初春的藤蔓，沿着胸口蔓延开去，在腰侧收成一个精巧的蝴蝶结，轻轻系住。腰腹处是半透的网纱，若隐若现，像蒙了一层薄雾。裙摆垂坠感极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柔光，像有人把碎了的月亮揉进了布料里。
她站在穿衣镜前，歪着头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一瓶香水，往手腕和耳后各喷了一下——茉莉香，淡淡的那种，不浓不烈，要凑近了才能闻到。
大计开始了。
许柚宁穿上那双白色的小白兔毛毛鞋，鞋面上的兔耳朵随着她的步伐一颠一颠的。
她推开卧室的门，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踩在楼梯上的声音被毛毛鞋吸掉了大半，只剩下细微的沙沙声。
偏房的门锁轻轻转动了一下。
床上，陆凛川睁开了眼。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转头，就那么躺着，听着那个轻得像猫一样的脚步声走进来。
门关上了。
许柚宁打了个哆嗦。
这间偏房比她想象的还冷。
刚入秋的夜里，暖气最弱的那间屋子，温度比走廊里低了至少三四度。
她赶紧蹬掉毛毛鞋，掀开被子的一角，像一条滑溜溜的鱼一样钻了进去，精准地找到了那个温度最高的位置——
陆凛川的怀里。
“嗯……好暖和……”
那声音又娇又甜又嗲，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不是演的，是真的舒服。
她两只手搭上了他的腰。那双手柔嫩无骨，指尖凉凉的，贴上他温热的腰侧时，像是找到了两块量身定制的暖手宝，舒舒服服地贴了上去。
茉莉花的香气从她身上散出来，淡淡的，软软的，钻进他的鼻子里，赖在他的呼吸里不肯走。
陆凛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短暂停顿过后，才继续恢复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的声调透着刺骨的凉意。
“下去。”
许柚宁没动。
她才不管呢。末世还没来，女主还没出现，她有大把的时间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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