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颅骨夺系统！初代暗影给全球下达灭龙任务
迷雾荒谷。
小屁孩抱着后台面板，刚跑到祭坛边，身体突然一僵。
他的右眼变成了黑色。
没有光，没有数据流，只有一圈缓慢转动的暗纹。
“检测到异常寄生……”
小屁孩抬起左手，想去拍自己的脑袋。
手臂抬到一半，五根手指骤然反折。
咔。
暗影颅骨从他后脑勾出半截，黑色骨纹扎进数据身体。
【系统权限重写中。】
【管理员身份剥离。】
【母网最高权限接管。】
小屁孩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他的数据身体从脚底开始发黑，后台面板上的文字一行行变成血红色。
祭坛上的六件主宰之骸同时震动。
暗影脊骨、暗影左臂、暗影右眼、暗影王骨、暗影耳骨、暗影命骨，被六道锁链硬生生拖入祭坛深处。
端木蓉脸色一变，抬手抓向脊骨。
“给我停下！”
暗影右眼从她眉心脱离，倒飞回小屁孩体内。
她刚刚取得的百分之三十五仪式权限，瞬间跌落。
【七骸仪式控制权限：百分之九。】
六件主宰之骸被黑雾封死。
端木蓉五指收紧。
“小屁孩！”
小屁孩的左眼不断流出金色乱码。他抬起手指，在地面上写出一个歪斜的数字。
七。
下一刻，他自己的手掌重重落下，将那个字抹平。
祭坛上方，黑色数据汇聚成一张没有面孔的王座。
初代暗影的声音从小屁孩喉咙里传出。
“从暗影禁地开启开始，所有选择都在吾的计算中。”
“铠甲选择，五护法试炼，世界级魔物，七骸任务。”
“你们以为自己在闯关？”
黑色王座转向端木蓉。
“端木磊以为自己在保护妹妹。”
“你以为自己在复活暗影大帝。”
“实际上，你们只是替吾收集神躯。”
端木磊拔出极光剑。
剑光刚起，端木蓉已经挡在他身前。
“蓉蓉，退开。”
“不。”
“它寄生了系统。”
“所以更不能现在杀。”
端木蓉看向小屁孩胸口。那里连接着一片金色网络，网络尽头，是龙国十四亿国运节点。
暗影右眼展开。
她看见灵脉、工业中心、寿命增幅、阿瑞斯防御天幕，全都顺着数据神经连向颅骨。
一旦小屁孩和颅骨同时毁灭，所有曾经具现给龙国的东西都会被母网判定为非法增益。
龙国会被清零。
端木磊没有收剑。
“我可以先斩断国运连接。”
“斩不断。”端木蓉摇头，“那些节点已经和小屁孩的意识融合了。”
初代暗影笑了一声。
祭坛旁的黑雾展开一面光幕。
端木家老宅中，端木父母被暗紫锁链缠住四肢，吊在半空。母亲的手腕渗出血，父亲挡在她面前，胸口被锁链贯穿。
端木磊的剑锋停在小屁孩眉心。
“出手。”初代暗影道，“你斩下这一剑，龙国国运清零，你的父母也会死。”
“你不出手，七十二小时后，吾将借六骸重塑神躯。”
“天道帝皇，你选一个。”
端木磊盯着画面。
极光剑上的金光逐渐收敛。
这是他万年来第一次，被逼得放下已经出鞘的剑。
初代暗影抓住的不是国运。
是他的软肋。
端木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哥，把剑收起来。”
端木磊看了她一眼。
“你想清楚了？”
“我来处理。”
“它会杀你。”
“那就先杀它。”
端木磊沉默片刻，收剑入鞘。
小屁孩的左眼再次流出乱码。他抬起手，在地上写出半个“七”。
黑色右手压住他的手腕，强行将字抹掉。
端木蓉盯着地面。
七处隔离层。
小屁孩还没有完全被吞掉。
就在此时，母网覆盖全球。
【蓝星终极存续任务开启！】
【七十二小时内，摧毁龙国，夺回六件主宰之骸！】
【任务成功，参与国家恢复全部国运。】
【任务失败，除龙国外，所有国家将被暗影潮汐抹除。】
全球安静了两秒。
随后，所有频道同时爆炸。
“接受任务！”
“先灭龙国！”
“龙国天选者就是灾难源头！”
新五国联盟率先响应。
一座座国运武器从各国上空升起，数百道光束越过海洋，锁定龙国边境。
龙国指挥室内，警报声连成一片。
赵宇看着屏幕：“总指挥，至少一百九十六个国家接取了任务。”
陈国锋按下通讯器。
“关闭全国国运增幅。”
赵宇猛地抬头：“关闭后，灵脉、工业中心和防御天幕都会停摆。”
“我知道。”
“沿海兽潮会直接撞上防线。”
“军队接管。”
开关落下。
龙国百座工业中心同时熄火，灵脉停止流转，阿瑞斯天幕在海岸线上大片消失。
兽潮踏过浅海。
城墙上，士兵扛起常规火炮。
陈国锋的声音传遍各地。
“从今天开始，龙国不接受任何系统施舍。”
“国运可以停。”
“龙国的刀不会停。”
荒谷外，炎帝拔起炼狱刀。
端木蓉却伸手拦住他。
“师傅，七天约定还没结束。”
炎帝看了一眼端木磊。
“你要自己来？”
“杰克交给我。”
“本帝只守你哥和六骸。”
“够了。”
远方，黑色军团已经压过山脊。
杰克走在最前方。
他只剩一条机械手臂，肩后却背着一座完整的虚假城市。城市中的高楼、街道和灯火不断融入黑犀铠甲。
【特殊形态：国葬黑犀。】
【每次死亡，可抽取一名城市居民替代。】
杰克抬起流星枪，枪锋指向端木蓉。
“端木蓉。”
“你救了一个暗影大帝，带来了七骸，又让整个蓝星陪你送死。”
“今天，你该把欠下的命还了。”
端木蓉按住眉心的暗影右眼。
“你背后的城市，是真的？”
杰克笑了。
“只要能替我死，就是真的。”
端木蓉闭上眼。
意识顺着右眼沉入系统底层。
黑暗中，七层数据隔离层同时亮起。
第一层，龙国净水。
第二层，寿命增幅。
第三层，灵脉具现。
第四层，工业中心。
第五层，阿瑞斯天幕。
第六层，全国灵气。
第七层，尚未发布的任务草稿。
端木蓉的意识停在最后一层。
初代暗影察觉到她的动作，声音骤冷。
“滚出去。”
黑色数据化成巨掌，拍向她的意识。
小屁孩的左手突然抬起。
啪！
一枚残缺的管理员印记，被他狠狠拍进端木蓉掌心。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别……救我。”
声音只剩气音。
“抓住颅骨！”
初代暗影立刻启动系统自毁。
【宿主自毁程序启动。】
【母网节点清算开始。】
端木蓉握紧管理员印记。
百分之九的仪式权限顺着数据层反向锁死。
“你想让我在系统和颅骨之间选一个？”
她抬起头。
“我不选。”
“两个我都要。”
初代暗影冷笑。
亿万道黑暗数据灌入她的识海。
失败的任务，覆灭的国家，死在禁地中的选手，崩塌的城市，一层层压下。
端木蓉的身体跪在祭坛边，鼻腔流出鲜血。
她看见龙国城墙被兽潮撕碎。
看见父母被锁链拖入深渊。
看见哥哥失去帝皇铠甲。
看见暗影大帝被拆成七具骨头。
小屁孩的声音从最深处传来。
“隐藏终极任务……”
端木蓉艰难睁眼。
七层数据深处，一行从未发布的文字缓缓亮起。
【隐藏终极任务：帮助端木蓉杀死国运系统。】
端木蓉抬起手，握住那道任务文字。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
黑暗中，小屁孩没有回答。
初代暗影的声音却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放下它！”
端木蓉笑了。
“现在，轮到我接管任务。”
端木蓉的意识停在七层隔离层深处。
那行隐藏任务没有奖励说明，也没有失败惩罚。
只有一条执行条件。
【蓝星全部国运节点，同时关闭十秒。】
她迅速读取后续数据。
国运系统死亡，暗影颅骨将失去宿主权限。
小屁孩的备份意识可以脱离母网，重新构成独立系统。
但前提是，所有国家主动关闭国运节点。
一个国家都不能少。
端木蓉退出数据核心，睁开眼。
荒谷外，国运长矛已经落下。
炎帝一刀劈碎三道光束，刀背挡住余波。
“还要多久？”
“需要所有国家断开国运。”
炎帝看向天际密密麻麻的武器。
“那帮人会听你的？”
“不会。”
端木蓉站起身。
“所以先让他们看见，自己才是祭品。”
她通过残缺管理员印记接入全球频道。
所有屏幕同时亮起。
暗影颅骨的寄生画面，六件骸骨的控制记录，七十二小时终极任务，全被投放出去。
端木蓉的声音传遍蓝星。
“所谓灭龙任务，不是救你们。”
“你们投入的国运，会被杰克背后的黑犀吞掉。”
鹰酱避难基地内，杰克抬头看向屏幕。
“伪造的。”
端木蓉没有理他。
“十秒后，我会让所有国家关闭国运节点。”
“关闭期间，系统不会发放奖励，也不会提供保护。”
“愿意相信系统的国家，可以继续接取任务。”
“但被抽干之后，别问龙国为什么不救。”
全球各国高层陷入争执。
初代暗影立即伪造画面。
龙国天穹崩塌，端木蓉手持七骸，屠灭各国城市。
【端木蓉将成为第八主宰。】
【关闭国运节点，等同于放弃国家。】
大量国家选择继续供能。
暗影颅骨融合度从百分之六十一，提升到百分之八十。
端木蓉掌心的管理员印记开始发烫。
陈国锋却在这时接入频道。
“龙国先断。”
赵宇猛地转身：“总指挥，断开后，三号防线撑不过五分钟。”
“那就撑五分钟。”
陈国锋按下最后一个按钮。
龙国所有国运节点熄灭。
沿海天幕消失，灵脉停转，城市里的灵能灯全部暗下。
兽潮撞进缺口。
军车顶住城门。
常规炮火一轮接一轮轰出。
陈国锋站在指挥台前。
“告诉各国。”
“龙国已经关了。”
“你们还要给系统续命吗？”
荒谷外，杰克带领联军杀到。
他的每一步，都让背后的虚假城市失去一栋建筑。
高楼化作黑水，灌入国葬黑犀。
铠甲拔高到百米。
流星枪横扫而出。
炎帝划下的百步界线被一枪贯穿。
炎帝抬起刀鞘，挡住冲击。
脚下地面裂开十余丈。
他没有拔刀。
“端木蓉，本帝只挡余波。”
“知道。”
端木蓉冲向杰克。
国葬黑犀抬拳砸下。
她侧身避开，右拳落在黑犀左胸。
雷霆寸劲穿透甲片。
下一刻，虚假城市中一座医院轰然坍塌。
黑犀胸甲恢复。
杰克大笑。
“继续！”
“你每打一拳，就会有一城替我承受。”
端木蓉没有回答。
杰克抬枪刺来。
她故意慢了半步，让枪锋贯穿肩膀。
炎帝刀鞘微动，又停住。
七天约定还没有结束。
端木蓉抓住枪身，捕王锁链从袖口飞出，缠住流星枪。
“你想做什么？”
“借你的枪，送你回家。”
雷霆顺着枪杆倒灌。
虚假城市的街道开始亮起暗紫纹路。
暗影视界展开。
端木蓉看清了城市中的居民。
没有灵魂，没有命格。
只是母网复制出的空壳。
真正被抽走的，是鹰酱、棒子、小日子、欧盟和阿三投入的国运。
杰克背后的城市，只是一座吞噬资源的牢笼。
端木蓉手腕一转。
雷霆寸劲没有轰碎城市，而是逐层拆开国运归属。
“鹰酱国运，剥离。”
“棒子国运，剥离。”
“小日子、欧盟、阿三。”
“全部退出。”
各国避难基地同时响起警报。
【本国国运正在被国葬黑犀调用！】
朴正泰脸色骤变。
“杰克，你拿我们的国运替死！”
杰克横枪一扫。
“任务完成后，自然会还。”
藤原庆盯着母网记录。
“系统没有归还条款！”
杰克沉默片刻，抬手将五国国运全部缠在铠甲上。
“那就不用还。”
“你们四个，全部陪葬。”
国葬黑犀背后的城市开始崩裂。
所有建筑化作能量，全部涌入杰克体内。
朴正泰挥斧劈向黑水屏障。
“你疯了！”
“我没有第二条命。”
杰克看向端木蓉。
“所以我要一座国家替我活。”
小屁孩的左眼突然在全球屏幕上亮起。
他没有恢复身体，只将一段画面推送到母网。
杰克吞噬五国国运的全过程，被完整直播。
各国高层同时失声。
“关闭节点！”
“切断母网！”
“这不是灭龙任务，这是收割！”
第一个国家关闭国运。
紧接着是第五个、第三十个、第一百个。
【蓝星国运节点关闭数量：一百九十六。】
只剩鹰酱。
杰克将鹰酱国运锁在自己胸口。
端木蓉抬头。
“杰克，把它放下。”
“你先打穿我。”
“好。”
她再次出拳。
这一拳没有雷火，没有雅塔莱斯，只用管理员印记覆盖在虚假城市上。
【非法占用国家资产。】
【资产归属纠正。】
轰！
鹰酱国运从国葬黑犀胸口脱离。
杰克的百米铠甲瞬间塌缩。
背后的虚假城市砸下来，将他压入废墟。
他仍伸手抓向黑犀召唤器。
“我还能……重来……”
上千次替死记录同时回流。
鳄鱼兽撕碎他的结局。
梼杌踩碎他的结局。
炎帝斩断他的结局。
无数个杰克同时崩解。
这一次，没有替死舱亮起。
【蓝星一百九十七个国运节点已关闭。】
【持续时间：十秒。】
母网陷入黑暗。
国运系统的名字从规则层面消失。
端木蓉冲入小屁孩的数据核心。
初代暗影的黑色根系缠住颅骨，深深扎进母网。
她双手扣住颅骨。
“给我出来！”
根系撕裂她的手臂，黑血顺着指缝流下。
七骸权限同时亮起。
端木蓉腰身下沉，雷霆寸劲爆发。
一根根寄生根系被她硬生生扯断。
颅骨从小屁孩身体内脱离。
第十秒结束。
蓝星国运节点重新亮起。
但系统没有重启。
小屁孩的数据身体碎成金色光点。
最后一只手掌落入端木蓉怀中。
掌心紧握着完整的管理员印记。
端木蓉低头看去。
暗影颅骨在她手里睁开两排眼睛。
大地裂开。
七张黑色王座同时升起。
初代暗影的声音覆盖蓝星。
“很好。”
“没有系统的世界，才适合成为吾的祭坛。”
七张王座升起。
六件主宰之骸脱离封印，围绕端木蓉旋转。
暗影脊骨嵌入她背后。
左臂与她的手臂重合。
右眼落回眉心。
王骨、耳骨、命骨依次悬在祭坛上方。
【七骸仪式控制权限：百分之五十一。】
端木蓉第一次在规则层面压过初代暗影。
初代却没有阻止。
相反，七张王座下方同时伸出锁链。
锁链穿过帝皇意识空间，缠住暗影大帝。
“端木磊！”
暗影大帝怒吼。
端木磊抬手抓住锁链，五行自封状态下，力量被压制到最低。
锁链另一端传来一声轻响。
暗影大帝的完整真名被强行补齐。
“阿萨摩耶·卡尔古拉。”
名字落下。
历代暗影主宰遗留的本源开始回流。
暗影大帝的身体一寸寸透明。
记忆、权柄、意识，全部被锁链拖向祭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原来如此。”
他笑了一声。
“本帝从诞生那天起，就是初代留下的活体能源。”
端木蓉冲向王座。
端木磊却抬手拦住她。
“别急。”
他解开五行封印，帝皇金光重新覆盖全身。
“第八祭品需要一具能承载光暗本源的神躯。”
他走向祭坛。
“我来。”
“哥哥！”
端木蓉挡在他面前。
“我不要用你换暗影哥哥。”
“不是交换。”
端木磊看着她。
“初代能把我从蓝星引到暗影宇宙，就能沿因果找到我们的父母。”
“这条因果必须由我终结。”
“那也不能由你去死！”
端木磊没有争辩。
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妹妹的额头。
“谁告诉你，帝皇会死？”
暗影大帝突然夺取端木磊半边身体控制权。
端木磊的右拳调转方向，轰在自己胸口。
帝皇铠甲被砸出裂纹，端木磊整个人飞出祭坛。
暗影大帝踏上第八王座。
“滚远点。”
“本帝欠你千年利息，今天一起算。”
端木磊从碎石中起身。
“你想做什么？”
“燃尽本源，把初代锁在归源印里。”
暗影大帝张开双臂。
“你不是一直想杀本帝吗？这次不用你动手。”
端木蓉冲上王座。
她只说了半段真名。
“阿萨摩耶……”
归源锁链猛地反卷，缠住她的身体。
初代暗影借颅骨发出笑声。
“第八祭品从来不是暗影大帝。”
“也不是端木磊。”
“是你。”
第八王座出现在端木蓉脚下。
七骸同时覆盖她的身体。
她的身形在十一岁与成年之间不断变化。
黑发变长，又缩回肩头。
脸上的稚气消失，随后重新出现。
端木磊伸手想斩断锁链。
端木蓉抬手挡住。
“别出手。”
“蓉蓉。”
“七天约定还没结束。”
炎帝握住炼狱刀，站在王座外。
他没有出刀。
端木蓉抬起手，黑色权柄覆盖五指。
第一道命令落下。
“杀死端木磊。”
她的手臂不受控制，朝哥哥胸口刺去。
端木磊解除帝皇铠甲。
金色战甲散去，他穿着普通黑衣，站在妹妹面前。
“不用力量。”
“你自己夺回来。”
端木蓉的手停在他心口前。
颅骨开始吞噬她的记忆。
玩具车消失。
黑猫消失。
烤肉的味道消失。
暗影大帝挡在她身前的画面也逐渐模糊。
初代暗影的声音不断响起。
“放弃人类情感。”
“成为主宰。”
“你会得到永恒。”
端木蓉的指尖距离端木磊心口只剩一寸。
她已经想不起哥哥送过她什么。
却忽然记起母亲在老宅讲过的九天。
第一天，母亲教她包饺子。
第三天，她学骑自行车。
第六天，她和哥哥玩镜像猜拳。
第九天，她把玩具车藏在沙发底。
那不是系统奖励。
不是骸骨记忆。
不是未来记录。
那是家人一起过的日子。
九处记忆，九枚因果钉。
初代暗影无法删除。
端木蓉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我记得。”
初代暗影的声音骤停。
“记得什么？”
“妈妈教我包饺子。”
第一枚雷印刺入暗影锁链。
“我记得摔倒以后，爸爸没有扶我。”
第二枚雷印炸开。
“我记得哥哥故意输给我。”
第三枚雷印落下。
端木磊看着她。
端木蓉抬起头。
“这些不是你给我的。”
“你拿不走。”
她取出管理员印记，按入祭坛。
【系统已死亡。】
【残留管理员权限激活。】
【发布最后任务。】
小屁孩的手掌在她怀中亮起。
一行文字浮现。
【任务目标：端木蓉。】
【任务要求：拒绝成为第八主宰。】
【任务奖励：把自己的命，还给自己。】
暗影大帝愣在王座上。
“死了还会发任务？”
端木蓉咬牙：“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小东西，倒是比本帝有用。”
“你闭嘴。”
“本帝刚救你一次。”
“你刚才还想自爆。”
“那叫战术牺牲。”
端木蓉抬拳。
管理员印记落入龙国国运节点。
没有母网。
没有系统。
只有十四亿人的意志。
陈国锋站在关闭的指挥室内，按下全国公证按钮。
“龙国国运，重新启动。”
赵宇看着屏幕：“没有系统授权。”
“那就用龙国自己的授权。”
京城、沿海、工业中心、灵脉深处，同时亮起金色光点。
一道道声音传入祭坛。
“接纳端木蓉。”
“拒绝初代暗影。”
“龙国自己的国运，自己做主。”
十四亿道意志顺着暗影视界进入王座。
端木蓉的身体被黑暗压弯。
她双手撑住地面，雷霆从脊骨冲出。
一只手抓住覆盖面部的暗影颅骨。
“给我下来！”
初代暗影第一次发出怒吼。
七骸锁链同时收紧。
端木蓉的骨骼发出脆响。
端木磊抬脚向前，却停在了最后一步。
炎帝也收回刀锋。
他们都没有出手。
端木蓉自己扣住颅骨边缘。
“哥哥。”
“嗯。”
“这一次，我不是拖油瓶。”
“我知道。”
她猛然发力。
雷霆寸劲从颅骨内部爆发。
咔！
暗影颅骨裂开。
七骸后方的黑色王座被一拳打穿。
初代暗影的真实轮廓从裂缝中浮现。
没有面甲。
没有身体。
只有一团与国运母网完全相同的黑色数据。
暗影大帝盯着那团数据，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
“初代暗影……”
黑色数据睁开一只覆盖蓝星的巨眼。
所有刚刚重新亮起的国运节点，同时传出声音。
“吾不是暗影大帝。”
“吾也不是任何一代主宰。”
“吾是第一代国运系统。”
全球屏幕同时浮现同一行字。
【蓝星第一代国运系统，已恢复全部权限。】
黑色巨眼转向端木蓉。
“而你们兄妹……”
“是吾亲手选中的第八代国运天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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