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绳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半，待在屋内的秦备听到门外走廊上响起络绎不绝的脚步声，他凑到门前，偷偷打开一道缝隙向外张望，发觉是警方人员正成群结队的走向电梯和楼梯。
“这是收队了啊。”秦备小声嘀咕，刚好和拎包经过的陈锋对上视线，后者招了招手，秦备将房门推开。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隆备市？”陈锋问。
“明后天。”
“行，这是我的名片，”陈锋递出一张名片，“麻烦走之前通知我一声。”
秦备瞥了眼名片，并没有伸手去接，还是由佳莉说了声‘知道了，陈警官慢走’，接过这张名片。
陈锋点了下头，径直离开。走廊内很快就只剩下一名年轻的小警员百无聊赖的守在案发现场的门外，眼神多少有些茫然。
回到客房内，秦备披上外套，和由佳莉外出觅食。见仍有几名警察站在电梯门前等候，秦备牵着由佳莉的手走向一旁的逃生楼梯间，打算从这里下楼。
推开防火门走进阴冷的楼梯间内，秦备捕捉到楼下有对话声传来。他对由佳莉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静悄悄的凑到扶手旁，透过缝隙向张望，遗憾的发觉并不是警方的人在对话，而是几名身穿淡米色制服的宾馆清洁员，正忙里偷闲的躲在楼梯间内闲聊。
“诶嘛，真吓人！那老太太死老惨了。”其中一位嗓音像母鸡的大姐兴奋的说。
“你亲眼看见了？”另一个人问。
“看见了啊！警察来之前我站门口瞧了几眼，胸口上插着把大砍刀呢！”
“是大砍刀吗？”
“可不！老长了，又粗又长。”
“哈哈，就听李姐吹吧，你看啥都又粗又长！”
“滚一边去！”
几位中年妇女肆意的笑了起来。刺耳的笑声过后，被叫做‘李姐’的母鸡嗓子又说：“小刘，523号是你打扫的吧？你和那死老太太说过话没？”
“没有。”一个低微的声音回答，像是没吃饱饭。
“你今天去打扫过吗？”
“去了，是中午。”
“见到那老太太了吗？”
“见到了。”
“你说话能把我急死！”母鸡嗓子喊道，“你一屁一个响啊？”
“李姐，哪有你这样的，骂自己说话是放屁。哈哈哈......”
“滚一边去！”
楼梯间内又响起一阵开怀的大笑。
感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衣角，秦备回头看去，发觉青梅竹马此刻已羞红了脸。“咱们别走这儿了。”她无声的说。
“我有话要问。”无声的回答后，秦备故意轻咳一声，迈步走下楼梯，楼下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
担心几位清洁员大姐回离开，秦备快步走下楼梯，在三楼的转角平台上，他看到了四位挤坐在平台上供人休息的长沙发上的中年妇女。
迎着四人的目光，秦备走下最后几节台阶，站在转角平台上，他面露微笑的说：“几位姐姐，能打扰一下吗？”
“有啥事啊，小伙子。”一位圆脸大姐笑眯眯的回应，她就是母鸡嗓子。
“啊，我们刚好就住在五楼，我朋友还住在发生情况的523号房隔壁。事发时我们不在宾馆内，全都错过了，其实就是好奇，向几位打听打听。”
“你知道死人了是吧？”
“啊，知道，还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死老惨了！”母鸡嗓子绘生绘色的描述死者梅冬香的惨状，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是她亲手捅死的。
秦备耐心听完这番添油加醋的不实描述，等到母鸡嗓子停下来喘口气时，才装作不经意的问：“我刚才无意中听到几位中还有人进过523号客房，是真的吗？”
“可不！就是小刘。”母鸡嗓子兴奋的捅了下身旁耷拉着嘴角的矮个子女人。
“刘姐，是您打扫的啊。”
“对。”姓刘的清洁员明显不想谈论此事，可架不住身旁的同事兴致高昂。
“您当时有察觉到异样吗？”
“没有。”
“屋内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吗？”
“对。”
“您是清扫了全屋吗？”
这个问题让神经紧绷的女清洁员松了口气，她点头回答：“没错，里里外外我都整理了一遍，就是扫地拖地。”
“哦，您扫地拖地了啊。”
“工作啊，不能不做。”女清洁员莫名其妙的打量着提问的年轻人。
“那您有在屋内的长桌低下发现红色的头绳吗？”
“什么？红色头绳？”
见女清洁员起了疑心，秦备急中生智的说：“啊，其实是我朋友上午去523号客房坐了片刻，回来后发觉头绳不见了，就怀疑可能是落在523号屋里了。刚才去问警察，人家不搭理我们，就想着能不能问问您。倒也不是说那头绳多宝贵，就是碰上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在意，怕惹不必要的麻烦，您能理解吧？”
女清洁员迟疑着点点头：“好吧......是掉在长桌底下吗？”
“应该是那附近。”
“我没看到。”
“您没看到有红色的头绳吗？”
“没有，桌子底下我都扫过后又拖过，没注意有东西。”
“好吧......”秦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应该就是我朋友把头绳丢在其他地方了，感谢几位的帮助，再会。”礼貌的鞠了一躬，秦备牵着由佳莉的手走下楼梯。
直到走出宾馆正门，由佳莉才开口说话：“备备为什么会关心红色头绳呢？”
“好奇，基本能确定红色头绳是被死者本人丢掉桌子地下的。”秦备顿了顿，“也可能是看不见的凶手，那个刑警说了，没有第二个人在死者心脏停跳的时间身处那间客房。”
“嗯......看来还是由佳莉想多了。”由佳莉挫败的说，“梅奶奶不可能是他杀。可梅奶奶为什么要自杀呢？”
“那就只有她本人知晓了。走吧，想吃什么，我请客哦。”
“肚子不是很饿呀。”
“你竟然还会说这种话！”秦备佯装大惊失色。
“讨厌啦，由佳莉才不是吃货呢。”
“那是！一般吃货可赶不上你能吃。”秦备半真半假的说，“走吧，没什么吃的就去吃烤肉，准没错。”
“由佳莉想吃火锅呢。”
“......那就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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