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玩…！
余坤清差点从树上栽下来，鄙视地吼道：“卧槽！你自己闲的，就不能也爬上来砍砍？！”
余坤安一脸理所当然，“你都已经上树了，上一棵也是上，上几棵也是上，有区别？顺手的事儿嘛！”
“！！！”余坤清气得直翻白眼，彻底无语。
“快，边上那个！那上面的长的好！”余坤安指着高处。
余坤清按他说的树枝砍，杨梅树枝应声而断，连带上面熟透的杨梅也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哎！你稳着点手啊！杨梅都让你抖掉了！”余坤安看得有些心疼。
“你大爷！你行你上！”余坤清在树上吼。
“我这不是让你小心点嘛！”余坤安看着地上摔烂的果子，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老叔！帮我接下袋子！我的袋子满喽！”余文涛在另一棵树上喊。
“来了来了！”余坤安立刻转身，走到树下麻利地解下装得鼓鼓囊囊的袋子。
放下袋子，他仰头夸道，“干得好！我大侄子就是厉害！再接再厉啊！”
余文涛被他夸得浑身是劲，哧溜一下梭下树，又噌噌爬上了旁边另一棵挂果更多的。
“老叔！我这边也满了！”余文泽也喊道。
“哎！来啦！”余坤安同样麻利地过去解袋子，送上同样的夸奖，“好小子！真能干！厉害！”
“嘿嘿！”余文泽的小脸笑开了花，干劲更足了。
余坤清在树上看着这一幕，简直叹为观止。
余坤安这边使唤起两个免费小劳力，很是得心应手！关键是这俩傻小子乐意被他使唤！
余坤安在树下催促，“阿清！发什么呆呢！赶紧砍啊！把高的树枝都砍下来！等他们摘完这几颗能够着的，正好下树接着摘砍下来的！”
余坤清气得差点把砍刀扔下来，“余坤安！你还要不要点脸了！使唤完两个傻侄子，连老子也不放过！”
“啧，话别说那么难听嘛！”余坤安一脸无辜，“我这是合理分工！再说了，我知道这张脸长得这么好，你嫉妒就直说！”
“我嫉妒你个鬼！使唤人还上瘾了是吧！”余坤清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是认命地挥刀砍向高枝。
可越是高枝向阳的杨梅，个头越大越甜，也越容易掉落到地上。
树底下也有之前自然掉落的，混在一起不好区分，虽然可惜，但是他也不想捡地上的。
“阿清！你下来吧！别砍了！再砍都掉地上糟蹋了！”余坤安喊停。
“你又要搞什么？”余坤清滑下树。
余坤安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和背篓里的麻袋，眼睛一亮。
他砍下一根又长又直的树枝，削掉旁枝，又从背篓里掏出两个麻袋，沿着边线拆开，拼成一大块结实的麻布。
“阿涛、阿泽，下来！帮老叔拉着！”
“阿清，你拉这边角！你们俩一人一边，扯平些！”他指挥余坤清和两个侄子，在树下把麻布四角绷紧撑开，形成一个简易的接果网。
余坤安自己则拿着长树枝，瞄准高枝上那些杨梅，啪啪啪地抽打起来。
“哈哈！下杨梅雨喽！”
“哎哟！砸我头上了！”
“躲着点！低头！”余坤安手上不停。
一时间，红彤彤的杨梅噼里啪啦砸在麻布上，也有的弹起来掉在地上，甚至砸在拉布的人头上。
“卧槽！余坤安！老子头上要被你砸出包来了！”余坤清顶着枪林弹雨怒吼。
“你傻啊！不会躲着点！”
“你来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个子没我高，这活儿你干不了！老实接着吧！”
“余坤安！我去你大爷的！”
“呵呵，小声点，小心今晚我大爷真找你谈谈心！”
几人吵吵嚷嚷，笑骂声不断。周围的几棵杨梅树很快被他们嚯嚯得精光，袋子里也装满了杨梅。
余坤清低头捡着杨梅，“唉，不对啊，安子！你摘这么多杨梅做什么？一下子又吃不完，放两天就坏了！”
“泡酒！我要多泡些杨梅酒！”余坤安回答。
余坤清恍然大悟，“哦！我说呢！怪不得跟蝗虫过境似的。”
“你家要不要泡点？”
余坤清一脸嫌弃，“杨梅酒有啥好喝的？甜不拉唧的，跟糖水似的，哪有直接喝白酒来得痛快！”
余坤安鄙夷地摇头，“啧！山猪吃不来细糠！”
余坤清：“你骂老子是山猪？！”
余坤安直接摇头，“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说杨梅酒是细糠！”
“山猪！嘿嘿！”余文涛和余文泽两个小子在边上捂嘴偷笑。
“小兔崽子！还敢笑……”余坤清抬脚朝两个小崽子屁股后轻轻一脚。
等他们把杨梅全部挑拣出来，余坤清只用自己的布袋装了小半袋提着。
“你就带这么点儿回去？”余坤安看着他手上提着的那点杨梅。
“够了够了！”余坤清摆手，“我家就几口人，拿多了吃不完，也是糟蹋。”
余坤安直接把剩下的杨梅全部装好，塞进马背上驮着的两个大竹筐里，装得满满当当。
余坤清看着他忙活，忍不住吐槽：“我说你也是够能折腾的！就上个山，还非得牵着这马儿上来！真是一点力气都不想出！”
余坤安得意地拍了拍白龙的脖子：“瞧瞧！这不挺方便？一会儿下山，它还能再帮我驮这两大捆柴呢！这就叫物尽其用！”
说完，瞧见两个侄子又要撒欢往旁边野果丛里钻，赶紧喊住：“哎！你们两个！别瞎跑了！准备下山回家！”
“老叔！再玩一小会儿嘛！你看，这边刺果和刺泡儿多得很！”
余坤安竖起一根手指，“就十分钟！到点没回来，我可就把你们丢山里喂山猫了！”
“知道了！”两个小子欢呼一声，冲向野果丛。
看着他们跑开，余坤安和余坤清索性站在原地等。余坤安又往嘴里丢了颗杨梅，望着已经变成断枝残叶的杨梅树，“你说这棵杨梅树结的果子这么好，我把它挖回去，移栽到咱家银盘坡上咋样？以后家里孩子们想吃，抬脚就能摘！”
余坤清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闲得发慌吧？它在山里长得好好的，明年照样来摘不就得了？费那力气挖它做什么？累死个人！”
“你懂个啥！”
“是是是，我不懂！”余坤清连连摆手，“要挖你自己去挖，千万别喊我！我可没那闲工夫陪你发癫！”
“我又没说今天就挖！我是想多挖几棵长得好的，都种到银盘坡去！以后长成一片杨梅林！孩子们想吃就摘，说不定还能摘来卖钱！”
余坤清揶揄道，“嗬！当你家孩子还挺好的！”
余坤安毫不谦虚，“那是！你要是不介意，现在叫声‘老叔’来听听，我家也可以收了你？”
“我怕我叫了，回头被我三伯听见，拿扁担抽你！”余坤清没好气。
说完，他又接着说：“你真不跟我们去找天麻？我上次瞧见，天麻芽都冒出来了！”
“这次真去不了，”余坤安摇头，“鹿鸣村那边收货要紧。不过你们自个儿进山也警醒点，这阵子天热，蛇虫可比我们之前上去时多多了！”
“晓得嘞！”余坤清应道。
十分钟一到，余坤安一声吆喝，两个意犹未尽的小崽子才捧着用大树叶兜着的野果跑了回来，小嘴也吃得乌紫。
几人挑起柴捆，牵着马，直接返程回家。
这次没了负重的两个小子，像放出笼的小鸟，勾肩搭背地跑在前面。
刚到山脚，就迫不及待地把兜里的刺泡儿、杨梅一分，撒丫子往村里跑，急着找小伙伴显摆去了。
在村口的分岔路，余坤安和余坤清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余坤安心情很好，肩挑柴捆，手牵驮着杨梅筐和柴火的白龙，一路往家走。
院门口玩耍的几个孩子老远就瞧见了他，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老叔！老叔！你是不是摘杨梅回来了？”
“让开让开！没看见我挑着柴吗？现在没空应付你们！”余坤安脚步不停进了院子。等他把柴捆放下，又把马背上的箩筐卸下来，一群小脑袋立刻凑了上来，扒着筐沿往里瞧。
“哇！好多杨梅！好大好黑的！”
“还有刺果！”
“刺泡儿！我要吃刺泡儿！”
“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一人抓一把，边上吃去！”余坤安挥挥手，把几个孩子赶到一边。
余文波抓了一大把刺泡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老叔，我哥跟阿泽哥呢？”
“进村野去了！”余坤安一边回答，一边拿了个大碗，从筐里挑了些饱满干净的刺泡儿和杨梅，淘洗干净，端给坐在堂屋门口听收音机的老太太：“阿奶，怎么没出去找你的老姐妹耍耍？”
老太太笑眯眯地接过碗：“呵呵，咱家院子里晒着这么多草药，我得看着点……”
“这有啥好守着看的？您想出去就出去嘛，院门关好就成，哪用得着一直守着？”余坤安劝道。
老太太指着桌上的收音机，“我在家里又不闷，听听戏，她们得空了也会过来坐坐！”
“行吧，你高兴就成！”余坤安不再多说，又洗了一碗果子，端进屋里。
王清丽正坐在窗边，脚踩着那台缝纫机，低头忙着。
余坤安没打扰她，轻轻把碗放在旁边的桌上，指了指果子，便退了出来。
他没闲着，提了个大水桶出来开始泡洗杨梅。接着又拎起家里的两个大酒桶，跟老太太招呼了一声：“阿奶，我打酒去！”便风风火火出了门。
老太太看着他进进出出没个停歇，瞅瞅日头，也放下手里的果子碗，起身去伙房准备烧火做晌午饭。
等余坤安提着打满的酒桶回到家，余母他们已经下工回来了。就是几个跑出去野的孩子还没见人影。
他放下酒桶，干脆出门找人。
循着孩子们的喧闹声找过去，眼前的一幕让余坤安瞬间石化。
几个小子正撅着屁股，围在村边老树下，聚精会神地玩弹珠？！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呢？！”余坤安一声吼。
孩子们被他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打弹珠啊？老叔，怎么了？”
“打弹珠？！”余坤安指着他们手里捏着的、地上滚着的弹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管这叫弹珠？！这他妈是羊屎蛋！”
只见余文涛手里正捏着几颗黑亮圆溜的干羊粪球，地上还又好些羊粪球，他一脸无辜加自豪：“是啊，羊屎蛋啊！老叔你看，我刚赢了十个！打起来可顺手了！”
“我看个屁！老子活这么大，头一回见着玩屎玩得这么高兴的！赶紧给我扔了！回家！吃饭！”
“羊屎蛋又不脏！”余文涛辩解道，“晒得干干的，一点不恶心！不信，你看，圆圆的……”
“圆你个头！是屎就干净不到哪里去！赶紧的！扔了！跟我走！”
一进院门，孩子们嗷嗷叫着就要往堂屋冲。
余坤安赶紧把人叫住，“哎！你们都站住！给老子站到水池边上去！手！用那块肥皂！给我仔仔细细搓干净！搓三遍！不洗干净不准上桌！”
余文涛吐了吐舌头，第一个跑过去，抓起那块黄乎乎的肥皂就使劲搓，搓出满手白沫子。
其他几个也赶紧跟上，一时间水池边全是水声和他们玩闹的动静。
余母从伙房探出头，看到这阵仗，稀奇道：“今儿稀奇了？洗个手还知道用上肥皂了？这么讲究？”
余文波一边搓手一边回：“阿奶！老叔说我们抓过屎！要洗干净！”
“你个倒霉孩子！”余母一听就乐了，笑骂道，“这么大个人了还玩屎！恶心不恶心啊！”
“那是羊屎蛋！又不是茅坑里的！干爽得很！”
余坤安在一旁听得直扶额：“干爽它也是屎！能干净到哪去？！”
余母走过来，看着几个孙子搓得满是泡沫的小手，笑着对余坤安说：“你还嫌他们？你小时候比他们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脏鬼一个！”
“嘿嘿，”余文涛立刻冲着余坤安做鬼脸，“就是！老叔，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我怎么不好意思！你们喜欢玩，下次就家里搓粪球的时候，就把你们都带上！”
“不要，搓粪球好臭！”
“不行，你们要去体验体验……”
余坤安监督着一个个把小手洗干净，这才被允许他们爬上饭桌。
下午，余坤安被打发着个余父他们下地干活，余母留在家里和老太太在家泡杨梅酒，还要在家里准备下午的收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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