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 盘尼西林——真正的软实力
约翰的做事效率很高，很快将八路军方面的部队发展、根据地壮大，以及针对日军不断发动的局部反攻情况，如实向美方汇报。
包括约翰特别调查的关于八路军装备水平提升的军工实力来源。
最终结论为：“八路军扎根于基础化环境，打造了大量基础化的中小型兵工厂，甚至是机械手搓的小工坊，以此迅速自产相对落后但数量较大的各类枪支火炮，从整体上提升了这支抗日武装的作战力量！”
并进一步表达了八路军这边只要美方能够给予一定的装备和物资支援，物资相对充沛之后，便会立即发动较大规模反攻的郑重承诺和强烈意愿。
彼时，在太平洋战场上，在日军的强攻之下苦苦支撑的美军，像极了溺水的挣扎者，哪怕只有一根漂浮的稻草，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上去。
国军方面又暂时指望不上。
一来经过这些年抗战的消耗，国军的实力大幅度下滑，的确没什么较大希望在正面战场上全面击败日军、大幅度缓解太平洋战场压力。
二来，美方又何尝不知国军方面的狡猾——每逢等着国军这边和日军拼死作战缓解太平洋战场压力的同时，国军又何尝不想保存力量，等待太平洋战场的局势转变？
此时，原本主要在华北敌后战场上抗日且日益崛起的八路军，也就显得愈发瞩目耀眼了。
不久之后，作为中间联络人的约翰便传达了美方的意思，表示愿意加大与八路军方面的贸易合作，包括各类装备和物资等重点项目。
同时甚至愿意无偿为八路军提供一批军火援助，包括基础化的一大批生产原材料。
比如美制的春田步枪、汤姆森冲锋枪，以及勃朗宁机枪等等，主要是适配八路军在敌后的游击战所提供的轻武器。
还有一些通讯材料，比如便携式短波电台、手摇发电机、军用望远镜、指北针、信号弹等等。
美方还相当自豪地表示，甚至可以向八路军方面提供一批磺胺类的药物，用于战场救助。
于是……
当美方答应的这批援助清单传递到八路军这边。
总部方面暂时不说。
晋西北军区司令部内，大家开会讨论到美方的援助问题时，李云龙第一个开口，忍不住揶揄道：“就支援点轻武器，还什么步枪和冲锋枪，这能比得上咱的半自动还有全自动？
包括这什么勃朗宁机枪，前些年的时候咱或许还拿它当宝贝，可现在的话，我怕是放到咱们队伍里，就连咱地方同志们都不一定能瞧得上眼。
另外这什么磺胺类药物，这就更搞笑了。
他们美方要是有需要的话，咱们倒是可以卖一批盘尼西林给他们！”
丁伟当即抚掌赞道：“我看老李这主意着实不错，从抗战爆发开始，一直是美方大量往咱们中国卖军火卖物资，可着劲儿地挣钱。
咱们打仗，人家发财，那赚的叫一个钵满盆满。
眼下，美方和日军在太平洋战场打得热火朝天的，我看咱的盘尼西林说不定还真有大销量！”
孔捷有点舍不得：“这可是盘尼西林呀，搁前些年的时候，一支稀释的甚至就能换一两黄金。
一想到要大量地卖出去，我这还真有点舍不得，觉得肉疼。”
李云龙则笑怼道：“我说老孔，你小子就是眼光太短浅，靠着老高援助的技术还有对应的生产设备，咱的盘尼西林要彻底攻克甚至量产也就是点时间问题。
再加上老高前些年大量援助过来的，咱们的储量可不少。
放着不用也是浪费，而且那玩意儿还有药效，过期了可就不好使了，不如给换成钱。
再说了，上次老高和我闲聊的时候还说起这事儿呢，老高说了，盘尼西林这种药物的量产，眼下看着是很大的技术难关。
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以美英等国的工业实力和科技能力，人家迟早也能研制出来，甚至量产。
到时候人家都量产了，谁还买咱的货？
不如趁着他们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把咱们囤积的货物都给卖出去，正好把仓库腾了。”
这还不算完，李云龙进一步拓展思维：“咱们和美方隔得远，接触不方便，不如先就着邻居来。
比如咱们的老大哥目前正在和小德子苦战，咱们要是把盘尼西林这样的特效药给卖过去，绝对是有市场的。
至于真指望美方，包括苏方给咱们援助什么军火装备还有物资和生产材料。
人家能真心送过来多少不说，中间还有日军的封锁、国军的克扣，到了咱们手上谁知道还剩下多少了？根本不现实。”
干部们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最终得出的结论相当一致，就连老旅长和政委、参谋长他们也深表赞同。
很简单：
“接受来自美方、苏方的一切援助为掩护，同时向美、苏、英等各国外销盘尼西林之类的药物——以药品为软实力，争取更多的利益。
包括对国军方面，咱们的盘尼西林的援助和外销也不能停。”
说到这里，大家又禁不住感慨：“现在看来，当年先生给咱们送来的盘尼西林，包括后来又提供的量产技术和先进设备，这何止是为我们送来了战场救死扶伤的特效药、挽救了千千万万战士们的性命。
更是为咱们八路军打造了独一无二的软实力优势。
有这一药在手，何愁未来之崛起？”
旅长还提醒说：“咱们是时候抓紧时间，多挣点外快了，要不先生这边欠的款额是越来越多，怕是真要还不起了。”
说着，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很快，各方运作起来。
美方答应的对八路军的援助的确高效，一周后，便通过空运、空投的方式抵达八路军的各大根据地及大后方，但同时也显示出了他们在太平洋战场备受压力、急需外部解压的迫切。
主要空运接收区域，是八路军稳固根据地内新建的几座机场——暂时没有五爷和六爷驻入。
至于延安机场，因为如今已经成了延安方面应对防空任务的重要航空队驻扎地，则不再像以往那样随意对外开放。
尽管因为空运限制的缘故，美方提供的这批援助总量相对较小，但这毕竟是双方加深联系的一个极好的开端。
与此同时，美方向八路军方面派驻的联络员和观察员的数量也逐渐增多。
当八路军这边依旧以晋西北军区为外交代表，借助约翰这条线，向美方提供了一批盘尼西林。
然后将这批盘尼西林用于从太平洋战场上退下来的美军伤兵。
当其神奇的疗效迅速展现、传开并酝酿。
随即在太平洋地区引起的轩然大波，几乎不亚于太平洋战场爆发本身。
半月后，原美军海军少校约翰，直接连升两级，被提拔为上校军衔，并作为驻八路军美方观察员联络员的总领队。
要求只有一个：“全权负责向八路军方面大量采购盘尼西林药物事宜！”
约翰私下里得到的授令非常明确：“只要价格不是太昂贵，在可以接受的限度之内，八路军这边的盘尼西林类的特效药，有多少要多少！”
而这可就正中了李云龙他们的下怀。
被旅长派为外交——准确地说是外贸交接人的李云龙，在和约翰进行第一批合作的时候，演技精湛的他表现出了对于这批盘尼西林药物的极度看重和对外销售的深度不舍。
言语之间那叫一个肉疼和仗义：“约翰老弟啊，实话和你说吧，像这样的特效药，即便是在我们八路军也不算太多。
效果你也是亲眼看到了，那可是真从阎王手上抢人的神药。
要不是因为是盟军，要不是因为是友军，要不是因为你们美方在太平洋战场打得的确艰难。
要不是咱老李在总部方面一直想方设法替你们说情。
这批盘尼西林，咱摸着良心讲，那是真不好拿出来。
而且我们八路军给你们的价格，那可真是良心价了，低的不能再低了！”
有多低呢？
李云龙这些年卖给楚云飞的盘尼西林，起初是一根小黄鱼十支，后来合作多了，又陆续便宜了一些，但也差不了太多。
一根小黄鱼，按照初期的比例大概能换个四五十块大洋。
也就是说，一支盘尼西林卖给楚云飞大概是四五块大洋。
而这时期美元和大洋的兑换比例有波动——因为大洋在中国民间的信用极高、十分保值，本身就是真金白银，在黑市上，一块美元甚至很难换到一块大洋。
李云龙自然得给约翰算这笔账，所以最终给出的价格是，一支10万单位的盘尼西林。
“20美元！”
当然了，按照老李说的前提，这个价格简直就相当于白送，所以算是批量购买的价。
“另外，为了表示我们八路军向美方援助盘尼西林的真诚，我们甚至愿意与你们签订十年之内绝不加价的协议！”
“我说约翰老弟啊，你就说这个价格，还有我们八路军的这份承诺，他仁义不仁义吧！”
而对于盘尼西林，约翰这边其实也有相关资料，并非一无所知。
同时期美方的盘尼西林还在研发阶段，只有实验室有少量生产，根本达不到量产的条件。
一支常见的10万单位的盘尼西林，研发生产成本价也不止20美元——大概略多一点，关键是根本达不到量产，无法供应军队。
如此，李云龙给出的价格的确令人无法拒绝。
当约翰将消息传回国内，美方更是极为震惊，深感八路军真诚的同时，由于战场的迫切需求，双方当即便达成了第一批量的订单。
到底是卖了多少呢？
老李表示，咱的盘尼西林真不多，那就先卖个50公斤吧！
于是50公斤的原药，经过一系列的换算之后，还是药效比较低的10万单位的针剂，呼啦一下子就变成了80多万支盘尼西林真针剂。
“一支按照20美元的价格计算……”
老李掰了掰手指头，忽然觉得不够用了。
“这到底是多少来着？”
“话说回来，这玩意是真他娘，真他娘的挣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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