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虚拟

温穆决定了要在苏家再住一段时间，便给母亲沈知婉打了电话，说清楚自己的打算。

“好啊儿子，用多少钱跟妈说，妈给你买！”

“不用了妈。”

温穆虽然没了苏家的股份，但这些年他还投资入股了一些其他企业。

这些是他个人主动投资盈利，不属于原物孳息，不在返还清单里面。

所以，温穆虽然没了苏家，但也没沦落到要流落街头的地步。

当然，他现在跟之前的千亿身家相比，那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

温穆回到房间，打算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取出来。

结果进了房门一看，行李箱不知所踪，所有物品摆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温穆无奈苦笑。

既然不搬家了，他打算去公司一趟，交接一些事务。

回头看到自己房间的门锁，他一阵头大。

不行，决不能再让小九和他一起睡了！

这才几天，他就对苏清鸢做出这种荒唐事。

虽然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但男女有别，还是得把锁换了。

想到这，他打了个电话，命人加急把他门锁换了。

嗯，就换成指纹锁吧！

这样谁也开不了。

……

苏清鸢今天没能去公司，温穆帮忙处理她待办的事务，又交接了一些事，一直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到苏家宅邸。

他走进餐厅，只见五妹苏清砚安静坐在桌旁，正慢条斯理地小口进食。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衬衫，戴一副细款的银边眼镜，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露出素净的侧脸，从头到脚都透着科研人员的文静。

听见了脚步声，她只是抬眼扫了温穆一眼，没有半句问候，冷淡得像是碰见了陌生客人。

“怎么这么晚吃饭？”

温穆对她的态度习以为常，苏清砚小时候还挺黏他的，到了十三四岁，毫无征兆地变得疏远。

“云崖石窟要做VR文物，打算找我们合作，这个项目收益低耗时长，接还是不接？”苏清砚语气平淡的解释。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温穆一边盛饭，一边说道：“你们实验室去年研发的那套微型全景采集仪，体积小精度高，能钻进缝隙里扫描，刚好对口。”

苏清砚点了点头，知道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接了。

她吃完饭，放下筷子，自顾自地走出餐厅。

温穆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

苏清砚进入自己的房间，锁上了房门，将自己的银边眼镜放到桌上。

转而戴起一个VR一体机。

“小砚回家了，想哥哥了没？”

苏清砚看着眼前和温穆一模一样的身影，素净平淡的脸上有了笑意。

“想。”她向空中伸出双手，撒娇道：“哥哥抱抱。”

她和虚幻的身形抱在了一起，却没有触感，没有体温。

仅仅是这样，她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哥哥，刚才我在餐厅里不敢跟你说话，你会怪我吗？”

“不会的小砚。

不着急，我们一步一步来。

不过下次你要勇敢点，哥哥也很想和你说说话。”

眼前的虚拟形象，是苏清砚用监控收集了温穆的形体信息做出来的。

“抱歉哥哥，我还是不敢面对你。”

苏清砚泪如雨下：

“你要是知道我这些年做了多少变态的事，知道我心里这么扭曲病态。你一定会看不起我，觉得我恶心讨厌我的！”

“对不起哥哥，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清砚，不用自责。人确实是一条不洁的河。要能容纳不洁的河流而不致污浊，人必须是大海。”

“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不需要剥离和净化，我们只需要有宽广的灵魂，勇敢地容纳自己灵魂的不洁与缺陷。”

“我的心里，也一定和你一样，有许多见不得光的阴暗想法。”

苏清砚破涕为笑。

“真的吗？”

“真的！”

温穆的虚拟形象笑了笑，继续道：“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哥哥了，你可以放过自己，坦然地去向我说出你的想法。”

“我说了之后，你真的不会厌恶我吗？”

“不会的，我是你用我所有数据集成的，我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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