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运气好，也是实力
苏耀没有急着继续拆。
他盯着白皇投影，忽然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问题。
“黑鸦在你脑子里埋东西，你知道吗？”
白皇没急着回答。
但被唐素玲抓到了。
“他不知道。”
楚星河道：“至少不知道这么深。”
白皇抬手。
白塔核心区安静得吓人。
“那不是黑鸦。”
白皇声音第一次冷了。
“那是合作协议。”
苏耀笑了一声。
“你管这叫合作？”
“它会动！”
孟星禾一刀钉下去。
“嘶——这什么鬼东西！”
苏耀掌心白光落下。
黑线被万灵归净烧得滋滋作响。
白皇投影盯着那条黑线，许久没说话。
楚星河声音低下去。
“它不只是后门。”
“它在吃你的主脑底层数据。”
白皇的白袍无风自动。
“先救人行不行？你们聊黑鸦能不能等会儿聊？”
“温小满，说得好！接魂！”
“乔老师，我来了！”
苏耀指尖白线继续往外拉。
乔远山的残魂一点点离开主脑。
黑鸦后门被孟星禾钉住，白塔演算线被镇世领域压慢，万灵归净负责洗掉最后一层污染。
孟星禾伸手托了一下。
“拿稳。”
“乔老师，出来了。”
“阵……稳了吗？”
“稳了。”
“这次稳了。”
苏耀看向主脑。
乔远山被剥离后，主脑表面空出一块。
唐素玲倒吸一口气。
“这么多？”
楚星河声音发冷。
“白皇，你不是和黑鸦合作。”
“你是黑鸦养出来的演算容器。”
白皇缓缓转向楚星河的通讯光幕。
“我是白塔最高演算人格。”
“无相会最成功的脑。”
“我设计白皇计划，改造伪禁咒框架，推演禁咒样本。”
“我不是容器。”
“你急了。”
白皇没说话。
苏耀往前走了一步。
镇世光纹压住主脑表层。
“你拿人当材料。”
“黑鸦拿你当材料。”
“挺公平。”
白皇投影第一次有了明显波动。
白袍下摆碎了一角。
“苏耀。”
“你不懂演算。”
“我不用懂。”
苏耀抬手，万灵归净白光在掌心聚起。
“我会拆。”
无数白塔锁链从地面冲出，扑向那些刚被净化院接走的残魂。
白皇不再保持温和。
“护住阵盘！”
“孟队！救命！”
孟星禾拖着伤肩冲上去，短刃连斩三根白塔锁链。
“你跑得再直一点，锁链都不用瞄！”
温小满哭着喊：“我紧张！”
“紧张也会拐弯吧！”
“往左！”
温小满猛地往左一歪，差点摔倒，怀里的阵盘却抱得死死的。
苏耀看着白皇。
“你想销毁证据？”
白皇声音发冷。
“失败样本，没有保留价值。”
苏耀眼底的笑意彻底没了。
他一步踩下。
也有像终于喘上气的吸气声。
楚星河急声道：“苏耀，别直接冲到底层！黑鸦后门会顺着净化线反咬！”
苏耀没停。
“那就让它咬。”
孟星禾看得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也太多了。”
苏耀抬头看向白皇。
“这就是你的本体？”
“人皮做墙。”
“黑鸦做骨。”
“白塔给你取了个名字，你就真以为自己是皇了？”
白皇投影猛地抬手。
唐素玲声音一沉。
“他要销毁容器！”
楚星河同时开口：“不，他要转移！”
白皇真正的核心。
它正沿着黑鸦后门往更深处逃。
苏耀眼神一凝。
“想跑？”
星魂锁定咬住白色核心。
白皇的投影剧烈震动。
他终于不再平静。
“苏耀。”
“你会后悔拆开它。”
苏耀五指收紧。
“那你排队。”
“说这话的人挺多。”
咔。
白皇核心被硬生生拽出三寸。
一声鸦鸣，从无脸城地底传来。
不是白皇的声音。
像整座城下方，趴着一只巨大的黑鸦。
楚星河声音猛地沉下。
“黑鸦母巢后门启动了。”
唐素玲立刻吼道：“全体撤离主脑区！”
裂缝里，伸出一根覆盖黑羽的触须。
它没有碰苏耀。
先卷向白皇核心。
白皇投影僵住。
“不。”
苏耀看着他，冷笑。
“看。”
“你主子来收货了。”
黑羽触须卷住白皇核心的那一刻，整座白塔都开始往下沉。
“又怎么了？”
孟星禾拽着她往外跑。
“别回头！”
不分白塔。
“它在抢人！”
孟星禾一把按住她肩膀。
“你怀里那个先保住！”
“可里面还有——”
“我知道！”
孟星禾声音也哑了。
外门处，老周看见白塔往下沉，眼睛都瞪圆了。
“将军！这城底下有东西在拽！”
顾长岳声音沉得吓人。
“我看见了。”
“阵旗压不住！”
“压不住也压！”
“周叔，你再往前会被卷进去！”
“老子年轻的时候，还被沙虫卷过两回。”
“这玩意儿有沙虫恶心吗？”
“看着比沙虫恶心。”
“那你还不多插两面旗？”
可黑鸦母巢的力量从无脸城深处往外拖，根本不讲道理。
整座白塔像被它当成食物。
白皇核心被卷在触须中间。
白皇的投影在半空里闪烁，声音第一次带上明显的怒。
“协议未完成。”
“你不能回收我。”
也像一群鸟在啄骨头。
苏耀抓着白皇核心另一侧。
星魂锁定死死咬住不放。
“你们俩分赃没谈好？”
白皇投影扭头看他。
“松手。”
苏耀笑了。
“你求我？”
白皇声音冷到极点。
“黑鸦母巢吞掉核心，白塔数据、无脸城结构、伪禁咒框架，都会被它带走。”
“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苏耀五指用力。
“那你也别想走。”
白皇核心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唐素玲在频道里急声道：“苏耀，别让它吞核心！”
“那里面有白皇计划完整数据！”
楚星河声音也沉了。
“还有黑鸦后门路径。”
“拿到它，可以反追黑鸦母巢。”
苏耀没回话。
他正在跟黑鸦母巢抢东西。
是精神层面的吞噬。
它每拽一下，苏耀脑子里就像被一群乌鸦啄一下。
耳边全是鸦鸣。
烦。
白皇核心卡在中间，一边是苏耀的星魂锁定，一边是黑鸦母巢触须。
白皇投影反倒像个被争抢的破袋子。
白塔坍缩越快，他们就越没机会。
“你去哪？”
“里面还有人！”
“你进去能干什么？”
“我能接魂！”
“你手还在抖！”
“不抖了。”
副院长气得胸口疼。
他正要骂，苏耀的声音从核心区传来。
“温小满。”
“到！”
喊完她自己都懵了。
苏耀道：“带十个人进来。”
“苏耀，你疯了？里面现在——”
“我压住。”
苏耀声音很稳。
“能抢多少抢多少。”
“听见没院长！他说能抢！”
“老净化师进，年轻的别动！”
“我呢？”
“你年轻。”
“我刚接了乔远山！我有经验！”
“你这叫经验？”
“那叫什么？”
“运气！”
“那我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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