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打翻的醋坛子
楚砚笑了笑，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林总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像林总这样有能力又漂亮的女人，值得被好好对待。”楚砚亲自给她倒酒，“裴总不懂得珍惜，那是他的损失。”
林清宜把酒杯推远了一点。
“我开车来的，不喝酒。”林清宜直视着他，“楚总，咱们还是聊聊你那份底价协议吧，天盛想从星辰资本手里抢肉吃，为什么要拉上我？Phoenix现在的体量，还不配给天盛当枪使。”
楚砚放下酒瓶，单手撑着下巴看她。
“林总太谦虚了。老皮埃尔的技术就是你最大的筹码。”楚砚语气很慢，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感，“裴镇渊在欧洲封杀你，是因为他怕你的技术颠覆市场，如果天盛拿着你的技术，去跟那些分销商谈，你猜他们是选裴镇渊那个快过时的老古董，还是选我们？”
林清宜心里冷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说到底，楚砚还是冲着技术来的。
他想拿Phoenix当敲门砖，去撬裴镇渊的墙角，等墙角撬动了，Phoenix也就失去利用价值了。
“楚总的算盘打得真响。”林清宜靠在椅背上，“不过，技术是Phoenix的核心，我不可能交出去。”
“不交技术也可以。”楚砚突然凑近了一点，“林总，其实我个人对你非常欣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换一种更深入的合作方式，比如……我个人注资Phoenix，不占主导权，只做你的合伙人。”
这话说得太暧昧了。
秦朗站在林清宜身后，脸都黑了，要不是林清宜没发话，他真想把那瓶红酒扣在楚砚头上。
林清宜看着楚砚那张脸，只觉得恶心。
这男人看着斯文，骨子里透着一股下流。
“楚总，你是不是觉得，我跟裴佔闹掰了，现在是个男人就能来踩一脚？”林清宜语气冷得掉渣，“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要谈生意，就拿正规的合同出来，要谈别的，出门左转不送。”
楚砚被骂了也不恼，反而笑出了声。
“林总这脾气，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巨大的声响把服务员吓得尖叫了一声。
裴佔大步走进来，带起一阵冷风，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凶狠的暴戾之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束红玫瑰，又看到楚砚那副欠揍的笑脸，脑子里的弦直接断了。
裴佔走过去，一把抓起那束玫瑰，直接砸在了楚砚的脸上。
花瓣碎了一地，楚砚的金丝眼镜都被砸歪了。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裴佔指着楚砚的鼻子，声音大得震耳朵，“我说了让你离她远点！”
楚砚拿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裴总，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林总现在是单身，我追求她，合法合规。你凭什么干涉？”楚砚挑衅地看着他。
裴佔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挥起拳头就要往楚砚脸上砸。
“裴佔！”林清宜大喊一声，站起来挡在楚砚面前。
裴佔的拳头硬生生停在离林清宜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他看着林清宜，眼睛红得要滴血。
“你护着他？”裴佔的声音都在发抖，“林清宜，你为了这个杂碎，你护着他？”
林清宜看着裴佔这副发疯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累。
“我不是护着他，我是不想你在这里发疯闹事，影响我公司的声誉！”林清宜大声吼回去，“裴佔，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们已经结束了！我跟谁吃饭，谁追求我，都是我的自由！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裴佔的心窝里。
他算老几。
是啊，他现在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了。
裴佔慢慢放下手，死死咬着牙，下颌骨崩得紧紧的。
“好。”裴佔看着林清宜，眼底全是受伤和绝望，“我算老几，林清宜，你真行。”
他转过头，看着楚砚，语气阴冷到了极点：“楚砚，你最好祈祷你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弄死你。”
说完，裴佔转身走出了包间，背影看着竟然有几分踉跄。
宋明赶紧追了出去。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清宜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门外，心里闷得发慌。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但她控制不住，裴佔那种霸道又强势的控制欲，让她觉得窒息。
楚砚重新戴上眼镜，拍了拍手。
“林总真是女中豪杰。”楚砚笑着说，“裴总这下可是被伤透了心啊。”
林清宜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你今天故意激怒他，就是为了看这出戏？”林清宜声音冰冷。
“我只是想看看，林总跟裴总断得到底干不干净。”楚砚走回座位，“现在看来，林总是真的不打算回头了，那我们，可以继续谈合作了吧？”
林清宜拿起包，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明天把你说的正规合同送到我办公室，有没有合作的必要，法务看完再说。”
说完，林清宜带着秦朗直接走人。
第二天上午，楚砚的人果然把合同送到了Phoenix总部。
林清宜把法务部的主管叫到办公室，连着秦朗一起，三个人把那份厚达五十页的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林总，这份合同表面上看，对我们非常有利。”法务主管推了推眼镜，指着其中几页说道，“天盛资本承诺提供欧洲区七十个核心城市的线下分销渠道，并且承担前期所有的宣发费用，作为交换，他们只要求Phoenix欧洲区未来三年净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秦朗在旁边听得直咋舌。
“百分之三十？这条件也太好了吧。”秦朗挠了挠头，“楚砚昨天还狮子大开口要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和专利，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这简直是做慈善啊。”
林清宜冷笑一声，把合同翻到最后几页的附件。
“资本家要是做慈善，猪都能上树。”林清宜指着附件里一行极不起眼的小字，“仔细看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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