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白嫖了天道一波
四大天关。
四座祭坛。
以东西南北为序，分别为“祭寿”、“祭亲”、“祭道”、“祭我”。
陈岚和墨璃并立，站在云海天宫的中央平台，眸子各自浮现出了抉择。
“小师弟……”
墨璃看向了“祭寿”祭坛，又接着环视其他三座祭坛，缓缓开口：“我来试试吧？看要献祭到什么程度，才能开启这第二关。”
“还是我来吧。”
陈岚毫不犹豫，直接选中“祭寿”祭坛，“我总算有个机会，可以试试[时间回溯]这个赐福具体是什么效果？”
此时得到的经验，必可活用于时间类天道异变。
墨璃见他如此决绝，捏紧拳头，应了下来，“一旦情况不对。小师弟，你切记停止献祭。我们各自献祭一部分寿元，应该都能存活下来。”
正如之前的第一关一样，师姐弟齐心，其利断金。
“嗯。”陈岚应了声，将手掌放到“祭寿”祭坛。
岁月之力随之加诸己身，时间流速万倍。
一刻钟便是数十年时间流逝。
墨璃眼睁睁看着……
小师弟在半个时辰内从青年化作中年，进而成了须发尽白的老者，皮肤上布满褶皱。
她心脏猛地一缩，连忙大喊出声：“小师弟！你快停下。这样下去，你会直接老死的。”
就在这须臾之间，陈岚又年老了几分。
墨璃为之心疼得落泪，想要上前换他下来，“小师弟。让我也献祭一部分寿元，姑且做点贡献气。”
“不用，我命比大师姐的大长腿还长。”陈岚故作调笑，将她拦在了身后。
墨璃争抢不过，只得站在一旁揪心，欲言又止。
“原来，时间加速流逝是这个感觉。”
陈岚从“祭寿”祭坛收回手，观察了一下自身老话状况，若有所思，“可惜了。在祭寿的时候不能修炼……不然，我已经是金丹期了吧？”
这时候了。
他还想着占天道便宜，来个修行速成。
墨璃想笑又笑不出来，再次提议：“你献祭的寿元不足以开启这第二关，让我来吧。加上我献祭的那部分寿元，应该就够了。”
陈岚拒绝了她的提议，将形同枯槁的手掌，再次放到祭坛上，“你献祭的寿元可回不来。我就不一样，我和天道是老搭档，有商有量。”
我用“窃天机”在天道怀里摸了十回了。
多摸几次，天道的罩杯都要给我丈量出来了吧？
呃……也可能是胸大肌。
“小师弟……”
在这严肃时刻，自家小师弟竟然还能拿天道开玩笑？
墨璃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一愣神。
陈岚手掌感受“祭寿”祭坛冰凉、亘古苍茫气息，任由岁月流逝再次施加身上，愈发苍老。
不出十几个呼吸。
他身为木属性功法修炼者，筑基期大修士，二百五十年寿元流逝殆尽。
“啪嗒”一声轻响。
一具形同枯槁的老者尸体，无力倒下。
墨璃愣愣看着这一幕，如同遭受五雷轰顶，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这……什么……情况？
小师弟……直接……死了？
他不是有[时间回溯]赐福？
他不是有[金蝉脱壳]本命符？
他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在岁月之力下，连本命符合赐福效果都没发动？
是我。
是我害死了他！
是我眼睁睁看着他去冒险，因贪生怕死而心存侥幸，没有阻止他，也没有陪着一起祭寿。
“小师弟。是我害了你啊！”
墨璃的哀嚎痛彻心扉，跌跌撞撞跑上前，将陈岚枯槁身体抱在怀里。
轻飘飘的。
没有丝毫重量。
不复之前，那个身形高大的健硕青年模样。
银牙一咬。
她怀抱着陈岚的枯槁尸身，将白嫩手掌放向“祭寿”祭坛，思绪却飘向了无限远的地方。
那是少女怀春时，对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幻想。
未曾想到。
当幻想照进现实，会是如此短暂，稍纵即逝。
遗憾。
但不后悔。
墨璃缓缓闭上双眼，平复心境，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终结，“有大师姐陪着，你至少不会孤单……”
话刚出口。
突然。
她伸出的右手手腕被人攥住，从“祭寿”祭坛上拉开。
“大师姐。你怎么又不听话？”熟悉的嗓音从身边传来，叹息中带着无奈。
墨璃愕然睁开眼，正对陈岚高大身形和俊逸面庞，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她看了眼怀里，确实是抱着形同枯槁的小师弟尸身。
那眼前这个依旧年轻的小师弟，又是哪里来的？
陈岚看出大师姐的疑惑，神秘一笑，“我的老年版尸体，可不止你怀里这一个。周围还有十几个。”
“诶？”
墨璃脑袋“嗡嗡”的，一时间听不懂小师弟在说什么。
哪里来这么多老死的小师弟？
他是会分身术不成？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她目光不舍地从陈岚身上移开，惊骇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十几具枯槁尸体，衣着同怀里的这具一模一样。
他们都是老死的小师弟？
之前，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
“大师姐。你是不是很懵？”陈岚笑问。
墨璃僵硬地点了下头，嗓子“咕噜”了好几下，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陈岚蹲下身，抹掉她脸颊上的泪水，缓缓开口解释：“金蝉脱壳，顾名思义，抛弃旧的肉身再造新躯壳。”
“这些枯槁尸身都是我发动‘时间回溯’之后，蜕下来的旧身体。”
“我每老死一次，时间回溯之后就换了一副新身体。慢慢的，你身边就有这么十几具枯槁尸身。”
“……”
“原来……是这样？”
墨璃轻轻将怀里的枯槁尸身放下，若有所思片刻，猛然发现不对：“小师弟。你的[金蝉脱壳]不是只能发动一次吗？怎么可以重生这么多次？”
陈岚纠正：“准确来说，是三十四年才能发动一次。”
“那……”
墨璃脑袋还是有点转不过来。
陈岚将身子娇软的大师姐扶起，简要解释原因：
“天道没有漏洞，全是机制。”
“‘祭寿’祭坛会加速时间流逝，让我的寿元快速耗尽。同时，它也会加速重置[金蝉脱壳]的冷却时间。”
“在我老死之前，金蝉脱壳就已经冷却好了。”
“依靠'祭寿'祭坛，我可以无限祭寿、无限发动金蝉脱壳，进而无限次发动时间回溯。”
“老死了五次，我才献祭够祭坛所需要的寿元……足足将近一千年寿元。”
“……”
不愧是成功通关率为零的“死亡抉择”天道秘境。
一千年寿元才能满足“祭寿”祭坛所需，元婴真君来了都得流泪。
“祭坛……没有被……时间回溯？”墨璃咽了咽口水。
陈岚点了下头，微笑着回答：“天道老爷天下无敌。我的[时间回溯]对祭坛没效果也在情理之中。”
时间回溯无法作用于天道，进而使得祭坛的献祭进度没有被重置。
又因为“祭寿”祭坛的岁月之力作用下，时间流速快得吓人。
陈岚时间回溯之后，很容易就到达献祭之前的时间点。
借助这几个机制。
陈岚将“祭寿”祭坛填满之后，发现寿元还亏了好几年，又来了一番骚操作。
闲着也是闲着。
他再次借用“祭寿”祭坛的献祭，尝试了十来次时间回溯。
终于，他回溯到寿元一天都没少的最佳时间点。
相当于。
他连一天寿元都没少，就成功激活了“祭寿”祭坛……等同又白嫖了天道大老爷一次。
呃，为什么是又？
算了。
这种小细节不重要。
本来。
他也已经做好了，时间回溯到刚刚到达风灵宗，参加升仙大会那一天。
结果。
他每次时间回溯都在云海天宫，连天道秘境第一关都没回去过。
不知道。是时间回溯只会原地回溯？还是天道秘境的限制，不让以任何手段出去？
这个问题也已经不重要。
墨璃受到[时间回溯]影响，只看到陈岚多次献祭里的最新一次结果，没有之前记忆。
那些什么……
“小师弟，如果又来生我一定当牛做马偿还你”；
“小师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哪怕仅有这一瞬，我今生无悔”；
“小师弟。我妒忌小师妹了。因为，她先一步遇到你”；
……
墨璃是一句都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些肉麻无比的告白。
陈岚作为[时间回溯]的本体，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听得脚趾都扣紧了。
这是那位一向矜持、文文静静的大家闺秀大师姐，能说出来的话？
这个也不重要。
墨璃在最后一次时间回溯之后没来得及说太肉麻话语，倒是省得双方尴尬。
陈岚调整了一番心情，示意性看向西方向，“大师姐。那边应该就是通往下一关的道路。”
墨璃转头看去，为之目眩神迷。
碧空万里。
一座彩虹桥梁浮现于茫茫云海，宛如童话。
桥梁尽头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天宫，亭台楼阁如日月星辰交相辉映，于迷雾中尽显梦幻旖旎。
仙境与童话交织。
从现实走进幻想。
墨璃贝齿轻咬着莹润下唇，低垂着榛首，偷偷打量身边小师弟。
这番小女子娇羞模样，甚是动人。
陈岚作为血气方刚的青年，很难否认自己有过一刹那的冲动，终究还是压了下来。
“走吧。”
他一马当先走在前方，踏上彩虹桥，向着云雾天宫而去。
墨璃提着裙裾跟在身后，看他身体轮廓镀上一层金光，神光奕奕宛如天神下凡。
芳心为之小鹿乱撞。
踏上彩虹桥那一刻。
她于心底，对小师妹说了一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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