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换回来了？
“儿子，儿子……”保宁侯也怔怔地看着路鸣，喃喃道。
“咳，外祖母，你们在说什么？”刚悠悠转醒的范秉誉，还没有搞清楚眼下是什么状况，率先听到的，就是他是妓子野种这句话。
再努力抬头看向他的父母，发现他的父母正在殷切又伤怀地看着路鸣。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外祖母，你不是说，我才是你的亲外孙，我的真实身份，是皇子吗？”
“你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儿子？”保宁侯猛地看向范秉誉。
“我……”范秉誉心头一慌，忙垂下了眼帘。
“怪不得，你喜欢往国公府跑，你什么事都和你舅舅说，对吴家人比对范家人亲近，原来，你以为你才是楚淞的儿子？”华安看向他的眼神格外失望，眼眶再一次刷刷的涌出泪水。
笑话啊！
这一生就是个笑话啊！
“母亲是仇人，儿子是假的，你们都骗我，哈哈，笑话啊！”
“噗——”
华安忽地吐了一口鲜血来。
“夫人。”保宁侯急忙喊了她一声。
“母亲。”范秉誉也喊了一声。
路鸣也下意识伸出手，扶住了她。
“儿子，路鸣……”华安费力扯了扯嘴角，终于触碰到了他的头发，泪水再度决堤。
“啊——”保宁侯看着眼前的亲生儿子，彻底崩溃，疯狂的大喊一声，冲到长公主面前，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毒妇，毒妇，你害了我全家，害了我真正的儿子，我杀了你，杀了你啊……”
“外祖母，你快放开我外祖母。”牢房外的林胥见状吓了一跳，将手伸到了铁栏杆内，想要推开保宁侯。
可是他够不到，就差一点。
“姑母！”瘫在床边的楚淞满头大汗，也挣扎着爬过去，想要救人。
“呃……咳咳……”长公主被掐得喘不上气，“放开本宫，呃……”
“快放开她，放开她。”抱着脑袋装死的驸马也慌了，连滚带爬地冲到保宁侯身边，“换回来了，换回来了。”
“父亲你在说什么？”快要撑不住晕过去的华安，因为这句话，愣是挺直了身体。
“你的儿子没换。”驸马已经拉住了保宁侯的手，“快松开，你若杀了福瑞，就真没活路了。”
“你什么意思？”保宁侯被迫松开了掐住长公主的手，转身捏紧了驸马的肩膀。
驸马也是一把老骨头了，被他这么一捏，痛得龇牙咧嘴，表情滑稽得很。
“你说啊！”保宁侯见他不说，又使劲的摇晃他。
“秉誉就是你和华安的儿子，他被我发现换回来了。”驸马无奈说道。
众人再次惊愕！
所有人都看向了驸马。
刚获得喘息之机的长公主听见这话后，立即撑起身去拉扯驸马，“老东西……你在说什么？”
都到了这个地步，驸马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当初，当初你换子一事，被我无意间发现了，我便，便又找机会换了。”
“你怎么换的？”长公主目眦欲裂，身形颤抖，“胥儿，胥儿也被你换了？”
“当时三个孩子都在公主府中，你们换孩子时，我都看见了，然后趁你们换了孩子还没来得及送出去时……”
驸马有些不敢看长公主愤怒咆哮的眼睛，回答道，“我把华安的换了回去，藏起来的孩子是……是那个从外面抱回来的青楼孩子……”
“你说林胥不是华瑶的孩子，那她的孩子是……路鸣？”长公主的身体瘫软下来，眼里滑落一滴泪，心底尽是被欺骗和背叛的绝望，一片荒凉。
驸马沉默半晌，才闭着眼点头道，“是！路鸣才是华瑶的孩子。”
说完这最后一点秘密，他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彻底脱落，如释重负！
他睁开眼，抬头看向路鸣，目光诚挚道，“孩子，我对不起你！我也是没办法了，我本就对不起华安的亲娘，我实在不忍心再伤害华安……”
“哼。”路鸣自嘲地轻哼一声，心如死灰，“所以，对我就忍心？”
短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从一个猎户之子，变成侯府亲子。
这会儿，他又是长公主的亲外孙，罪人之子了。
“真是可笑！”
驸马无助的伸出手，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当时本来是想全部换对的，可是太过紧张……后来我也想找机会把你和林胥换换的，可是接连半月都没有再找到机会，小孩子又长得快，一天一个样，我就……我这些年心里也不好受啊……”
“父亲，你说的是真的？”华安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没有弄错？不是骗我的？”
“不是，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驸马心里也不好受，毕竟华瑶也是他的女儿，路鸣也是他的亲外孙。
“当时那种情况……我本来想找个机会同你解释的，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驸马看着一脸阴鸷的长公主，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
“王八蛋，你罪该万死！”长公主歇斯底里地吼道，并骤然伸出断裂的指甲朝他眼睛抓去。
“啊！”驸马痛得捂住双眼大叫起来，指缝间渗出了长长的血痕……
“父亲。”
保宁侯和华安不忍，忙围了过去查看。
一旁的路鸣，面对这样荒唐的场面，满脸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感觉自己现在浑身疲惫。
范秉誉呆愣在原地，同样神情复杂，不知所措。
若是外祖母不在他幼时告诉他，说他是血统最高贵的皇子，说他将来会做皇帝，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那他就不会凭空生出这些不该有的妄念。
他可以老老实实，安安稳稳地做他的侯府世子，可如今却是这样的境地，什么身份，又是谁的儿子，好像也不重要了，反正都逃不了了。
倒是林胥，脑袋突然灵光乍现，一把拉住楚淮的衣袍就麻溜地跪了下去，“安王殿下，你听到了，你都听到了，我跟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关系，他们做的事也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你们放过我吧，留我一条命，我保证躲得远远的，永远都不会出现。”
“你这个软骨头。”长公主顿时就破口大骂。
“骂吧，随你这个老女人骂。”林胥也不装了，“这些年，你对我事事控制，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早就受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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