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母慈女孝？
蒋氏却听得心里膈应又火大，这个死老太婆，再是亲戚，说白了还不就是个外人。
这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管叶家的事呢。
还有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她害的他们一样。
分明是他们自己作死。
“姨母，这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等老爷回来，你再仔细问问。”
“那好吧，”卫老夫人对蒋氏敷衍怠慢的态度不是很满意。
但她今日来是有要紧事的，不好和蒋氏闹脸子。
“这茶？”卫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面色有些惊讶，“怎么会有一股兰花香？”
蒋氏笑道，“这是一种白茶，叫做银豪，据说是长在高山之中，和兰草伴生，吸足了山间的兰花香，又在晨露未晞时采下炒制。
据说要采摘五六万颗芽头才能勉强制成一斤，极为精贵，我们府里每年都会采购。
往年卫姨娘管家，也拿过一些，说是要孝敬姨母，我想着定是姨母爱喝，今日特意为你泡的,你看口感是不是和之前的一样？”说罢，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心里却鄙夷得很，这种好东西，卫家人可喝不起。
也就是靠着和叶家的关系，三天两头的打点秋风才能尝尝了。
然而卫老夫人听了蒋氏的话，脸色却古怪起来，定定地望着茶盏。
“姨母，你怎么不喝了，是不是凉了？”蒋氏假意关切道。
“你说卫瑶拿过这茶叶孝敬我？”
“可不是，这事老爷也知道，姨母若是不信，待会儿可以问问老爷。”蒋氏说着，又啜了一口。
真是好茶！
不过看老太太这表情，怕是没收到过那些茶叶吧。
笑死人了，还以为她们是母慈女孝呢，看来也是假的。
卫老夫人忍不住，又向蒋氏打听了一些关于卫瑶的事。
闲着也是闲着，蒋氏也乐意说，只是说得真假参半。
卫老夫人听后，是彻底坐不住了。
她抬眼便往外望去，“运昌怎么还不回来？”
这一看，叶运昌是没见着，倒是见着一个有些眼熟的人朝她走来。
“桑芷来了，快来坐。”蒋氏立马起身招呼，态度看着真诚多了。
叶桑芷走近后，她又介绍，“这是你姨祖母，也是卫姨娘的嫡母。”
“你是桑芷？”卫老夫人下意识打量起她。
“卫老夫人这是把我忘了？”叶桑芷眉梢轻挑，浅笑吟吟。
“自然没有，姨祖母怎么会忘了你呢。”卫老夫人慈爱道，“一晃眼，芷儿丫头都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是啊，我母亲当年是京城有名的美人，我自然也不会差的。倒是卫老夫人，你怎么都这么老了，腰也弯了，是这些年儿女不成器，你太操心了吗？”叶桑芷没心没肺般说了这句，坐在了她正对面。
卫老夫人被说得心头一堵，老脸都僵了僵。
说她老？
她是上了年纪不假，可有谁会愿意听这种话。
还说她儿女不成器？
臭丫头，真是个没教养的。
想了想，卫老夫人关心道，“芷儿丫头还真是率性天真，这些年你在外头，受了不少苦吧？”
叶桑芷眉眼弯弯，“让卫老夫人白忧心了，我这些年过得很好，不比在府里时差，你看我这样也不像是吃过苦的呀。”
卫老夫人心下不畅，面上不显，“那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去卫家走走？你这孩子可怜呐，从小没了母亲，你的祖父祖母和外祖也都不在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去卫家找姨祖母给你做主啊。”
叶桑芷漫不经心道，“这就不劳烦卫老夫人了，你们卫家都要我叶家接济才能过日子，我能有什么忙是需要卫家帮的？”
“你……”卫老夫人这下是真气着了，猛地收紧了手，
“你这丫头，我就说没了母亲教养不行，你看看，好好的一个孩子，放在外头养了几年，话都不会说了。”
叶桑芷眸中寒意一闪，唇角微勾，“这一点是不如卫老夫人，听闻你年轻时就是个心胸宽广的，放任自己亲生的不管，倒是尽心尽力的帮着丈夫纳妾养庶子庶女。
但话又说回来了，卫姨娘不就是你亲自教养的吗？”
话里话外，全是讽刺。
祖母娘家也是高门大户，书香门第。
听说这位姨祖母年轻时，家中本已经给她相看了合适的人家，都快要正式定亲了。
凑巧一次出府游玩，遇到了一个姓卫的读书人，书生在一众学子中高谈阔论，立即就吸引到了她。
后来那书生无意间捡到了她掉落的荷包，书生追了她三条街去归还，追得满头大汗。
这位姨祖母就对书生一见钟情，没多久二人便私相授受，还吵着闹着非君不嫁。
哪怕家里人查出，那书生是刻意接近，是为了攀高枝，为了仕途通达。
可她不信啊，不管不顾地就是要下嫁。
谁劝都没用。
下嫁后，书生没多久就原形毕露，哄着她用嫁妆替他谋前途，哄着她为他纳妾，教养子女，还伺候着他的双亲……有时候还会动手打她。
但她跟魔障了一样，一心一意扑在丈夫身上，认为丈夫就是她的天，其他人都是别有用心的。
还想让娘家人帮他谋官职，娘家人不愿意，她就和娘家断了来往。
娘家也心灰意冷，不再管她。
而她的亲生儿女，在卫家过得还不如那些庶出的，据说自成家后，就已经彻底断绝了和卫家的往来。
卫老夫人听得明白叶桑芷的挖苦讥讽，心头又是一堵。
她真想替叶运昌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礼数的臭丫头，再怎么样，她也是长辈呀。
可她还记得今日来的目的，不好太得罪人。
只得不再理睬她，扭脸看向蒋氏，“侄媳妇啊，我想去看看卫瑶和两个孩子。”
蒋氏一脸为难，“姨母，老爷交代过，不让人随意见他们的。”
“哎呀，我又不是外人，我是运昌的亲姨母，难不成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那好吧。”蒋氏犹豫着点头，吩咐人带她去见卫瑶。
等她走了，叶桑芷也起身离开。
“夫人，为何不把卫老太太直接赶走？”有下人问。
“怎么赶？她终究占个亲戚身份。”蒋氏也很不悦。
这老太婆这时候来，定会帮卫瑶求情。
好不容易看着卫瑶倒了，又岂会甘心她再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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