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问我恨不恨你？
“我祖父与外祖父多年至交，亲如兄弟，定下两家婚约时，是有延续两家交情的原因不假，可初衷也是因为知根知底，期盼你们能幸福。”叶桑芷说到此处，微微攥紧了手指，
“你婚前便与卫瑶不清不楚，若那个时候你就能大大方方，干脆坦率地承认，两家长辈都不会为难你，直接退亲就是，我母亲更不会死缠烂打。”
“这些事……”叶运昌难堪道。
“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叶桑芷忍下眼里的湿意，面色冰冷，“叶青舟才小我几天？我还没那么蠢。
卫瑶固然有错，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是你管不住自己，既舍不得卫瑶，又不愿放开我母亲，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和我母亲成亲，我母亲前脚有孕，后脚卫瑶也怀了。
你问我恨不恨你？
若可以选，我情愿我母亲从小就不认识你，一辈子都不会跟你有见面的机会。”
叶运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竟生了几分愧疚，“芷儿，许多事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叶桑芷直接加重了语气，“卫瑶一事，望父亲今晚之前能妥善处置好，否则我会亲自代劳。”
说完，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叶运昌不知是被她的话刺激到，还是想到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弯，立在原地，静默不语。
蒋氏往外看去，见叶桑芷都走了，叶运昌还站在那里，便起身出去。
“老爷，孙夫人还等着呢。”
她能看出叶运昌心情不好，不过他每次对上叶桑芷，都没个好脸，她也就没多想什么。
只当是叶桑芷这次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叶运昌缓缓抬起头，看了蒋氏一眼，目光晦暗。
“老爷，怎么了？”蒋氏不明所以。
“进去吧。”叶运昌微吐了口气，转身进去。
“这又是怎么了？”蒋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嘀咕了一句，也跟着进去。
“叶尚书，你可考虑好了？”孙母急切地询问。
“我若还是不允，你当如何？”叶运昌沉着脸道。
“叶尚书当然能拒绝，只是我来时，许多人都瞧见了这两箱聘礼，要是原样带回，定会有人议论。”孙母语带威胁。
叶桑蓠落水一事，今日可都传出去了。
孙家要是丢脸，叶家也别想好过。
“母亲。”钱秀轻声提醒她，“叶家再如何，也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闭嘴，你别说话！”孙母十分不耐，“你到底是哪头的？”
“……”钱秀不说话了。
“我可以答应，但我叶家的女儿，不做妾。”叶运昌艰难开口。
“好，我答应，就让她做我儿的正妻。”孙母满口答应。
进了孙家门，管她是妻是妾，都得听她这婆母的教导，不信拿捏不住她。
再不济，多给允中纳几个妾就是。
“我都请人算过了，三日后就是良辰吉时，就那日来迎娶新妇，可行？”
“就依你说的办。”叶运昌犹豫片刻后点头应下，交代剩下的事情由蒋氏操办，便拂袖离开。
他去见了卫瑶。
此时的卫瑶正在院里闹腾着要见叶桑蓠和叶运昌，心急如焚。
就在她快绝望时，院门开了。
“老爷！”卫瑶的眼泪说掉就掉，凄楚可怜地朝他扑过去。
“老爷，你不能把蓠儿送去庄子上吃苦啊！她从小就身体弱，这些年妾身精心照顾，才养得如花似玉。
昨日一遭，她名声已毁，本就伤心难过，要是再把她送走，我们都不管她，你让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呀！”
叶运昌被她猛地抱住，换做以往，看到她这么难过，他定会环抱回去，耐心地哄她。
但现在，他只是厌烦地轻轻推开了她，吩咐下人退到了门外。
“老爷，你真的厌弃了我们母女吗？”卫瑶的眼里尽是震惊、无助、失望、痛苦……
她不明白，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分，就连老太爷活着时如何反对打压，彼此都没有退缩过分毫，他反而对她更在意。
为什么这才短短数月，他就变了？
“这银票是哪里来的？”叶运昌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那张汇通钱庄的银票掏了出来。
卫瑶看清银票的数额和上面印着的字样时，当即瞳孔一缩，心虚地眨了一下眼睛。
而后，她快速在心里盘算该怎么回答才能把这事糊弄过去。
这张银票上有个小小的印记，是她自己做的标记，她记得很清楚。
这钱她分明给了蓠儿，让蓠儿拿去给她舅舅找人用了呀，为什么会出现在老爷手里。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借钱的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
印子钱可是官家大忌，她已经很小心了。
可现在这？
“卫瑶，我再问你一遍，这银票你是从何处得来，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叶运昌面露失望，语气也重了许多。
他与她同床共枕十几年，她脸上的表情代表什么小心思，他岂能不明白？
不过是他一直觉得亏欠了她，委屈了她，让两个孩子也做不了嫡出，他便事事都依着她。
如今看来，他好像真的不够了解她。
还是说，都是他的纵容导致的？
“说不出来吗？”
“不是的，老爷你是不是误会了？”卫瑶僵着脸，勉强挤出几分讨好的笑，眼里水光盈盈，
“妾身没见过这银票啊，定是你弄错了吧，我们府里从来都只用大和钱庄、福禄钱庄的。”
“你还在狡辩。”叶运昌怒气上涌，抬起手就要打卫瑶。
卫瑶被吓得瞪大双眼，面目惊恐，“老爷！”
叶运昌咬牙切齿，闭了闭眼还是狠不下心，抬起的手握成拳头，一拳狠狠锤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知道这银票是怎么到我手里的吗？
“老爷，我……”卫瑶被这举动吓的身体发抖，眼泪也不流了。
更不敢再编瞎话。
叶运昌阴沉着脸，“是桑芷！蓠儿拿着这钱去桑芷母亲的嫁妆铺子里买首饰……你需要我把这钱庄的人找来和你对质才肯说实话吗？”
卫瑶心里一颤。
又是她？
这个贱人，她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
她为什么总是和他们母子过不去啊！
“老爷，妾身也是为了孩子，为了我们这个家啊。”卫瑶膝盖一软，果断下跪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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