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父亲你对不起我母亲
“老婆子我是听说这里可以不花钱看诊才来的，可是，要吃上一个月的药，那就算了吧。”她没敢接药方。
家里穷，实在没有闲钱给她糟蹋。
南星耐心跟她解释，“老人家不必担心，你的药钱我家小姐也替你出了，你只管拿着方子去取药就行。”
这种事，这几日在这里她们都见得多了。
施粥行善的人家不少，尤其是大户人家，逢年过节的，大多都会做些善事。
善事做了，名声也得了，还花不了几个钱。
可像小姐一样还附带义诊，面对给不起药钱治病的人，也照样治的可就少了。
老妪不敢相信，竟还能碰到这种好事，千恩万谢的拿着方子走了。
老妪走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些人，有的只是凑个热闹，有的是真的有病。
能看的叶桑芷都认认真真看了，还给观微堂送了几个过去。
忙到下午，才领着叶凌舟回了府。
回府后，各自回院。
“那个……我真的太累了，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天？”分开时，叶凌舟突然喊住了叶桑芷。
叶桑芷转头看向他，没说话。
叶凌舟声音不自觉小了些，“半天也行。”
再不休息，他真的扛不住了。
叶桑芷没说同不同意，而是似笑非笑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大姐。”叶凌舟认怂，耷拉着脑袋，别扭地喊了一声。
不认不行啊。
叶桑芷满意了，“看在你最近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同意你明日休息一天。”
“真的？”
“真的，回去休息吧。”想了想又道，“若是想出府去转转，也可以，但是不该去的地方最好别去，你知道我的脾气。”
“知道了，大姐。”他现在只想回去睡觉，其他的没功夫想。
叶凌舟前脚一走，后脚叶桑芷就被叫去了叶运昌的书房。
“父亲回来了。”
“嗯！”叶运昌抬眼，打量了叶桑芷半晌，像是想要重新认识这个女儿。
这才回来多久，就闹得家宅不宁了。
这要是长此以往下去，他这一家之主的位置都得换人了。
叶桑芷不闪不避，微笑着由他打量。
终是叶运昌先败下阵来，“我不在府里这些天，你对卫姨娘母子几人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父亲一定是认为我做错了，那父亲打算如何处置我呢？”叶桑芷神色不改，依旧微微笑着。
“当然是给他们道歉，再把你搬走的东西还回去。”说着，怀疑地问，
“为父记得你说过，你会一些岐黄之术，卫姨娘的脸是不是你故意为之？”
他先前是不信这女儿会医术的，就算治好了周老夫人，他也以为是碰巧，顶多是看过点医书。
可今日他命人去了城外，说是亲眼看见她给人瞧病开方子，便不得不信了。
这孩子也真是，这些年在外头学了些什么也不说。
叶桑芷敛了几分笑，自顾自坐下，黑沉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首先，是他们先动了不该动的东西，那么我搬他们的也合情合理，我不会道歉；
其次，卫瑶的脸确实是我打的，大概是我力气太大了，一不小心就给打肿了。”
叶桑芷做出几分懊恼的样子，“我也没想到她这么不经打。”
卫氏能恶心人，她也能。
叶运昌忍了忍，攥紧拳头，勉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好，其他的为父不跟你计较。但卫姨娘的脸，你得治好，否则——”
“否则什么？”叶桑芷好笑地看着他，眼神戏谑，
“父亲要怎么罚我？跪祠堂还是挨板子？以什么理由？”
“我在城外施粥赠药的事，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其中就包括周正言的夫人。”
“父亲不知道吧，周夫人已经和我约好了，说等过几日，要带我去她妹妹家做客。若是这个时候父亲罚了我，我可是会告状的。”
她之前就说过了，父亲这人，最是自私。
她施粥，义诊，赠药。
传出去，外头人都会连带着夸一句叶家仁义良善。
父亲爱面子，会很乐意。
可若是再传出他为了妾室处罚这个正在做善事的嫡女，御史台那些言官的口水都能淹死他。
父亲年轻时肆意妄为，祖父即便再生气愤怒，也会为了叶家，为了早逝的祖母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
母亲也会为了叶章两家的和睦以及她和二弟忍气吞声。
可如今不一样了。
当年他自私，只图自己开心，半点不顾旁人会不会因为他受到伤害，想方设法让卫瑶进了门。
如今他也自私，更在意他的前途和颜面，卫瑶就得往后靠了。
“你——”叶运昌没想到这丫头心思还这么多，咬牙切齿吐出一句，“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你懂不懂？”
他算是知道了，这丫头就是个软硬不吃的。
今儿要真罚了她，没准她真的会出去嚷嚷。
要是那样，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叶桑芷反问，“我确实不太懂，父亲懂吗？”
叶运昌感觉自己的心堵得难受，快要呼吸不畅了。
说不好施粥的事也是她故意安排的，得了好名声，他还就不好在这时候对她怎么样。
指了她半天，最后无奈妥协道，“之前你做的事全部一笔勾销，为父不会再提了。”
“但卫姨娘的脸毕竟是因为你才这样的，找了好几个大夫了，都说没办法，你既然会医术，那就去给她看看，算为父欠你个人情，行了吧？”
“行啊。”叶桑芷应得很爽快，但马上又为难道，“可她会放心给我治吗？我跟她可是有仇的，而且我看病可不便宜。”
跟着无辜地笑笑，“不过若是给父亲看，我肯定是不收的。”
叶运昌定定地看着她，“桑芷，差不多适可而止吧。对不起你母亲的人是我，和卫姨娘没关系。”
一听这话，叶桑芷蓦地收起了笑，眼神一瞬间变得冷漠，“父亲，原来你也知道是你对不起我母亲。”
“无论如何，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你又何苦再揪着以前的事不放？”
叶运昌试图游说，一副慈父的模样，“过去的事，是我们长辈之间的事，与你们这些小辈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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