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是谁？
蒋氏笑着的脸僵了僵，刚刚还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问其他人，还不就是问卫瑶那贱人和她生的两个小贱人怎么样嘛。
真是的。
好在她没表现得太明显，让下人先把叶归舟带下去看书后，才说道，“青舟和桑蓠出去了，说是见朋友，见谁没说；凌舟应是去了城外；桑芷去了哪里没说。”
叶运昌听得头大，怎么一个两个全都跑出去了。
青舟和桑蓠乖巧懂事，行事稳妥，他很放心。
可是剩下那两个……
“凌舟这些日子不是都在家学跟着华夫子念书吗？我就知道他是个没定性的，说会好好念书的话，也只有桑芷那丫头会信。实则谎话连篇，只想着怎么出去玩，到处丢我们伯府的脸面，叫人把他找回来，我要好好收拾他。”一提到叶凌舟，叶运昌就满肚子的火。
叶家章家往上数三代，都没有一个像叶凌舟一样让人不省心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不听话，活脱脱一个混不吝，纨绔，败家子。
都是给惯的。
“老爷误会了。”蒋氏赶紧解释，“是桑芷让汤管事带着人在城外搭了施粥的粥棚，也是桑芷让凌舟去帮忙的，华夫子这几日也去了。”
一开始她也不知道，还是前两日，她侄子蒋哲来见她说的。
华夫子昨日也来和她说了一声，说想停课休息几天，其实是跟着去了施粥那里帮忙。
她其实是很不想答应的。
也不想替他们姐弟解释，反正老爷讨厌他们正好。
可她要是不解释，她这好母亲的形象怎么维持？
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去得罪人。
“搭什么粥棚？”叶运昌一脸迷糊，“你确定是桑芷让汤伯去做的？”
“是啊。”蒋氏点点头。
事是叶桑芷做的，可好名声是叶家的。
传出去，她这个主母脸上也有光啊。
怎么老爷反而不高兴？
再不喜欢，也没必要这样吧。
“老爷，这次的事，你没受到牵连吧？”
“没有。”叶运昌接着问，“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简直不像样。
什么事都不跟他这个父亲讲，就自己去做了。
他心里堵着一口气，很不舒服，又问，“那桑芷人呢？她去了何处，夫人你怎么也不问问？”
“桑芷从来都不会说，妾身也不好过问呐。”蒋氏一脸为难，“况且，那青舟和桑蓠出去也没说啊。”
叶运昌脸上有些挂不住，“桑芷能和他们比吗？”
蒋氏不说话了。
她对叶桑芷是没什么感情，也防着她会报复，可老爷的话，她是不认同的。
叶运昌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清了一下嗓子道，“我去看看卫姨娘。”
当日急着赶去衙署，实在没心思管家里的糟心事；加之前头卫盛还舔着脸去找他借钱，卫瑶她自己也有错，便说了几句气话，把她禁了足。
春闱一案已经了结，他的气也早消了。
想来卫氏也想通知道错了。
“卫姨娘她……”蒋氏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叶运昌正要抬脚，见蒋氏犹犹豫豫，狐疑地问，“病了？”
“老爷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蒋氏没多说。
也不好说。
卫瑶最会演戏示弱，肯定会把叶桑芷欺负她的事添油加醋的说。
她示意厨房苛待的事，卫瑶也一定会说。
不过有叶桑芷在前头面对老爷的怒火，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可都打听到了，卫瑶的兄长犯错，被降了职。
但他们蒋家人可没犯错。
老爷就算生气，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的。
叶运昌一听这话，就着急地往卫瑶那边去了。
看他这么急，蒋氏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却还要笑脸目送他离开。
可明明，她才是他的正妻。
蒋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仰头眨了眨眼，把眼里的失望收起，重新坐在了饭桌边。
长舒一口气后，拿起筷子，夹起渐凉的菜慢慢吃起来。
“夫人，菜凉了，奴婢拿去热热吧。”丫鬟碧荷说着便准备去端菜。
方才夫人光顾着给老爷布菜加汤的，都没吃两口。
蒋氏制止了她，“不必，就这样挺好的，快点吃完，还有账本要看。”
人都走了，热了也要凉。
又何必呢？
“是，夫人。”
另一边。
叶运昌急急忙忙进了卫瑶院子，差点都以为走错了地方。
还有些不确定地把周围扫视了一圈。
下人见了他，纷纷行礼，“老爷。”
确定了。
就是卫瑶的院子。
这才迟疑地迈着步子进了卫瑶房间。
“老爷你回来了。”
不等他先喊出声，双脸红肿的卫瑶直接朝他扑了过来，语气满是委屈和思念。
叶运昌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如以往般抱着她，而是被吓得往后一躲，“你是谁？”
“是妾身呐，老爷。”卫瑶简直不敢置信，这才几天不见，老爷就这样嫌弃她，莫不是外头有了新欢？
叶运昌同样不可置信，满眼震惊地上下打量，半晌，才犹疑地开口，“瑶儿?”
“是我！”卫瑶含泪点头。
“你……你的脸？”叶运昌头一次没有急着上前，甚至眼神都有些躲闪，不愿多往她脸上瞧。
“是大小姐打的，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涂了许多药都不见好。”卫瑶哭哭啼啼，断断续续，把他不在时，发生的事一件件添油加醋地说了。
“桑芷？”
叶运昌听完，想起那日她说的话“我就随便拿几样东西意思意思”。
他当时顾不上太多，真以为她不会太狠心。
没想到她这样胆大妄为！
她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老爷，我知道大小姐恨我，她这些年无人教导，一个人在婺州长大，所以她打我骂我，我都认了，我不会因此就记恨她的。”
“可是青舟和蓠儿无辜啊，大小姐实在是有些过了。”
“若是欺负我们母子能让她高兴，我们也认了。可问题是，她这样做，是不把老爷你放在眼里啊。传出去，叶家也会跟着丢脸不是。”
卫瑶抹抹眼泪，说的字字句句都让叶运昌愧疚、心疼，更添了对叶桑芷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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