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父亲是偏心眼
“大小姐，此事一定有误会，你肯定是听错了，青舟绝对不会在外面这样胡说，他一向懂事，尊重长辈，爱护弟妹，谨言慎行，你是不是弄错了？”卫氏连忙解释，试图蒙混过关。
“你可以闭嘴了，我们的事，不急着算。”叶桑芷根本不想听她废话，眸色寒凉得没有温度。
卫氏喉头一梗，这个死丫头，当着外人的面也如此肆无忌惮。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她不懂吗？
她再如何，也是长辈吧。
钱秀见此情形，便对着婆母劝道，“母亲，我看此事已经明了了，再争辩下去也没有意义，还是先回去吧。”
孙夫人自然也明白，干脆就顺着台阶下了，率先甩袖离开。
真是的，本来是来讨说法的，结果反倒是自取其辱了。
哼，纵使她儿子有错在先，可叶大姑娘打人也不对啊，等回去想个办法再说。
钱秀有些无奈，其实婆母不算什么坏人，就是有些目光短浅，还想得多。
她朝叶桑芷颔首：“叶大姑娘，待我回去查实，若真是我弟弟和小叔胡言乱语惹来一顿打，那就是他们活该，孙家和钱家定当备上重礼来赔罪，我就先告辞了。”
“大少夫人慢走。”这倒是个清醒的，叶桑芷的心情又好了些。
不过一转头，她又冷了脸，“卫姨娘好口才，我刚才一进府，就听见你替我向孙夫人赔罪呢，说我乍然回府，难免有些气性，你还挺会说的。”
多的她没听太清，不过也知道没好话，肯定都是拐着弯把错处往她身上推。
再看卫氏今日装扮，可比她回府那日朴素多了，明显是刻意而为。
“大小姐，此事若你认定是青舟的错，那就是青舟的错吧。等老爷回来了，我会带着他到老爷面前认错的。”
卫氏清楚，现在这样子，没必要和叶桑芷多做争辩，反正也说不过她，倒不如留些体面。
方才她已经命人去请老爷了，老爷是舍不得怪罪青舟的。
“好啊。”正好看看父亲是怎么偏心眼的。
卫氏不敢也不想再待下去，赶紧走了。
叶运昌没多久就回来了，卫氏抢先将事情讲了一遍。
“老爷，青舟再不懂事，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这样诋毁的话，那酒楼人多嘴杂的，定然是大小姐她听岔了。可怜青舟无故挨打，还要被自家人冤枉，这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卫氏说得委屈极了，眼中都含了泪，要掉不掉的。
当年嫁给老爷做妻子的本该是她，可惜那章悦仗着家中权势，早早和老爷定了亲。
老太爷那老东西也不准退亲，她只能委屈求全做了妾。
害得她一双儿女也是庶出。
原以为章悦死了就能苦尽甘来，只要她被扶正，她的孩子也是嫡出了。
可又被那老东西横插一脚，让一个哪哪都不如她的蒋蓁嫁了进来。
她们的孩子都是嫡出了，只有她和孩子一辈子都是庶出，这种苦她怎么咽得下去。
好在老爷待她始终如一，让她颇为感动欣慰。
但偏偏这叶桑芷不容人，刚回来就先后欺辱她们母子三人。
真是越想就越委屈，若她是当家主母，那叶桑芷怎么敢这样？
“这孩子，确实该好好教训一下，你放心，我这就让人叫她来，必得让她同青舟好好道歉。”
叶运昌拧着眉，想起叶桑芷离京时，对她祖父依依不舍，哭肿了一双眼睛。
对自己却连眼神都没有一个，甚至连父亲都不愿意叫一声。
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看在她母亲的情分上，只要她愿意道歉，就不做其他惩罚了。
他派去的下人很快就回来了，“老爷，大小姐她说来不了。”
“来不了是什么意思？”叶运昌诧异地问。
下人低着头小心回答，“大小姐说今日有些累了，老爷若是有事，请自己去见她。”
“什么？这个逆女，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叶运昌气哼哼的，先前一家子一起用膳时，都还好好的，今儿就摆起谱来了，她是老子还是他是老子？
自己去就自己去，今日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叶运昌气冲冲而去。
到时，叶桑芷正带着南星和边柳搓药。
“芷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一个千金小姐，怎么能做这种事，简直胡闹。”
叶运昌张嘴便是斥责，身为他的长女，不懂规矩礼仪、琴棋书画，竟然学着下人做这种没出息的事？
不像他的蓠儿，听话懂事、乖巧贴心，交的朋友也是闺阁千金。
叶桑芷放下手里的药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父亲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自然不是，我让人传你过去问点事，可你却不愿意去，为父还以为你有什么事，便来看看。”叶运昌怒气不减，还增了几分。
“什么事，父亲直说。”叶桑芷淡淡的，实在是看见这个父亲就有些烦。
“昨日，你因为几句话，就打了青舟，还将他的朋友也打了。青舟回来后，你不但不如实相告，不知悔改，也不道歉认错。你说说，为父该不该罚你？”叶运昌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责问道。
“父亲的一颗心都是偏向卫氏母子的，我想我说什么父亲都不会信。
但我这人，也不愿意背那莫须有的罪名，我打你的好儿子，是因为他该打。
他在外搬弄是非、胡言乱语、不尊长辈、不敬嫡姐、不护亲弟，父亲可以不信我的话，你堂堂尚书大人，随意派个人去百味楼打听打听就知道原委了。”
叶运昌下意识反驳，“就算青舟言语不当，你也不该在外面就直接动手，还连他的朋友也打了。
你幼年受你祖父教导，也是知礼乖巧。后来虽不在京中，可你岑爷爷也是一方大儒，怎么就把你养成了这样跋扈的性子？”
他越说越气，“马上去向青舟道歉，钱家可以不去，但孙家要去，要不然，外人该如何看你，如何看我叶家？”
钱家一低贱商户，得罪了就得罪了，谅他钱家也不敢找事。
孙将军品级没他高，倒也不怕，但同朝为官，总得给几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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