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审判现场!
梁叙白第二天一早,和温茜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去了,任天交代的很彻底。市纪委联合公安,把材料全部整合了,霍敬山插翅难逃!
这几次绑架的事件,霍敬山全部推卸到任天的头上,并且举报任天,打着公司的名义做了很多为非作歹的事情。
并且出示了公司开除任天的公告,和公司调查任天的资料。
公审那天,京市的天阴得厉害,一朵一朵的云压在城市上空,风里还带着一股子让人郁闷的潮气。
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两排警车头对头停着,中间留出一条通道,特警站成两排,枪口朝天,各个严肃的像要上战场。
上午八点半,押解的车队到了。头一辆车上先下来四个特警,然后是霍敬山。
他穿了一身西装,西装褶皱的严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就是瘦了一点,脸上缺了一点精神气。
双手戴着手铐,他下车的时候,还动了动脖子,有一种好像落枕的不适感。
“霍敬山,低头,走快点。”特警推了他一把。霍敬山没低头,反倒把脸抬得更高,从人群里扫了一眼,嘴角往上一勾:“急什么,我又跑不了。”
后面几辆车陆续下来,任天,一个副总,一个负责拆迁的,两个中层干部,还有一个建委的,一个国土的,一个交通系统的,一串九个人,都穿着号服,哗啦啦地拖着脚镣往大门里走。
围观的老百姓乌泱乌泱围在警戒线外头,有人直接骂:“霍敬山!你完蛋了,你终于完蛋了。老天有眼啊。”
“你害死我一家子!你把我们那片儿的补偿款都吞了!你丧尽天良,死有余辜!法律是公正的!”
“我儿子的房子拆了三年,到现在一分钱没到手!他们天天租房子住,一家子都快过不下去了。都是你害的!你们这群害群之马。”
霍敬山扭头看了那些人一眼,笑了笑,那个笑看得人后背发凉!他这么多年,上位者的威压,还是让周边的老百姓瑟缩了一下。
法庭里头,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
梁叙白,温茜,顾云霄,苏淼淼,安子皓,宋平和梁静茹都来了。梁家作为受害者,要见证一下恶人的最终下场!
宋平握着梁静茹的手,小声的问:“紧张?”
梁静茹点头:“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有点害怕。”
“不怕,坏人都带着手铐脚链呢。”
审判长敲了法槌:“现在开庭。”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就是上面念资料,下面的人听。
起诉书整整八十七页,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到中间的时候,念的人自己嗓子都哑了,喝了两回水。
“被告人霍敬山,男,一九六三年生,原京市宏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1998年-2006年间,霍敬山伙同任天等人,通过操控招标投标、串通评标专家、虚增征地补偿、低价定向转让物流商铺再高价转租等手段,非法获利人民币……
通过港城地下钱庄拆分资金,转入新加坡、英属维尔京群岛离岸账户,涉案金额……”
一个个数字念出来,旁听席上一阵阵倒吸凉气。
“我的天,这得多少辈子才能花完。”“这钱都是从我们身上刮走的。”
念完起诉书,念证据。招投标档案,征地台账,银行流水,离岸账户的进账单,一个外壳是港资的皮包公司资料,还有任天的口供。
任天坐在被告席的第二个位子上,脑袋垂到胸口,头发乱糟糟的,一晚上像是老了十岁。
“被告人任天,你是否认罪?”审判长问。任天抬起头,看了霍敬山一眼,然后说:“我认。我全都认。我交代的那些,一个字都不假。”
轮到霍敬山了。他慢慢站起来,手铐磕在台面上,“当”的一声。“被告人霍敬山,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是否认罪?”
霍敬山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庭上,最后把眼睛落在梁叙白身上,看了三秒。然后他说:“我不认。”庭里一下子静得跟没人似的。
“第一,招标的事,我就是个签字的。具体谁跟谁串通,我不知道。公司那么多人,我不可能每一件事都盯着。
第二,拆征的钱,账上有账,你们查去,都是从公司账户走的,没有一分钱进我个人口袋。
第三,那些商铺,卖给谁,什么价,都是招商部定的,我连开会都没参加。至于那个港城的账户,我就问一句,你们凭什么说那是我的?账户上的名字是我吗?”他一句一句地说,说得慢,说得稳,说得像个做报告的领导。
审判长问:“那……任天转给你的那些金条,你怎么解释?”
“什么金条?我没见过金条。”
任天在旁边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霍总!你……”
“任天。”霍敬山连头都没回:“你说话要有证据。你拿我什么好处了?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钱?”
任天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脸憋成紫红,最后只吐出来一句:“你……你他妈……”
法槌敲下去:“被告人任天,注意言辞。”
苏淼淼在底下小声说:“这混蛋还是这套。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把事推干净。”
顾云霄低声回:“推不掉的。梁书记那半米厚的材料,他推得掉才怪。”接下来是公诉人一条一条地怼。
“审判长,关于第一点,我们提交第37号证据,公司内部会议记录,主持人是霍敬山,参会人员包括招商部、工程部负责人,会议决定:物流商铺定向招商,底价由董事长最终核定。会议记录上有霍敬山本人签字。
关于第二点,第52号证据,征地补偿台账与银行付款记录比对,虚增部分合计人民币四百三十万,其中有三百一十万以现金形式提取,提取人是任天,指示人是霍敬山,我们提交了霍敬山给任天的三张手写条子。
关于第三点,第63号证据,港城地下钱庄经办人的证言,以及新加坡账户的开户资料,开户人虽为代持人,但开户时使用的护照复印件、指纹,与霍敬山一致。
关于金条,第71号证据,任天的供述、金条编号、购买凭证、以及任天住所搜查笔录,这些都是在他被捕前很久就形成的物证,不存在串供可能。”一条一条砸下来,霍敬山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往下掉。
最后他坐下了,坐下的时候椅子被他压得“吱”一声。中午休庭一小时,下午两点继续。
苏淼淼带着几个人去旁边的饭馆简单的吃了饭,又回到了旁听席。下午两点,法庭继续。
审判长站起来,念判决书。念了整整四十分钟,念到最后,声音都沉下去了。“……被告人霍敬山,犯串通投标罪、行贿罪、寻衅滋事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未遂)……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任天,犯……无期。”底下“哗”地一声炸了。
有人喊:“该杀!”
也有人说:“无期,也是这辈子出不来了。”
霍敬山站着,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法槌敲完第三下,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庭都听得见:“老子不服。”
法槌又敲:“被告人霍敬山,你可以上诉,但不能在这里喧哗。”
“我不服!”霍敬山把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你们这是拿我当垫背的!那些钱,那些事,京市多少人伸手了?
我就一个做生意的!我给你们修路,我给你们交税,我给你们捐学校!你们现在说我黑社会?”
“带下去。”审判长说。两个特警上来架他胳膊。霍敬山不配合,身子往下坠,脚在地上拖。
就在这时候……“砰!”法庭西侧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了。所有人“哗”地回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开到一半,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毛线帽,脸上一条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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