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觉醒的过程
原属于“头冠”的褶皱，被伊德一双巧手点缀成了百褶长裙的下摆与内衬；光滑平整的部分，则化作长裙的面料与裙身。
伊德的“外科手术”，在话题不断拓展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变成了一场织布大妈间的闲谈。实际也差不多——手术刀和镊子变成了勾毛线的棒针，中间那颗“大脑”自然也就变成了毛线球。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顺着势头边说边织下去，大脑化作了承载维娜灵魂具体的外在“长裙”。
“你现在，应该也可以和我一样，在一定范围内外放自己的‘灵魂’，也就是你的武魂。”
二次觉醒后本就该拥有如此形态，受限于精神方面的认知，维娜一直将武魂拘泥于“大脑”，使得自己的能力并未得到完全的展现。
说来也是，把自己一整个大脑放大，显现在战斗中，除了吓到对手，很难说能给身为女孩子的维娜自己带来什么精神上的加持。
这份顾虑在伊德帮她构造出独立灵魂形态后，自然就烟消云散。
实际点说，最起码以后的“女妖哀嚎”魂技，再也不用维娜自己不情不愿地张开樱唇，搁那儿无声呐喊了，全都可以交由武魂来施展……那疑似泼妇无能狂怒的动作对于一名皇室公主来说，确实太不优雅、太毁形象了。
维娜闭上眼，意识在本体上醒来。察觉到第一次肉体完全失去意识操纵导致嘴角淌下的香涎，她都顾不上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手巾，赶紧用手背擦了擦。
完事才小心翼翼地看向伊德。
“你的魂环、魂技都是这样隐藏释放的？”
“嗯哼。”
伊德没有否认。不用他再多说什么，相信维娜自己掌握好武魂的新形态之后，也能做到同样的效果。
维娜默默点头。伊德对她做的，无异于第三次觉醒。没有他那样对于灵魂、精神力、武魂三者关系具有极强理解的认知，自己的二次觉醒“大脑”，至今往后都是在白白浪费天赋。
“二次觉醒，是让身体器官突破原有上限，从而增强武魂的能力。既然你的武魂已经这么强大了，那……”
想想自己的武魂二次觉醒后才勉强达到对方武魂的基础形态，这让维娜多少有些好奇——要是再接着完成二次觉醒，伊德的灵魂武魂到底会变成何种存在。
神，或许也不过如此吧？
“二次觉醒的效果，我大体也有猜测。从其他人的二次觉醒效果也可以看出，二次觉醒本质更像是‘人类进化的方向’。”
双掌双手尚且可以理解，肉翅与第三条腿，显然就超越了目前人类的身体极限。
维娜的例子在这儿，要是完成了二次觉醒，伊德觉得自己的灵魂怕不是要向着“神魂”蜕变。伊莱克斯、昊天宗里的那两个神仆，包括王冬儿、古月娜等等，都是这类存在——
魂力等等不再具有所谓的“瓶颈”、“上限”，只要量级到了，自动成为对应位格的强大生命体。
人成神，很符合直觉，不是吗？但其中还是有些隐忧。
“维娜，你二次觉醒的方式，与其他本体宗的是不是有些不同？”
“嗯，你猜到了？”
其实二次觉醒的秘术也没什么高深的，就是极限压迫加肉身淬炼罢了。本体武魂魂师在生死临界线上徘徊，激发肉体本能的求生潜能，从而突破桎梏。
也就是突破基因锁之类的概念嘛！伊德听完维娜的描述，再次确信了自己的理解。只不过本体宗有更加安全、稳妥的配套方式进行觉醒。
在这其中，维娜就有些不似于其他人那样或是挨打，打到濒死等着自我恢复；或是不断战斗，直至四肢尽断之类的。大脑这部位，本来也经不起“锻炼”，所以，她当时是经受了长时间的精神威压和深度冥想才勉强完成觉醒的。
“嗯，要是可以的话，说不定放几题奥数，觉醒过程能更简单也说不定。”
“什么奥数？自创魂技吗？”
“额，我劝你少了解这些。”
…
古月娜和伊雪听完伊德的描述，纷纷摇头表示不靠谱。
“二次觉醒，与其说是‘进化’，在我看来，不过是在弥补人类这个种族的原生缺陷。肉体不够强大、不能驾驭物理法则、不足以感知力量本质。”
“即便不需要这个，以你的资质，也足以成神。不是还有我和古月娜么？”
啧，伊德顿时可惜伊莱克斯走得早了。唯一能够与他一同站在人类的立场去思考的存在，就只有那位死灵圣法神了。
不论是一级神祇的准冰神，还是神王级的银龙王分身，人家最弱小最无助的时候，起步也是超越了人类无数倍。现在，她们把伊德的纠结当成急于成神的迫切了。
“我的意思其实是想问，一旦二次觉醒成功，灵魂品质蜕变成神魂，会不会引来位面压制，而我现在的肉身强度、魂力等级不足以抗衡，导致‘身死道消’？”
古月娜听完，依旧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别怕，以你现在的灵魂强度，顶多是肉体毁灭，魂体被抛到位面之外，魂游虚空而已。”
……额，那还是算了。那样的感觉，伊德是再也不想体会，四千年的煎熬他已经受够了。
王冬儿、两个神仆的神魂，都是“旧证”，只要实力不超过位面承载的极限，那就没问题。而伊德“新证”就要沿用“新规”，经不住位面的审查就得死呀。
伊雪倒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我可以用神力保护你不被位面法则发现……就是我得一直跟在你身边了。”
好吧，这太影响他“办事”了，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多人运动，雪儿无所谓，那他也要照顾别人的感受呀！
古月娜肯定是有方法的，但她懒得说。说白了，两人都不建议伊德现在就进行二次觉醒、蜕变神魂，这种做法的风险远比慢慢修炼、水到渠成地成神要大。
伊德虽说并非真的急于求成，但到嘴的鸭子飞了，总归是有些失落的。
“要是没事的话，我回去跟秋儿陪练去了。这小孩子家家比赛，真是无聊，还没有和秋儿玩来得有趣。”
这话确实没得反驳。本体宗给他们九宝琉璃宗干了，圣灵宗又要对上唐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内战，真的没有什么称得上强队的对手留给史莱克学院战队了……即便如此，这些人对于古月娜和王秋儿来说也完全不够格。
临走时，古月娜见伊德还没领悟，无奈地一指点到他的眉心。
“我虽然不清楚那二次觉醒的必要过程到底是什么，但对你来说，觉醒本就一直在进行，不是吗？”
随后瞥了一眼伊雪，伊雪默契地凑到伊德身前，点点温凉的触感落到伊德的唇角。
“嗯，没有维娜的味道。”
伊雪的语气中，先透露着些许庆幸，转瞬又满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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