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探讨炼丹术
翌日，
顾松年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脸。
结果一转身，
就看到李灵素站在门口，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卷泛黄的竹简，面上带着一丝犹豫，还有几分期待。
“顾师兄，你起了？”李灵素抿了抿嘴，声音有些低。
“起了，你这是？”
李灵素晃了晃手中的竹简：“你上次去省城前留给我的虚空炼丹术，我这几天一直在看。”
“看得怎么样？”
“阴阳生克的道理我都悟透了，但......”李灵素咬了咬嘴唇：“就是怎么都引不出第一缕丹火。”
顾松年笑了笑：“进来说。”
李灵素跟着他走进院子。
清晨的阳光刚刚爬上院墙，
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顾松年引她在石桌旁坐下，自己也坐到她对面的石凳上。
“竹简给我看看。”
李灵素递过去，顾松年伸手接的时候，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背。
两人都是一怔。
李灵素耳根微微泛红，迅速低下头去。
顾松年装作没注意到，把竹简在桌上摊开，扫了几眼，又还给李灵素。
“虚空炼丹的精髓，你悟到哪一层了？”
“我能理解阴阳生克的道理，也知道炼丹时要有意念引导，但就是......”李灵素皱眉：“就是体内那口气，到指尖就散了。”
“你缺的不是悟性，是方法。”顾松年说着，从桌上拿过一个茶碗，注入灵泉水：“你看好。”
他将茶碗放在掌心，指尖一捻，一缕淡金色的丹火凭空燃起。
丹火不大，只有花生米粒大小，却透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顾松年将丹火引向茶碗，灵泉水在火焰中开始翻涌，不一会儿就沸腾起来，蒸腾出一缕白色的气雾，袅袅升起。
“炼丹的丹火，不是外火，是你心里的火。”顾松年一边控制火焰，一边说：“你要引动体内先天之气，把它化作真火，以心念为炉鼎，以意志为火候。”
他指尖一收，丹火瞬间熄灭，茶碗里的水也不动了。
“明白了没？”
李灵素盯着茶碗看了半天，抬起头，眼中带着不解：“心里怎么生火？”
顾松年想了想，索性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你把手伸出来。”
李灵素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伸出来。
顾松年也没客气，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按在内关穴上。
李灵素只觉得一股温热的灵力从顾松年指尖传过来，钻进她经脉里，顺着她体内的灵力流转起来。
她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脸红得厉害。
但顾松年没松手，声音低沉温和：“你感受一下，我的灵力在你体内的走向，记住这种感觉。”
李灵素咬着嘴唇，强迫自己沉下心去感受。
那股灵力在她经脉里游走，不急不缓，像温水一样流过全身，最后汇聚在指尖。
“就是这种感觉，你用你的灵力，模仿这个路径。”
顾松年松开手，回到自己座位上。
李灵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刚才的感觉引导体内的灵气。
片刻后，
她皱起柳眉，睁开眼摇了摇头：“不行，还是散了。”
顾松年也不急：“你先把灵力在丹田里转三圈，等到全身发热的时候，再往指尖引。”
李灵素照做。
她闭上眼，体内灵力在丹田缓缓旋转，一圈，两圈，三圈。
等到全身都暖洋洋的，她开始将灵力往指尖引导。
“不要急，慢慢来。”
顾松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温和得像在耳边低语。
李灵素耳根发烫，却不敢分心，咬牙控制着灵力。
终于，
她感觉指尖多了一股热流，像是什么东西要从指尖迸发出来。
“就是现在！”
顾松年话音刚落，
李灵素指尖倏地亮起一点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一开始很小，晃晃悠悠的，像风中残烛，随时要熄灭。
李灵素瞪大了眼，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把这簇火苗弄灭了。
顾松年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
那簇火苗在李灵素指尖跳跃了几下，渐渐稳定下来，变成一缕细小的丹火。
“成了。”顾松年笑了笑。
李灵素盯着指尖那簇丹火，眼中一下子泛起了水光。
“我真的......引出来了？”
“对，引出来了。”
李灵素抬起头，正对上顾松年含笑的目光。
晨光里，
他嘴角带着笑意，目光温和，整个人站在光影里，说不出的好看。
李灵素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别过头去，耳垂红得滴血。
“咳咳。”顾松年收了笑，语气恢复正常：“既然能引火了，那就试试真正的炼丹。”
李灵素点点头，把那簇丹火收进体内。
顾松年让她取出几味灵药，
当归、黄芩、还有一小截人参须。
“第一次炼丹，先试试最基础的补气丹，不求成丹品相有多好，能炼成就算胜利。”
李灵素把灵药摆在桌上，一脸认真。
“你先把丹火引出来，然后控制它包裹住药材，不要急，慢慢来。”
李灵素照做，指尖再次亮起丹火。
她小心翼翼地把丹火靠近人参须，那截人参须一接触到丹火，立刻开始变软，渗出淡黄色的汁液。
“稳住，不要抖。”
顾松年站在她身侧，看着她控制火焰。
李灵素咬紧牙关，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人参须在丹火的包裹下慢慢融化，变成一滩金黄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好，接下来是当归。”
李灵素深吸一口气，把那摊金黄色液体放在一边，又把当归靠近丹火。
这次她熟练了一些，控制火焰的手也稳了不少。
当归在丹火中渐渐融化，和之前的人参液融合在一起。
“黄芩，分量减一半。”
李灵素照做，把一半黄芩放入丹火。
三味药液在丹火中翻滚，渐渐融合成一团。
李灵素按照竹简上记载的手法，开始压缩药液，让它凝结成丹形。
她控制着火候，小心翼翼地将药液中的杂质剔除出去。
这个过程最考验耐心。
李灵素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药液。
顾松年站在一旁，偶尔抬手帮她调节一下火势，两个手臂时而相触，气息相缠。
空气中浮动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
但李灵素此刻全神贯注在炼丹上，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些。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团药液终于被压缩到极限，变成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雏形。
“收火！”
李灵素猛地收回丹火，一枚淡黄色的丹药落在她掌心。
丹药表面光滑，呈现出淡黄色，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药香。
虽然品相不算太好，但到底是一枚成丹。
李灵素盯着掌心的丹药，眼眶一下红了。
“我......我炼成了？”
“对，你炼成了。”顾松年伸手，轻轻拂去她额角的汗珠。
李灵素浑身一僵，却没有躲闪。
她抬起头，看着顾松年，嘴唇嗫嚅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三个字：“谢谢你。”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还有掩不住的激动。
“以后再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顾松年微笑。
李灵素点点头，把那枚补气丹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像是揣了件宝贝似的。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朝院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顾松年一眼。
“那个......”
“怎么了？”
“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学炼丹吗？”
“当然可以。”
李灵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出了院子，脚步轻快了几分。
顾松年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叹。
这炼丹术，不仅传了火，好像也点燃了另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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