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章 选谁留下守夜
黑瞎子脸上那点理直气壮的得意早就消失不见，难得露出几分讪讪：“咳…就是……随便聊聊”。
張海楼一脸的不好意思，方才辩论的时候理直气壮，被正主抓包，反倒有点局促。
張海侠默默走到侧面，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山风，安静站在一旁。
張起靈缓步过来，伸手，很自然地将她的手掌包裹起来，为她暖着手心。
月痕被几人团团围在中间，身上裹着解语臣的外套，暖意裹住单薄的身子，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所以，你们背着我，偷偷开会，要给我排轮值表？”
这话一出，露台瞬间安静下来。
黑瞎子干咳两声，试图蒙混过关：“哪有什么轮值表，就是大家随便说说，怕我一个人占了你太多时间”。
“哦？”
月痕歪了歪头，看向解语臣：“小花，是这样吗？”
解雨臣被她一问，也不再遮掩，坦然笑了笑：“是，瞎子这几日实在太过‘勤勉’，我们几乎没有多少机会好好陪你。想着定个规矩，轮流陪着你，免得有人独占全部时间”。
張海楼接话，语气很实在：“月痕，我们也想陪你看看日出，陪你晒晒太阳，跟你说说话。总不能一天到晚，就只能看见黑瞎子”。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張海侠轻轻开口，声音低沉温和：“不想错过和你相处的时光”。
張起靈望着她，漆黑的眼眸很认真：“所以我们轮流”。
月痕听完，低低地笑出声，肩头轻轻颤动。
“原来你们，是在争这个”。
黑瞎子见她没有生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还是有点委屈：“我也不是故意霸占，就是总想多守着你”。
“我知道”。
月痕抬眼看向他，又扫过其余几人：“可我又不是什么物件，哪里需要排班轮值”。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黑瞎子的胳膊，又依次掠过解语臣、張海楼、張海侠，最后望向安静伫立的張起靈。
“你们若是想陪着我，便过来便是，你们不主动过来，看到黑瞎子就离开，我也没有机会去找你们玩呀”。
他们方才还在一本正经地商量制度、划分时辰，想着要公平分配陪伴的机会，却忘记可以像黑瞎子那样争取。
月痕又不是只喜欢黑瞎子。
張海楼挠了挠头，有些恍然：“啊……也是，我们想复杂了。”
“是我考虑得太过刻板”。
黑瞎子闻言，立马又扬了下巴，一副占了上风的模样：“听见没有，月痕说了，想来就来，你们不想来就别怨我天天粘着月痕”。
话音刚落，就接收到其余几人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
他立马识趣地闭了嘴：“不过，也不能全由你们随心所欲，总不能一整天都黏着不放”。
月痕被他这副样子逗得轻笑。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張起靈见状，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动作轻柔，将她揽进怀里。
“回去休息？”
月痕点点头，任由他半扶着自己往屋内走。
黑瞎子跟在身侧，解语臣、張海楼、張海侠也一并跟上来。
一场偷偷摸摸的家庭会议，没有定下轮值表，却也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
可以随意相伴，却不许某一个人，把所有的时间尽数霸占。
月痕靠在软垫上，看着围在床边的几个人，眼底满是疑惑。
“我要睡觉了，你们怎么还都跟过来？”
卧室空间算大，但是一下子站了五个人，倒显得有些拥挤。
黑瞎子顺势往床沿边上一坐，笑得一脸理所当然：“夜里山间潮气重，留个人守着你，免得你夜里不舒服没人知晓”。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美其名曰守夜，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在场众人个个心知肚明。
解雨臣立在一旁，指尖轻轻整理着床边摊开的薄毯，不轻不重地拆他的台：“守夜一人便足够，用不着一窝蜂全挤进来”。
張海楼点点头，十分认同：“说得对，挤在这里，月痕反倒睡不安稳”。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有半分往后退的意思。
張起靈就站在离床头最近的位置，沉默不语，却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月痕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方才才说好不许一人独占时光，现下倒好，这群人干脆打算集体在卧室安营扎寨了。
“我只是睡觉，又不是出什么状况，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守”。
黑瞎子半点没有要走的自觉，侧过头看向其余几人：“轮流守嘛，又不是全都留下过夜。谁先值上半夜，谁值下半夜，公平合理”。
“方才不是说好不做轮值表？”月痕抬眼瞥他。
張海楼轻咳一声，理直气壮：“守夜和陪伴不一样，守夜关乎你的身体，不能马虎”。
解雨臣轻笑出声：“照你这么说，人人都想守上半夜，又该如何分？”
上半夜可以陪着她说说话，下半夜只能安安静静看着她沉睡，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張海楼眼睛一亮：“要不抓阄，抓到哪个算哪个”。
这个提议一出，几人竟真的认真思索起来。
月痕看着他们煞有介事讨论守夜排班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困意都被搅散大半。
“都出去”。
她微微板起脸，声音软，却带着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我想安安稳稳睡一觉，守夜也只留一个就够，其余人回各自房间”。
几人相互对视，彼此眼底都有几分不甘。
黑瞎子还想再争取两句，对上月痕微微蹙起的眉，便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小姑娘身子亏得厉害，确实不该闹得她睡不好。
“行，听你的”。
黑瞎子摊摊手：“那选谁留下”。
一瞬间，几道目光齐齐落在月痕身上。
張起靈神色平静，黑瞎子满眼期待，解语臣从容却依旧期待，張海楼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張海侠亦是如此。
屋子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在等她的答案。
月痕环视一圈，看着各怀心思的五个人，唇角压不住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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